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心“嘁”了一聲,再慢悠悠的躺下去:“讓你失望了,就是世界末日到了,老子也不會想要自尋短見!”
殇離呵呵的笑,單膝蹲到顧天心身邊,去扯她的手臂:“走了小心,跟我回去做飯,你都走了三天了,我從昨晚餓到現在,好餓啊。”
“你……”顧天心唇角猛抽,忽然想起旁邊還有個小月,對了,小月不是最不待見殇離麽?這次怎麽沒反應了煎?
顧天心被殇離拖起來,扭頭一看,夜月正站在哪裏,握着劍盯着殇離,發呆。
顧天心一愣,問道:“小月,你沒事吧?戒”
夜月“啊”了一聲,臉色竟然紅了一下,搖頭道:“屬下沒事。”
“那丫頭少女懷春呢,沒見她一直盯着我看麽?”殇離輕佻的笑道。
“誰盯着你看啊!你有什麽好看的!”夜月橫眉冷豎,恢複了以往的氣勢。
殇離擺手,道:“不是就好,我就是提醒你,可别喜歡我,被女人黏着最煩人了。”
“誰稀罕!”夜月冷哼了一聲,扭開頭不說話了,臉上一點紅暈都沒了。
“……”顧天心很無語的看着二人,忍不住唇角一抽,有點意思啊。
“快走了!”殇離攤開手臂,道:“小心,來我抱你。”
顧天心:“……”
“顧姐姐才不要你抱!”夜月徑直将顧天心給背了起來。
顧天心:“……”
大雨磅礴裏,殇離和夜月用輕功離開破廟,顧天心帶着鬥笠,還是被淋成了落湯雞。
隻是她不知道,他們前腳才離開破廟,外面就有兩個同樣戴着鬥笠的男人走了進去。
“她就住在這裏?”男子停住,問話。
另一個躬身道:“屬下親自跟蹤的,絕不會有錯,夜月也沒能發現屬下。”
男子沉默了一下,推開門大步往裏走去,隻是那破廟裏,早已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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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蒼國,地下牢室。
南宮禦坐在一張虎皮椅子上,看着那被架在木樁上,衣衫褴褛,頭發散亂的白衣女子,冷聲問着:“還不肯說麽?繼續。”
他一聲令下,拿着血淋淋長鞭的侍衛又對着那女子抽下去,白衣女子全身早已血迹斑斑,有的顔色偏暗,已經和衣衫黏在了一起。
鞭子每一次落下,都皮開肉綻,侍衛手掌都破皮了,那女子也是連悶哼都沒有,像是死了過去。
“皇上,别再打了,逼供也不是這麽個逼法,這要被打死了。”站在南宮禦身後的财叔,忍不住勸道。
話說,這女子自從三天前被他們接回南蒼國,南宮禦在見到她那一刻還很驚喜,可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将這女子打入了地牢。
南宮禦問她什麽,她都閉口不言,一天下來,南宮禦不耐煩了,直接命人嚴刑逼供。
兩天的刑法,别說施刑的侍衛都換了好幾批,南宮禦這不眠不休的親自督促,誰也不敢放水,女子承受的刑法是實實在在的。
兩天下來,女子依舊不說話,從最開始的悶哼,到現在的木然,連财叔都很懷疑這女子若是還活着,那才奇怪了。
南宮禦冷哼了一聲,擡手讓侍衛停了下去,侍衛摸了摸女子的鼻息,拱手道:“皇上,還有氣兒。”
南宮禦又吩咐侍衛再去提一桶鹽水過來,一桶鹽水迎頭潑下去,女子全身一陣痙
攣,然後,又不動了。
侍衛好奇,又伸手去摸了摸那女子的鼻息,豈知手指才過去,就被女子張嘴咬住,痛得使勁敲打女子的頭,女子還是不放。
“咔嚓”一聲,女子吐出口中的血沫,一截手指混着血水,滾在地上,那侍衛捂着斷裂的手指,臉色蒼白,滿頭冷汗。
南宮禦蹙眉,讓侍衛退下,瞧着那被黑發貼着臉,隐約可見的熟悉容顔,問:“朕不問你是誰,朕隻要知道,是誰讓你假扮她,她又在哪裏。”
楚盛煌那麽聲勢浩大的和他宣戰,消息也說他夜夜宿醉,就連廖清塵病愈了,還将她留在王府做側妃。
這一切,都彰顯着楚盛煌對顧天心的心灰意冷,楚盛煌沒
有發現這女子不是顧天心,反倒認爲他搶了顧天心。
南宮禦很憤怒,楚盛煌可真是夠狠,連他自己的孩子,也舍得讓天心堕胎,他怎麽能傷害心心?
