顧天心讪笑,兩人正走出小樓,就聽到車輪轱辘的聲音,雲傾扶着輪椅過來。
“顧天。”雲傾吩咐道:“你去房裏給我那件披風過來,我冷。”
顧天心:“……留”
卧槽,這擺明就是支開她嘛!顧天心默默離去,躲在牆後想偷聽,那裏面的人卻誰也不說話。
顧天心詫異,探出腦袋去看,一出去就對上四隻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藩。
顧天心一囧,幹笑了一聲,立刻腳底抹油的跑了,還差點摔了一跤。
果然,顧天心這一走,院中的氣氛霎時變了,兩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坐一立,對峙上了。
“想不到,你竟把她藏在這裏!”肖先生很生氣,狹長的鳳眸眯成了一條直線。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連雲家堡也找來了。”雲傾躺在輪椅上,淡淡道。
“你認爲你放出消息迎娶側妃,就能瞞天過海?我就會相信你回了京城?”肖先生冷笑:“還借用雲傾的身份靠近她,真卑鄙!”
雲傾冷哼道:“我有我的事,順便代替雲傾管理雲家堡一段時間,完成他的遺願,至于迎娶側妃的事情,與我無關。”
“倒是你啊,肖先生,你不防着随時可能發生的戰亂,到這裏來做什麽先生?”
肖先生道:“不勞你費心,江山什麽的,對我來說不重要。”
雲傾冷笑:“江山對你不重要,這是該從你口中說出來的話麽?你肩負的責任,是南蒼國子民的生死存亡。”
“我的事,不需要你來說教。”肖先生不屑道:“你那麽重視你們東轅國的子民,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麽?你就不怕那人利用你的身份,趁機将東轅國毀于一旦?讓你臭名遠揚?”
“我說了,我來這裏是做正事的。”雲傾淡道:“其餘的,不關你的事。”
“你做正事?”肖先生冷笑:“那她算什麽?你正事之餘的消遣麽?她爲你吃了多少苦,卻比不上你的正事,呵呵,那個傻丫頭,值得麽?”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來評斷的!也輪不到你!”雲傾不悅的道,聲音冷若寒霜。
“輪不輪得到,也不是你說了算的!”肖先生諷刺加深:“既然她在你心中占不了第一,就把她還給我,你給不了她的幸福,我來給!”
雲傾臉色黑如鍋底,深眸中閃過一絲了悟,眉頭卻皺得更深了:“肖先生,肖,肖楠……竟然就是你。”
肖先生錯愕:“你怎麽知道肖楠?”
雲傾那握着扶手的手指骨節蒼白,捏得“咯吱”作響,冰冷漆黑的鳳眸裏含着一絲絲戾氣。
“你從十三歲就入了鴻蒙谷,是什麽時候認識她的?爲什麽她會說你是她的青梅竹馬?”他沉聲問。
肖先生愣了愣,心裏分不清是悲是喜,苦笑:“沒想到,她竟然連這也給你說了,如果早知道她記挂着我,我……”
“沒有如果。”雲傾打斷他,冷道:“不管你和她有什麽樣的過去,都和你再無關系,她是我的女人。”
雲傾霸道的說完,不再理會臉色煞白,不甘又憤怒的肖先生,轉動輪椅,徑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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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天心一走出翠林院,就靠在牆壁上,無力的歎息,望着天空發呆。
雲傾說要披風,無非是想要支開她,她不會那麽傻,當真巴巴的去給他拿披風。
靠着院牆,踢着腳邊的石子,百無聊奈的想着事情,等着雲傾出來。
忽然,有人推了推她的手臂:“顧夫子……”
顧天心怔然一看,竟是軒轅瑾,蹙眉不耐道:“有事麽?”
軒轅瑾捏着衣角,精緻的小臉皺得像包子:“我是不是惹顧夫子不高興了?顧夫子爲什麽要趕我走?”
