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雙飛能吸引獨孤連城,還能引
誘軒轅宏,不是沒有道理的,正常的男人見到這樣一幕,沒有生理反應,要不是有問題,就是柳下惠留。
可是,南宮禦卻很不屑,諷刺道:“你那一套對我沒用,要說美,你能比得過我?”
燕雙飛:“……”
南宮禦不顧燕雙飛氣得吐血的黑臉,軟劍遊龍一般刺過去,燕雙飛躲避了幾下就避不開了,臉上被劍刃劃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啊——”燕雙飛捂着血淋淋的臉,失聲尖叫,她最爲引以爲傲的容貌,竟然……被毀容了!
南宮禦絲毫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把剛才燕雙飛意圖不軌,想要對顧天心毀容的行當報複之後,就想快刀斬亂麻,除去這個女人藩。
軟劍“嗖”的一聲彈開,上面的血珠全都滾到了地上,銀白的軟劍寒光爍爍。
燕雙飛心灰意冷的捂着臉,一個勁的顫抖,誰知就在關鍵時刻,有人一掌劈碎了門。
來人一身黑衣,臉蒙黑巾,隻露出鷹準的深眸,快速的在房中巡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地上躺着的顧天心身上,大步上前去将她抱起。
密道口的光線在極快的閉合,顧天心顧不得頭暈眼花,驚慌的想要往上爬,頭發卻被一隻手拽住,頭皮扯得生疼。
“放開她!”南宮禦顧不得先殺燕雙飛了,提着劍一個箭步過去,就對黑衣人出手,想要奪回顧天心。
黑衣人目露不耐,随手拆了南宮禦幾招,南宮禦中了迷
藥,藥效還沒有過,竟不是對方赤手空拳的對手。
一聲邪魅的笑乍然而起,交戰的二人同時看去,隻見有人從房梁竄了下來。
那人體态修長,黑衣銀面,直接将地上的燕雙飛拽着飛起,黑衣身影鬼魅一般。
“楚師兄,南宮美人兒,後會有期喽!”黑衣人丢下一句話,人去樓空。
“殇離!”南宮禦恨得磨牙,又倏的看向還單手抱着顧天心的黑衣人:“楚盛煌,又是你!”
黑衣人哼了一聲:“又想帶着我的女人私奔,卑鄙的到底是誰?”
南宮禦冷冷嗤笑:“我就看你能不能守住她一輩子!”
黑衣人不置可否,抱着顧天心就大步離去,門口瑟瑟發抖的軒轅瑾急忙跟上去:“王叔!王叔等等我!”
一片狼藉的雅間裏,獨留南宮禦一人撐着桌子,蒼白的臉上冷汗涔涔,後背還插着那把匕首。
“皇上!”門外,财叔和男裝的花語走進來,财叔大驚失色,正欲上前治傷,被花語制止:“财叔,我來吧。”
花語的能耐财叔是知道的,當即躬身請花語過去,自己則關上房門,守在門口。
花語看着那半閉着眼,憂郁黯然的男子,水瞳裏閃着複雜的幽光,輕輕的過去,撫上他的手臂。
“皇上,你先坐下,臣妾給你療傷。”她溫柔的道。
南宮禦卻推開了她,眉宇間有着厭憎:“不需要。”
他想出門,腳步卻有些虛晃,完全是迷
藥的緣故,花語低歎了一聲,從後面揮指一點,南宮禦便一動不能動了。
“皇上,臣妾得罪了。”花語淡然請罪,咬破自己的手指,按在南宮禦血淋淋的傷口處,輕輕将匕首抽了出來。
她的動作很溫柔,南宮禦也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因爲花語的鮮血有奇效,不管是解毒,還是對傷口的愈合。
她慢慢的脫下南宮禦的外衫,要對他進行包紮,南宮禦蹙眉:“不用了,解開朕的穴道。”
花語手上一頓,溫柔道:“臣妾已經冒犯了皇上,就讓臣妾再無禮一次吧。”
花語說着,已經脫下了南宮禦的外衣,再是中衣,裏衣。
女性柔軟的指尖觸上肌膚,南宮禦全身都起了一層惡寒的小栗子,本蒼白的臉色瞬間鐵青,額角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退下!”狠狠兩個字,明顯是發怒了。
這還是第一次,他對花語這麽兇,花語愣了愣,将才褪到手臂的裏衣給他蓋上肩頭,屈膝福了福身。
“皇上恕罪,是臣妾逾越了,臣妾讓财叔給皇上包紮,臣妾告退。”花語輕聲說了一句,快
步離開了房間。
南宮禦深深的閉了閉眼,臉色依舊鐵青,“南宮禦”厭惡别人的碰觸,他又何曾不是?特别是女人。
