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一起守夜(上)</h3>
錢前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傷心欲絕,哭的眼淚和鼻涕都混在一起,哭到最後沒了聲音,隻剩下嗚咽。
錢爸爸從來沒有見過女兒這麽傷心這麽難過,她一直是個要強的孩子,鮮少在别人面前掉金豆子,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才讓她哭成這樣,哭的自己揪心揪心的疼。
歐世軒洗好菜,卻找不到切菜的刀,想要上來詢問,剛走上樓梯,就聽到房間裏有哭聲。
輕輕推開門縫,就見她雙手揪着嶽父的袖子,臉埋在嶽父胸前,肩膀顫抖着,哭的不成人樣。
她一個勁兒得哭,止不住的哭,哭聲裏夾雜着鼻塞抽鼻子的聲音。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喉嚨沙啞,聲音也是顫抖哆嗦,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是斷斷續續,聽的不是很真切。
歐世軒隻覺得她晶瑩的淚珠像是一滴滴落在自己的心房,整個胸口緊揪着,疼的厲害,如果能夠,多麽希望可以重新來過,再也沒有猜忌,再也沒有懷疑,再也沒有傷害,隻求她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活着。
她曾經是那麽的要強,是那麽的倔強,臉上總是挂着淡然開心的笑,是自己沒有珍惜,一次次傷害,一次次害她落淚。
三年前她離開時到底有多寒心,又有多絕望。
歐世軒強忍着上前想要攬她入懷,吻幹她每一滴淚水的沖動,知道沒有資格,知道她現在不想看到自己,最終隻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臉上已經是冰涼一片。
小衡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看見錢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下子從被子裏爬出來,哭喊着給錢前擦眼淚。
“媽咪,不哭,媽咪,不哭。”
錢前一下子驚慌失措,轉身抱住哭喊的小衡,急急的說道:“小衡,不哭了,乖,媽咪沒事。”
“外公,是壞叔叔欺負媽咪了嗎?外公,求求你你把他趕走吧,我不要媽咪哭。”小衡搖晃着錢爸爸的手臂,小臉上滿是哀求。
歐世軒隻覺得心口一陣痙攣,額頭上也滲出細微的汗珠,原來傷自己最深的不是她,是自己,掙紮着扶着樓梯走下去,結果踩了空,整個人朝下栽去。
錢爸爸好不容易安撫好外孫,在女兒肩膀上輕拍了兩下,含淚出了房間,卻看見女婿蹲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厲害,,趕忙跑過去将他扶起來坐到沙發上。
“世軒,你這是怎麽了?哪裏難受?”錢爸爸着急急的問道,一臉擔憂。
“爸,我沒事,您别操心。”歐世軒緩過那股痛勁兒來,故作輕松的說道。
“孩子,有病别硬撐着,快說說哪裏不舒服,我這就去買藥,不行咱連夜去縣醫院。”錢爸爸不放心的又是追問。
“爸,真沒事,切菜的刀在哪呀?我找不到。”歐世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起身就朝廚房走去。
“哎,我這老糊塗,你們這都餓着肚子呢,刀在這兒呢,以前那把拿過西邊去了。”錢爸爸跟進廚房,踩着椅子就要去夠最上面的櫃子。
“爸,我來吧。”歐世軒踮起腳尖,夠出一把還帶着包裝的刀。
“孩子,上樓歇着吧,坐了這麽久的飛機,又連着開幾個小時的車,再年輕也吃不消呀。”錢爸爸擔憂的說着,硬是将歐世軒推出廚房,又是叮囑他上樓好好休息。
歐世軒見拗不過老丈人,胃也确實疼得厲害,不再堅持,上了樓。
在門口躊躇了半天,不知道怎麽進去,最終推開隔壁的房間。
錢爸爸利索的炒了三道菜,還熬了冬瓜湯,擺好碗筷,上樓招呼幾人下去吃飯。
錢前照鏡子一看,眼睛紅的和兔子一樣,實在不想讓他看見,堅持不下樓,錢爸爸就盛了飯菜端上來。
小衡和錢爸爸很是親近,摸着扁扁的肚子高高興興的下樓吃飯,歐世軒坐在餐桌邊,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
小衡嘴巴挑剔的很,把菜裏的姜絲和胡蘿蔔全部挑了出來,錢爸爸怕他餓着,非要再去炒兩個菜,一直責怪自己不知道小衡的喜好,做的全是他不愛吃的。
“小衡,再吃個雞翅吧,外公很辛苦做的。”歐世軒夾了一個雞翅放到小家夥碗裏。
小衡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碗裏的雞翅,又是看了歐世軒幾眼,最後推到錢爸爸跟前,嘟着嘴說道:“外公,壞叔叔給的雞翅我不想吃。”
“哎,你這孩子,他是你爸爸,不許這樣叫。再這樣外公生氣了。”錢爸爸故意闆着臉孔嚴肅說道。
“外公,他對媽咪兇。”小衡委屈的扁扁嘴,指着歐世軒,看着錢爸爸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