這些消息都很準确,楚盛煌能在他的身邊放暗線,他也能在攝政王府裏安放眼線。
他目前最關心的,便是心心去了哪裏,到底是誰在讓人假扮心心,意欲何爲?
因爲鹽水浸入傷口,那女子全身都在顫抖,冷笑了一聲:“想要知道,讓他們都退下。”
女子聲音嘶啞虛弱,氣勢卻不低,南宮禦讓财叔帶人退下去,就算南宮禦武功不差,财叔還是不放心。
“皇上,奴才留下來吧。”财叔道。
女子譏笑一聲:“我都任你們折磨得不人不鬼了,還擔心我能對皇上不利麽?皇上也害怕我麽?”
女子傷痕累累,卻還出言挑釁,财叔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卻被南宮禦揮退。
就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南宮禦道:“你說,說了朕放你走。”
“放我走……”女子低低的說了一聲,諷刺的笑了:“可是,我不想走呢,我那麽費心費力才來到你身邊,又怎麽會走……”
南宮禦眯着狹長的鳳眸,秋水般的瞳孔裏蘊滿了厭惡,女子瞧着他的眼神,低歎:“我很好奇,除了顧天心,還有誰,能入的了你的眼,走得進你的心。”
南宮禦冷道:“還不說,是想要再受刑罰麽?”
女子滿頭長發披散,汗濕,淩亂,遮掩下的那一雙眼,定定的看着南宮禦:“刑罰,你給我的還少了麽?”
南宮禦臉色寒了下去,女子嗤笑一聲,道:“攝政王因爲顧天心,已經亂了方寸,皇上也要在這緊要關頭,去學攝政王,魂不守舍的要美人,不要江山麽?”
“你到底想說什麽?”南宮禦面露不耐,從椅子上起身,绛紫色的錦袍襯得他面冠如玉,絕色傾城,很高冷。
女子看着他,一字一頓的道:“這是一統天下的好時機,皇上要是勝了楚盛煌,占了東轅國,楚盛煌的王妃,對皇上來說,豈不是手到擒來。”
南宮禦那修長的眉皺了皺,走過去,在女子三步遠的位置停下,冷笑:“你想做朕的軍師,助朕奪天下麽?可是朕問你的是,顧天心在哪裏,你耳朵沒問題吧?”
“……”女子沉默了一下,道:“隻要皇上奪下天下,我自會将顧天心,完璧歸趙。”
南宮禦哼了一聲,單手掐住女子纖細的脖頸,冷道:“威脅朕?信不信朕現在就殺了你,天下雖大,要找一個顧天心,難不倒朕。”
南宮禦很狂傲,他是一國之君,南蒼國強大,要海底撈針的找一個人,隻要網夠大,的确不是什麽難事,隻是費事,費時。
喉間窒息,女子臉色發青,一雙瞳孔都在渙散,卻目光深深的看着南宮禦,唇角含着溫柔的笑意。
那一張臉,五官秀麗,靈動明媚的臉,那麽熟悉,特别是那溫柔的笑……
南宮禦瞳孔一縮,手指一顫,立刻松開了手,臉上還帶着一絲來不及褪去的狼狽,雙眸泛紅。
女子難受的咳嗽了幾聲,聲音越來越沙啞:“你……你果然很愛她,我頂着她的臉,你就下不去手了,呵呵……”
南宮禦臉色鐵青,狠狠的拂袖就要離去,女子看着他秀挺的背影,慢慢道:“皇上,江山美人兼得的好事,皇上就不考慮一下麽?”