軒轅瑾和軒轅胤比起來,要單純許多,那無辜可憐的樣子,讓顧天心很愧疚。
“沒有,我隻是覺得,你是王爺啊,在這裏來有什麽好的?”顧天心捏了捏他的臉,這水靈靈的,手感還真是好,再捏一把。
“我不是王爺。”軒轅瑾扁了扁嘴,漂亮的桃花眼立刻喊上了淚:“母妃說了,我親爹爹不是父皇,皇
兄也不是我的親哥哥,皇兄不會要我了。”
顧天心:“……”
這孩子,對軒轅胤的感情也太深了點,顧天心摸着他的腦袋,誘哄道:“不會的,他不要你,我就幫你揍他!”
“不準揍皇兄!”軒轅瑾卻一下發毛了。
顧天心:“……”
“顧夫子……”軒轅瑾扯着顧天心的袖子,道:“皇兄很喜歡顧夫子的,顧夫子說什麽皇兄都聽,不用揍的,皇兄是皇上,揍皇上你會被砍頭的。”
顧天心:“……”
軒轅瑾這孩子,單純得讓顧天心心疼,又去捏了捏他的臉,聲音也柔軟了不少:“放心吧,瑾兒這麽可愛,皇上一定會要瑾兒的。”
軒轅瑾小臉一紅,呐呐道:“隻有母妃叫過我瑾兒……”
顧天心:“……”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雲傾推着輪椅出來,看着顧天心就在軒轅瑾臉上摸來捏去的,好像來捏上瘾了,臉色不由一黑。
“顧天,回去準備一下,明天随我去睢甯城,監查新開的鋪子。”雲傾吩咐道。
顧天心錯愕,道:“那這裏……”
“這裏交給管家。”雲傾打斷顧天心,眉目有些陰沉:“快去準備,我們下午就走。”
顧天心:“……”
“如果不是顧天公子協助我,那我就不教了。”肖先生又走了出來,挑釁的道。
雲傾蹙眉:“正好,肖先生可以立馬滾蛋了。”
肖先生看向顧天心,問:“顧天公子,你能給我送行麽?”
“……”顧天心正準備說話,雲傾接口:“顧天沒時間。”
“顧天公子又不是不會說話,要堡主來多嘴。”肖先生諷刺。
那兩人從暗箭變成明槍了,顧天心到今天才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吵架,還吵得這麽高冷。
必須遠離硝煙戰場,顧天心拉着軒轅瑾,悄悄的腳底抹油,開溜。
兩人跑出老遠,軒轅瑾才氣喘籲籲的問:“顧夫子,你爲什麽要跑?”
顧天心也穿着粗氣,擺手:“那兩個人都要打架了,不跑等着挨揍啊。”
軒轅瑾似懂非懂的點着頭:“哦,那顧夫子爲什麽拉着我跑?”
顧天心:“……”
甩開軒轅瑾的手,顧天心潇灑的擺手:“剛才是怕他們殃及池魚,揍到你就不好了,現在沒事了,回去吧瑾兒,我還有事情要做。”
軒轅瑾不幹了:“顧夫子去哪裏,我也要去!”
軒轅瑾黏人的功夫可不一般,又會撒嬌賣萌的,怪不得軒轅胤都招架不住,有了保護的欲
望。
顧天心無奈之下,隻好帶着軒轅瑾那跟屁蟲,在軒轅瑾不斷的慫恿下,在雲家堡裏東逛逛西晃晃,除了三大禁地,該去的都去完了。
軒轅瑾對顧天心更依賴了,連顧天心把他送到翠林院,他也不進去了,非要跟着顧天心一起。
介孩子!就在顧天心狠了心,想要教訓一下軒轅瑾的時候,肖先生倚靠門楣,笑道:“也有你不能搞定的事麽?”
肖先生相貌平平,一身簡單的青衣,那麽微微一笑,卻有傾國傾城的風流之姿,晃得人眼花缭亂。
顧天心愣了愣,他接着又道:“你能留下來,我很高興。”
顧天心:“……”
糟了,因爲帶着軒轅瑾到處亂逛,竟然從上午逛到了下午,雲傾說的去睢甯城……
她能說她不是故意的麽?她能說她隻是貪玩了麽?她能說主子你不要鬧别扭麽?