财叔進來之後,一邊爲他包紮,一邊勸道:“皇上,恕老奴直言,語妃娘娘是皇上的後妃,就算皇上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但皇上也不該對語妃娘娘如此。”
南宮禦沉默了一下,道:“财叔,帶語妃娘娘回南蒼國去。”
财叔無奈道:“皇上,語妃娘娘要是肯一個人回去,早就回去了,她不肯,非要等着皇上一起,老奴也無法啊。”
南宮禦蹙眉,很不耐煩,除了心心,所有女人都是麻煩,讓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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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堡裏,當顧天心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正好是深更半夜。
嘤咛一聲,一個翻身,正好撞到一具堅硬又溫熱的懷中,鼻子都撞得酸溜溜的,差點溜出鼻血。
“啊——”顧天心正欲尖叫,嘴被有力的大掌捂住,男人清冽的吐息在耳畔:“别吵,大半夜的,吵到别人休息。”
顧天心:“……”
男人見她安分了,松開了手,還沒來得及拿開,就被她張嘴一口咬住,狠狠的用力。
男人一動也不動,随着她發洩,顧天心咬得牙齒反酸,呸了一口:“滾下去!臭流
氓!”
“什麽流
氓?你我同爲男人,怕什麽?”男人挑眉,又道:“再說了這是我的床,該滾下去的,不該是我吧?”
顧天心氣得抓狂,爬起來坐起,道:“那我滾下去!你,讓開!”
男人橫在外面,泰然如山:“抱歉,我腿腳不方便,讓不了。”
“……”顧天心忍住發飙的沖動,又爬起來往外面翻。
雲傾道:“小心點,别碰到我的腿,已經殘了,再也受不得絲毫碰撞了。”
“……”顧天心滿頭黑線,有那麽脆弱?你以爲你的腿,是用24K純水晶做的啊?
“我怎麽會睡到你床上來的?”顧天心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細細的回憶了一下,又猛地坐起。
“肖……肖先生,我們在茶樓裏中了迷
藥,不知道是誰下毒的,肖先生他……”
“他沒事。”雲傾将咋呼呼的她拉下去,冰冷的聲音,彰顯着他的不悅。
“擔心肖先生做什麽?軒轅瑾也去了,你怎麽不擔心軒轅瑾?你跟肖先生很熟?還跟他去茶樓!活該!”
“……”雲傾越說越生氣,顧天心嗤笑:“好笑,同是男人,我和肖先生喝茶,你吃哪門子的醋?”
“我有吃醋?”雲傾不屑冷哼:“都是男人,我吃什麽醋?”
“不吃醋你抱我那麽緊?”顧天心費力的推着他搭在腰上的手臂,怒道:“都是男人,你抱什麽抱!把你的爪子拿開!”
“我會抱你?”雲傾更緊的抱着對方,卻挑眉道:“你是藥效沒退,出現幻覺了吧?”
“……我幻覺?”顧天心氣得差點吐血:“我要下去!你給老子讓開!”
雲傾蹙眉:“怎麽跟主子說話的?罪加一等,哪天空了,一并處置。”
顧天心:“……”
“主子,你不覺得和屬下睡一張床,影響會不好的嗎?你克妻的傳聞擺在那裏,這樣……别人會說你好男風的。”顧天心決定采取懷柔政策,苦口婆裟。
“身正不怕影子斜,嘴長在别人身上,别人愛怎麽說那是别人的事情,耳朵長在你身上,聽不聽那是你自己的事。”雲傾淡定道。
顧天心:“……”
“好吧,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請靠邊去點,别抱我那麽緊,我快喘不過氣了!”顧天心咬牙切齒了。
雲傾閉着眼,淡然自若:“說了你那是幻覺,睡一覺吧,睡醒了就會好了。”
“我……”顧天心被打敗,徹底無語中。
于是,半夜鬧騰得很厲害的兩個人,最後還是一同相擁到天亮,在吵鬧之中睡得迷迷糊糊。
第二天天才剛亮,顧天心就被雲傾叫醒,讓她伺候他更衣,和他去翠林院。
顧天心瞅着身畔那穿着白色單衣,一隻手臂支着頭,慵懶的眯着鳳眸,盡顯男色的某男,本來牙癢癢的,偏偏鼻子也癢了,急忙捂住。
尼瑪,她這鼻子也太不争氣了,真是給她這個主人丢臉啊!