南宮禦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走出了牢室,看着那牢門開合,女子急劇的痙
攣了一身,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灑滿前襟,女子有些微的愣神,像是很難受的擰緊了眉頭,扭了扭用鐐铐鎖着的手腕。
“皇上……皇上……”女子虛弱的叫了幾聲,忽然,眸中一道暗紫的光芒閃爍而過,她那顫抖的唇,彎出一抹邪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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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蒼國和東轅國戰火連綿,到處都是兵荒馬亂,可是,在殇離那美麗甯靜的花海世界裏,卻宛如世外桃源。
殇離說了,這裏是他秘密建造的地方,除了他,沒有别人知道,顧天心是他第一個帶進來的。
對于這樣的殊榮,顧天心很不屑,特别是在看到炊煙袅袅,那在廚房裏忙活
的綠色身影時,顧天心更不屑了。
謊言那麽快就被拆穿了,殇離也呆了呆,詫異道:“阿英丫頭,你怎麽來了?”
裏面撈起袖子,包着頭巾,看起來土裏土氣的少女,有着很不健康的微黑肌膚,五官卻生得很标緻,正是許久不見的阿英。
阿英見到殇離回來,舉着勺子給他揮了揮:“殇離大哥,你回來了!啊!阿天!?”
阿英立刻丢開勺子,跑出去親熱的拉住顧天心的手臂:“阿天,你還記得我麽?我是阿英,康雍城那個阿英,要請你吃蚯蚓的那個阿英!”
顧天心:“……”
夜月:“……”
殇離也忍不住笑了:“蚯蚓……阿英,你倒是舍得,那可是我最喜歡吃的啊。”
顧天心:“……”
夜月:“……”
阿英很熱情,拉着顧天心和夜月兩個人去廚房,一邊做飯一邊聊天,還讓她們兩個都站着,她一個人忙活,像隻勤勞的小蜜蜂。
最開始,夜月還很不耐煩,可是在阿英爽朗的談話裏,竟然有些興緻,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上了。
顧天心暗暗的歎了口氣,搖着頭走出廚房,她可是身心疲憊,對兩人的談話沒有半分興趣。
殇離不知道去了哪裏,顧天心瞧着着一間一間的房間,好奇的走進去,一間又一間的看。
寶藏的,兵器的,藥物的,書籍的……
顧天心越來越驚歎,這裏哪裏是休閑的度假村,這裏就是一個強大的反派組織,不管是東轅國還是南蒼國,誰不眼紅,誰不畏懼?
顧天心皺了皺眉,在書房裏随手抽出書架上的一本書,書皮很舊,書頁裏面也磨損很多,但依稀可以看到上面的圖案,和一些奇怪的符号。
顧天心本隻是想看着玩,沒想到翻了一頁又一頁,越到後面,臉色越是蒼白,眸中滿是震驚。
“你在看什麽?”陰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吓得顧天心跳了起來。
身後的殇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手臂撐着書架,困着顧天心,殷紅的唇明明含着邪魅的笑,眼神卻很是陰冷。
顧天心心跳紊亂,使勁壓下燥亂的情緒,将那本書攤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文字,打趣笑道:“殇離,這些是什麽啊?你喜歡吃蚯蚓,所以畫了這麽多蚯蚓上去麽?”
殇離挑了挑眉,瞧着她很清澈的明眸,幹淨得不含一絲雜質,清晰的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笑了一下,将那本書從她手中抽走,卷着敲了一下她的頭,道:“别亂翻我的東西,别怪我沒告訴的,有的東西,上面有毒的,見血封喉……”
顧天心面色一變,将雙手在殇離的手臂上擦去,死皮賴臉道:“不管了,是你害死我的!要死一起死!”
“小沒良心的!”殇離嗤笑一聲,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扯出了書房,順手将那本書塞到書架上。
顧天心故作不經意的回頭,瞧了一眼,還在叫道:“我不管,是你要害死我的,要死一起死!”
“你就那麽想要跟我陪葬?”殇離好笑,出了書房關上門,忽然将她推到牆上,輕佻道:“真那麽喜歡我?”