不能,她什麽都不能說,所以隻有面對春風滿面的肖先生,和烏雲滿臉的雲傾。
雲傾很不開心,關在書房裏睡大覺,顧天心從下午回來認罪,到現在天都黑了,書房的門還是沒有打開。
“主子?”顧天心小心的敲了敲門,裏面依舊沒動靜。
顧天心想了想,放下想要推開門的手,改爲扶住額頭:“啊,頭暈,餓得頭暈眼花了看不清
東西了,唔,我暈倒了,我……”
房門快速就打開,雲傾冷着臉将顧天心一拉,顧天心腳下不穩,當真暈倒了,不過是倒在雲傾的懷裏。
雲傾一手扶着輪椅,一手攬着她的腰,往着書房外面而去,外面就有很多的下人……
顧天心吓了一跳,急忙從他懷裏滑下去,在雲傾變臉之前,推上了他的輪椅,嘻笑道:“突然不暈了,呵呵。”
雲傾冷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由着顧天心将他推回房間去,有眼色的下人立馬将晚膳上了個滿滿一桌。
顧天心顧不得自己空空的肚子,極力的爲雲傾布菜,那跟做錯事的小孩一般,讨好人的樣子,讓雲傾皺眉。
“留下來可以。”雲傾淡淡開口:“但是,一個月之内,不能去翠林院。”
顧天心狠狠點頭,不去就不去,她才不稀罕去呢。
雲傾見她認罪态度良好,這才開始用膳,不過卻将自己堆得冒尖的碗,和顧天心那空空的碗對換:“你吃這個。”
顧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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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不去翠林院,顧天心是個很誠實守信的好孩子,就連走路,也是繞開了翠林院。
可是,她不去翠林院,不代表某些人不會自己出來翠林院,這才第一天的傍晚,肖先生就找上了顧天心。
顧天心正從廚房出來,吩咐做了幾道雲傾喜歡吃的菜,一走出來,就看到肖先生握着書卷,站在楊柳樹之下,微笑着靜靜的看着她。
那柔情款款的樣子,讓顧天心不敢直視,想要繞邊走,似乎又繞不開,隻有硬着頭皮走過去,一邊招手打招呼。
“哈!肖先生,好巧啊,呃,我去帳房接主子了,再見。”
她徑直走過他身邊,肖先生道:“聽說顧天公子是靠箭法做上護衛的,明天就要教學生箭法,我想請教一下顧天公子。”
顧天心唇角一抽:“你不是先生麽?不會箭法,雲家堡會用你?”
“不是不會。”肖先生笑道:“隻是想要精益求精,顧天公子身爲堡主親信,想必也會想要爲堡主,培養一個合适的繼承人吧?”
“……”顧天心咬着牙道:“肖先生請講。”
“我們到外面找家茶樓,邊喝茶邊讨論吧。”肖先生紳士的道。
顧天心滿頭黑線,可還沒來得及說話,軒轅瑾就跑了過來:“顧夫子,你昨天說好要給瑾兒買糖葫蘆的,什麽時候去呀?”