雲傾笑了,揉了揉她的頭發:“讓你占便宜了,再不起,下人可進來伺候我了。”
“誰稀罕占你便宜!”顧天心狠狠的磨了磨牙,甕聲甕氣道:“請你拿出一點主子的範兒好麽?跟個無賴似的!墳蛋啊!”
雲傾挑眉:“主子我身患腿疾,你這做屬下的,還要主子伺候更衣麽?”
顧天心吓住,急忙一溜煙的爬起來,盡心盡力的伺候雲傾這位祖宗,暗地裏淚流滿面。
卧槽,她怎麽就那麽的悲催呢?何時,她才能翻身農奴把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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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傾說了,肖先生已經被辭退,以後就由雲傾親自出馬,顧天心做助手。
顧天心諷刺的瞅着某人的腿:“主子,你确定你能行?”
雲傾坐在輪椅上,拂了拂腿上的衫袍,淡道:“我不行,不是還有你麽?”
顧天心:“……”
果然,顧天心的話得到了證實,雲傾那說不到兩句便撒手不管,撐頭睡覺,果然是不靠譜的。
顧天心氣得牙癢癢,隻得代替雲傾繼續講解,本來以爲會這樣一直苦
逼下去,卻不想那已經辭退的肖先生,再次出現在眼前。
他穿着一身紫衣,拿着一支白玉箫,就那麽站在門口,目光深深的看着顧天心:“我回來了。”
顧天心:“……”
我回來了,幾個普通的字眼,卻讓顧天心心尖顫動,酸酸澀澀的,難受得臉色都白了。
“回來了,那這就交給你了。”那睡覺的雲傾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淡淡的說了一句,吩咐道:“顧天,推我去帳房。”
顧天心神思不屬的“哦”了一聲,走過去推起雲傾,正走到與南宮禦錯身的門口,南宮禦低聲道:“一會兒我去找你。”
顧天心:“……”
“還不走。”雲傾臉色沉了下去,聲音冰冷得跟把刀似的。
顧天心頭皮發麻,推着雲傾繼續走,覺得當前的情勢,真是前有虎來後有狼,身處水深火熱之中,倍受煎熬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逃離的心理太強大,以至于面上露了餡,才到帳房,雲傾就從懷裏掏出那張血書,慢悠悠的展開,讀了一遍。
“顧天,賣身雲家堡雲傾,爲期兩年。”
顧天心:“……”
“記住了。”雲傾又将血書折疊放回去,推着輪椅走進帳房:“若是違約,後果是你無法承受的。”
顧天心:“……”
将雲傾送入帳房睡覺,顧天心樂呵了,威脅她,憑什麽?
字據?字據算什麽玩意兒?再說了,立字據的是顧天,又不是她顧天心。
早就有了逃跑的主意,要不是雲傾看得太嚴,她早就走人了,更何況,現在又多了一個南宮禦。
這些混蛋,說好兩年不見的,一個個都把她當猴子耍,你耍我,我就不會耍你麽?
可是,顧天心發現自己再一次高估了自己,演戲演的一切正常,她也有夠專業的,偏偏某人還是起了疑心。
雲家堡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進進出出的,都得有雲堡主的手谕,連她這個貼身護衛也不例外。
顧天心不想懷疑雲傾這麽大陣仗,是因爲她的,可是,還是忍不住咒罵:“你妹的!是吃撐了閑着沒事幹吧?卧槽!”
“顧夫子,你在說什麽妹妹啊?”軒轅瑾屁颠屁颠的跑過來,親熱的拉住顧天心的袖子。
顧天心唇角一抽,皺眉道:“瑾兒,現在該是學習的時間吧,你怎麽跑出來了?”