顧天心:“……”
不是顧天心不想反駁,是殇離沒有給她機會反駁,因爲他已經埋頭下去,準确無誤的捕捉到她的唇,直截了當的深入。
顧天心被他突如其來的輕薄驚住,想要推開他,他卻握住她一雙手腕舉到頭頂,想要咬他,齒關卻無論如何不能閉合,隻能任由他邪肆的侵犯。
這個混蛋!顧天心腳裸動了動,屈起膝蓋就要對這他某一處踢過去,殇離卻一陣風似的閃開到了十步之外。
他雙手叉腰,意猶未盡的舔着唇,邪魅笑道:“小心,你怎麽能這麽甜呢?我發現你比糖果還要好吃,以後,你就給我吃吧。”
“……”顧天心膛目結舌好一陣,操起身邊的大掃帚,沖了出去:“混蛋殇離!你給老子站住!看老子不打死你!”
殇離“呵呵”的笑,就在顧天心快要近身的時候,又閃身離去,就想湯姆貓捉傑克老鼠似的,被老鼠戲耍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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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看似平靜又安甯,實則,每一天每一刻,顧天心都煎熬得度日如年。
又是一個月過去,每一天都會晚上出去,早上回來的殇離,依舊悠哉悠哉的喝着阿英煮的粥,對外面的事情隻字不言。
每一天都這樣,顧天心默默的看着他吃早餐,看着他打着哈欠進屋睡覺,再看着他爬起來,吃午餐,下午則關在書房裏,晚上再出來吃晚膳,離開。
周而複始,殇離不說,顧天心也不問,殇離每次都玩味的瞅着她,似乎在問,看你能憋多久。
花海雖然美麗,這裏的東西也很齊全,還有夜月和阿英陪着聊天,顧天心依舊覺得煩悶至極。
終于,在殇離再一次鑽進書房的時候,顧天心敲門了:“混蛋殇離,你給老子出來一下!”
裏面沒有聲音,顧天心再次敲門,還大叫了一番,還是沒聲音,顧天心沉默了一下,道:“不出來是吧?我那進去!”
她推開書房的門,在這裏住了一個多月,這是她第二次進入這個書房。
沒有多加考慮,她直接穿過一層層書架,找到那本上次翻閱的書籍,急忙打開,可是卻傻眼了。
上一次還寫滿了蝌蚪文的書,怎麽突然變了内容?還是最通俗易通的……春
宮
圖!
顧天心手指顫了顫,急忙合上那本書,想要塞回去,腰上倏然一緊,炙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根處。
“小心丫頭,又來看我的書,對我那麽好奇麽?”他含上她的耳垂,手也不安分的動了起來。
顧天心心跳如打鼓,掙紮着推他,想要開口叫人,胸口上被他一點,啞穴被他封住了。
“呵呵,我知道,你讓夜月守在門外,好随時進來救你麽?”殇離摸着她冰涼的小臉,紅唇格外的邪佞:“小心丫頭,要不是你再一次來看我的書,我還不确定,你是能看懂那些字的。”
顧天心瞪着眼,使勁的搖頭,以示清白,可是,殇離也搖頭:“别否認,你這隻小狐狸,太狡猾了。”
他笑着,扯開她的衣襟,埋頭下去親上她的脖頸,本來滾燙的唇,卻突然變得冰冷,冷得刺骨。
顧天心脖頸一陣刺痛,有什麽從體内溢出,被他狠狠的吸取,吞咽的聲音,在靜谧裏很詭異。
卧槽!這家夥在吸血!顧天心拼了命的掙紮,可是在他的掌控下,完全是徒勞無功。
意識越來越模糊,顧天心毫不懷疑,下一刻她就會踏入鬼門關。
卻不想,他突然松了口,又吸血,變成了舔舐,那冰冷的唇漸漸回溫,越來越火熱,灼人。
他順着她的脖頸,吻上她的下颚,耳根,很細密,很纏綿。
“你是第一個,還用我取悅的女人。”他在她耳邊低低的笑了一聲,暧
昧至極。
顧天心雙眸泛紅,狠狠的瞪着他,有驚懼,也有憎惡,很深很濃的憎惡。
“楚盛煌喜歡你,南宮禦喜歡你,他們都得到了你,我也想嘗嘗,我的小心丫頭,是不是真的那麽招人垂涎。”
殇離笑着,手指一動,扯開了她腰間的束帶,單薄的衣衫從肩上滑開,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