顧天心:“……”
于是乎,顧天心和肖先生,帶着軒轅瑾,三個人出了雲家堡,騎着馬往山下的市集而去。
隻是三人不知,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暗處有一雙陰冷如魅的眼,殺意凜冽的注視着。
市集上,軒轅瑾兩隻手都拿滿了糖葫蘆,小臉上的笑容,很純淨,很燦爛,像是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
顧天心歎了口氣,女性的同情心泛濫,用錦帕插去他臉上的糖水,像是在照顧自家孩子。
肖先生走在兩人後面,看着顧天心的模樣,唇角微微勾着,那麽溫暖的一幕幕,心中卻很不安,像是一眨眼,就會變成幻覺。
接近夜晚,市集上很熱鬧,到處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玩意兒,當看到一支白玉箫的時候,顧天心拿了起來。
“你看這箫怎麽樣?肖……”顧天心才興緻勃勃,又立馬變得讪讪然,幹笑:“肖先生。”
肖先生倒不覺得尴尬,走過去拿起那支箫來,修長的手指比白玉箫還要潔白,瑩潤,很漂亮的手指。
“還行,但沒有我哪支好,你要喜歡箫,我送給你。”肖先生擱下那支箫,從懷中掏出白玉箫來,遞給顧天心。
顧天心汗顔道:“不用,不用,我不擅吹箫的。”
肖先生也不強求,捏着那管白玉箫,跟在顧天心身後,顧天心卻沒了逛街的興緻,尋了茶樓就往裏面沖。
要是太晚了回去,雲傾怕是又要給她臉色看了,明明該是她占上風的,怎麽又來了個情勢逆轉……
上去茶樓雅間,肖先生和顧天心對立而坐,有模有樣的講着箭法的事情,軒轅瑾則在窗邊
啃着糖葫蘆,吃了一串又一串。
顧天心講得口幹舌燥,又喝了一杯茶,對軒轅瑾道:“瑾兒,少吃一點糖果,會長蛀牙的。”
“蛀牙是什麽?”軒轅瑾口齒模糊的問,是個好奇寶寶。
顧天心邪惡的笑道:“就是專吃牙齒的蟲,會一顆一顆把你的牙齒全都吃掉,以後沒了牙齒,看你怎麽吃東西。”
“啊!”軒轅瑾驚訝的瞪眼,被吓得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含在嘴裏包得雙頰鼓鼓的,像隻青蛙。
“噗——”顧天心一個忍不住,一口茶水噴出來。
肖先生在對面,端着茶杯淺淺的啜了一口,微笑道:“你看你,把軒轅瑾吓成什麽樣子了,真是頑皮。”
“噗——”顧天心才喝進去的又一口茶水,再次噴了出來。
肖先生隔着桌子,伸出手去擦着她濕潤的嘴角,柔聲道:“小孩子似的,總是長不大。”
顧天心受不了了,捏開頭避開肖先生的手,倉惶道:“那個肖先生,該講的都講完了,我們回去吧。”
肖先生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不要回去,好不好?”
顧天心:“……”
“心心。”肖先生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我是專程來帶你走的,不要回去雲家堡了,好不好?”
話一說開,顧天心也裝不下去了,别開頭悶悶的道:“說好兩年不見的,你違約了。”
“那麽,雲堡主呢?”肖先生冷笑:“你不會猜不到他是誰,可是你卻自欺欺人的選擇跟他做戲,心心,你原諒了他,卻不肯原諒我麽?那天要不是他把你帶走……”
“肖楠。”顧天心疲憊的歎氣:“我沒有怪你們,誰也不怪,怪隻怪那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怪我沒那福分,做不了那孩子的母親。”
平淡的語氣,不悲不喜,但南宮禦知道,她看似開朗的外表下,藏着許多别人都看不懂的哀傷。
他很心疼,想要将她攬入懷裏,腦中确是一陣眩暈,有着天旋地轉的感覺,而對面的顧天心,已經往地上滑去。
“心心……”南宮禦撐着最後的意識,将顧天心抱住,讓她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顧夫子!”軒轅瑾吓得吐掉口中的糖葫蘆,上去推着顧天心,小臉都白了。
“瑾兒别怕,顧夫子隻是睡着了。”房門被推開,一身豔紅長裙的妖娆女子走了進來,臉上蒙着黑色面紗。
“母妃!”軒轅瑾驚訝:“您怎麽來了?”
“瑾兒乖,先出去,母妃有事要辦。”燕雙飛誘哄的拍着軒轅瑾的臉。
軒轅瑾扭着小眉頭:“母妃有什麽事要辦?爲什麽還要拿着刀呢?”
