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心疼她的心疼,難過她的難過</h3>
路不好走,到家的時候天都快黑了,車子剛一停好,錢前就一把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歐世軒隻覺得她把自己當成了病毒,迫不及待的想着離自己遠遠的,一下子肺都炸開了。
小衡起先還興奮的不得了,看着路上的東西不停的問這問那,後來過了新鮮勁兒,糾纏着錢爸爸講故事,結果聽着聽着就睡着了。
錢前氣沖沖的走了幾步,想到小衡還在車上,忙又折了回來,一擡頭,就看見某人抱着小衡走過來,煩躁的一跺腳,朝裏走去。
“你們慢點走,多久沒回來了,路生,站那等着我。”錢爸爸不放心的說道,又是一路小跑着趕去開門。
錢前着急的上前扶住爸爸:“爸,别跑了,都這麽黑了,不差這一會。”
“小衡剛睡着了,還出汗了,夜裏風涼。”錢爸爸開了門,按了電燈開關。
房間一下子亮堂起來,歐世軒抱着小衡,看着倆人,不知道放哪好。
“世軒,先放沙發上吧,我去拿條毯子出來。”錢爸爸急忙忙拿了一條毯子,蓋在小衡身上。
“前,别愣着,去樓上把燈全打開,被子你媽都拆洗過的,在櫃子裏,拿出來鋪上,小衡在沙發上睡不舒服。”錢爸爸看女兒站着出神,又是喊道。
“爸,知道了。”錢前應聲上了樓,臉上一片潮濕,這個家,這個溫暖的家,已經三年多沒回來了。
“爸,媽呢?”歐世軒想着嶽母這麽久了沒見前前,按理說該在家呀。
“你媽在西村,你外婆過世了,有些遠道親戚來了,大小事走不開。”錢爸爸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歐世軒。
“爸,您先歇會,我不渴。”歐世軒不由的就瞟向樓上,心疼的厲害,沒有見到外婆最後一面,她心裏得多難受,如果不是自己當年誤會她,逼她離婚,她又怎麽會跑去法國?
這裏有撫養她想念他的外婆小姨,有視她爲珍寶的嶽父嶽母,有她活潑可愛,親近的姨妹親戚,有她從小到大的玩伴,有她美好的回憶,如果不是自己傷害她,逼迫她,傷她至深,她又怎麽舍得離開家人遠走他鄉?
“爸,對不起,我讓您和媽失望了,讓前前傷心了。”歐世軒看着嶽父兩鬓的白發比上次見面又多了不少,愧疚難當,啞着嗓子說道。
“哎,前前個性強,脾氣也犟,有時候還認死扣,你敬她一尺,她會敬你一丈,但是要是你惹着她,觸了她的底兒,她可就沒那麽好說話喽,她不吵你,也不罵你,她會躲的你遠遠的。”錢爸爸看了看歐世軒,又往樓上看了看說道。
歐世軒看着錢爸爸,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錢前走後,自己不止一次來找過二老。起先是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後來是滿心愧疚的懇求二老告訴自己她的下落,再後來就是出差到北京的時候過來探望探望。
不管自己說過多難聽的話,耍過多少次的橫,二老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什麽過分的話。
他們樸實憨厚,說話也不拐彎抹角,句句實在,句句說到人心裏去,倒是自己曾經像個潑皮無賴,揚言不交出錢前,自己就住在這裏不走了,現在想來,真是慚愧。
可是二老卻一如既往,哪怕後來自己告訴他們倆人已經離婚了,每次來,他們依舊是一通張羅,生怕自己吃不慣,住不慣。
每當心情極度壓抑,臨近崩潰,再也無法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時候,就會忙裏偷閑來這兒住上一兩天。
陪嶽父下下棋,陪嶽母聊聊天,或者是什麽也不說,就是坐着聽外婆唠叨唠叨前前小時候調皮搗蛋的那些事,就覺得她一直在自己身邊,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心情也會好上大半。
想起這些,歐世軒滿心感激,看着嶽父鬓角的白發分明,又是一陣心酸,這些年,他和父親都有了白發,而這些除了歲月催人老之外,更主要的是因爲過的不開心,而這些都源于自己。
“爸,我先抱小衡上去。”歐世軒眼尖的瞥見樓梯上的身影,
一邊去抱小衡一邊說。
錢前看見爸爸紅着眼眶,不知道倆人剛才說了什麽,看他徑自抱着小衡上樓,默了默,終究什麽也沒說,跟着轉身上了樓。
歐世軒除了逗着小英娜玩過,哪裏照顧過小孩,看起來笨手笨腳卻又小心翼翼的将小衡放到床上之後,彎下身子脫掉小衡的鞋子,碼号放到一邊。
又是拉過被子蓋好,仔細的掖了掖被角,小家夥嘟哝了一下小嘴,翻了個身,睡得香甜,歐世軒不由自主的俯身親了親小家夥的臉蛋,站在床前又是端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