軒轅瑾愧疚的咬着唇,不好意思的道:“我,我就是來道歉的,昨天母妃給你和肖先生茶水裏下藥,我也不知道的。”
“你母妃?”顧天心驚愕,竟然是燕雙飛?昨晚本來想問
雲傾來着,可是被他轉移話題打斷了。
軒轅瑾說着昨天他看到的一些細節,說肖先生打了他母妃,還将他母妃臉都劃花了,肖先生是壞人什麽的。
顧天心靜靜的聽着,心裏有些堵得慌,特别是軒轅瑾說要不是他的王叔趕去得及時,他的母妃就會命葬肖先生的手裏……
趕去得及時,他倒還真是及時,也難怪,燕雙飛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人,他的初戀嘛。
顧天心輕哼了一聲:“要是能離開這裏就好了,真不想見到那兩個人,特别是雲傾!”
她自言自語,完全把軒轅瑾當作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可是軒轅瑾不是小孩子,他也有自己的思想。
“顧夫子,你想離開這裏,不想見到堡主嗎?”軒轅瑾好奇的問。
顧天心“嗯哼”了一聲,頭痛的撫額:“可是,那兩個人陰魂不散,走到哪裏都會遇到,甩都甩不掉!”
“我可以幫你喲。”軒轅瑾扯着顧天心的手臂,将她拉低,神秘的道:“我知道一條密道,連堡主也不知道的。”
顧天心驚訝:“密道?誰告訴你的?”
軒轅瑾誠實的道:“是獨孤爹爹,他說萬一我在雲家堡遇上什麽危險,就從密道離開。”
顧天心:“……”
遇上危險?借用軒轅瑾探取雲家堡的情報才是真的吧?就知道獨孤連城将軒轅瑾送來雲家堡,絕對沒安好心。
可憐雲家堡一直被獨孤連城捏在掌心,控制得死死的,雲傾就是想不收軒轅瑾,也不能不收啊。
跟着軒轅瑾走到後山,望着那被燒得面目全非的銀松林,顧天心不敢相信,密道就在這後山之中。
軒轅瑾從懷中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來看了看,指着前面的路:“我們走那邊。”
顧天心驚訝的盯着軒轅瑾的盒子,沒想到,那竟然是指南針……卧槽啊!
這下,顧天心完全放心了,大着膽子跟着軒轅瑾,走進那詭異的後山,多個人壯膽,有種冒險的刺激感。
現在是上午,雖然和上次一般的陰森,但軒轅瑾脖子上戴了一顆辟邪珠,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一路走來,竟然連蛇蟲鼠蟻都遠遠避開了去。
走到上次偷窺獨孤連城的地方,軒轅瑾圍着一棵大樹走了一圈,興奮的朝顧天心招手:“找到了!顧夫子快來!”
顧天心慢悠悠的走過去,軒轅瑾已經一腳踩開,大樹根部的位置,赫然是一條容得兩人并肩的密道。
怪不得那天獨孤連城會莫名其妙的忽然消失,怪不得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神一般的速度,原來是作弊的啊。
顧天心唇角抽了抽,見軒轅瑾已經往下面走了,忽然有些猶豫。
她若是這樣悄悄走了,他們一定會擔心的吧?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們,又被他們耍得團團轉,把她當白癡……
“顧夫子,快進來啊。”軒轅瑾拿着一顆夜明珠,在密道裏朝顧天心招手。
顧天心摸着平平的肚腹,五官糾結成一團,最後還是歎道:“瑾兒,我們還是回去吧,至少……”
至少也得留下封書信什麽的,這樣一個字也不說就不見了,很不好,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
“哦。”軒轅瑾懵懵懂懂的點頭,往石梯上爬,可是石梯太過潮濕,軒轅瑾幾次都差點摔倒。
顧天心見他在窄小的密道裏折騰着,爬得很費勁,于是蹲身下去伸手拉他:“快來瑾兒,小心一點。”
軒轅瑾抓着顧天心的手,正準備爬上去,突然身後被大力扯住,自己跌倒了不說,顧天心也一頭栽了進去,摔得兩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