燕雙飛看了看手裏的匕首,眉眼裏有些不耐:“小孩子問那麽多做什麽?快出去!”
軒轅瑾被兇得一抖,卻還是白着小臉擋在顧天心前面,道:“母妃,顧夫子對瑾兒很好,你不要傷害顧夫子。”
“她對你好?軒轅瑾!誰才是生你養你的母親?!吃裏扒外的東西!”燕雙飛的臉色徹底黑了,直接抓着軒轅瑾的手臂,就将他扔垃圾似的扔出了門。
“嘭”的一聲,軒轅瑾腦門被撞出了血,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卻爬起來使勁敲門:“母妃!母妃!你不要殺顧夫子!”
燕雙飛那正湊到顧天心臉上的刀刃一抖,豔紅的唇抽了抽:“殺?殺了多沒意思,這丫頭害得本宮傷透了心,本宮可不能便宜了她。”
“嗯,上次那一下,太輕了,這一次,怎麽着也得讓你不能見人,本宮倒要看看,對着一個醜八怪,盛煌還會不會那麽寵愛你。”
燕雙飛笑意越來越冷,桃花眼裏滿是狠戾,手腕一用力,匕首寒冽的尖端,朝着顧天心的臉上戳了下去。
“嗯!”一聲沉重的悶哼,顧天心身下的南宮禦一個翻身,将顧天心壓倒身下,匕首狠狠插到肩上,進去了半截,染紅刀刃。
南宮禦有強大的内力在身,剛才雖中了茶水裏的迷
藥,但還尚存一些知覺,現在又是一刀,更是覺得精神了許多,回過頭冷冷的看着燕雙飛。
燕雙飛愣了愣,蹙眉:“看什麽看?你算什麽東西,還跑來英雄救美了!”
燕雙飛明顯沒能認出南宮禦,伸出繡花鞋想要将他踢開,卻不想南宮禦一把捏住她的足裸,用力一扔,燕雙飛沒有防備,被摔倒在地上,極爲狼狽。
燕雙飛呻
吟了一聲,被摔得有些懵,嬌嫩的手掌也蹭破了皮,出了血,疼得皺起了柳眉。
“就是你,一再的傷害她,你該死!”南宮禦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狹長的鳳眸裏滿是殺氣,一步步的朝燕雙飛走去。
燕雙飛暗驚,她下的藥,分量多重她自己知道,這個肖先生,竟然深藏不露。
燕雙飛往後面縮了縮,極快的爬起來,拔出了腰間隐藏的軟劍,卻不想,對面的男子也在腰間一抽,拔出差不多的軟劍來。
燕雙飛瞳孔一縮,震驚的盯着南宮禦:“你……你是南宮師弟!”
南宮禦一聲冷笑:“我可不認識你。”
燕雙飛脊背發涼,早就聽殇離說了,南宮禦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南宮禦。
以前,南宮禦見到她都要低着頭,很害怕她,可是這一個滿身殺氣,明顯是陌生的。
她名義上是獨孤連城的義女,是南宮禦他們的師姐,可是她并沒有得到獨孤連城的真傳。
在南宮禦他們拼命學武的時候,她也在受到獨孤連城的指點,不過指點的地方,卻是在床上,她的武功太差,哪裏是南宮禦的對手。
思及此,燕雙飛扯出妖媚的笑容,眨着桃花眼,甜膩膩的道:“師弟,我可是你的師姐啊,你仔細看看,真不認識我了嗎?”
她已經退到了牆邊,柔弱無依的靠着牆,紅紗裹着的妖娆曲線,刻意擺出魅惑的姿态,飽滿之處起起伏伏,很是誘人。
燕雙飛是美豔無雙的,可以說,那精美的容顔,除了南宮禦,沒人能比得上。
她能吸引獨孤連城,還能引
誘軒轅宏,不是沒有道理的,正常的男人見到這樣一幕,沒有生理反應,要不是有問題,就是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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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郁悶啊,郁悶,非常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