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華畢成今天隻是想要和何部長說說那800挺馬克西姆-托加萊機槍還有幾百萬發子彈的事情,實在是“公”的不能再“公”的事情。
雖然已經卸任“援助物資接受辦公室”的主任,但蘇援物資被盜賣是發生在華畢成任内的事情,職權範圍之内應該過問,而何部長這位當軍政部部長的則管理着中國軍隊的整個後勤體系,這種“工作電話”,軍統和中統的那幫特務們應該找不出什麽問題了吧?
電話那頭何部長得知了邊境的接收蘇援物資工作出現了大規模的貪腐事件之後,并沒有表示的非常驚訝,看來何部長多半是已經從其他的渠道收到了風聲。
想想也是,雖然華畢成之前雖然挂着個“援助物資接受辦公室”主任的頭銜,可政府裏面的官員們誰都知道蔣委員長不過是讓華畢成在這個位子上糊弄蘇聯人,“援助物資接受辦公室”根本就算不得什麽有實權的部門。如果真的有人要檢舉接收官員的貪腐問題,去找的肯定是何部長,而不會是華畢成。所以何部長比華畢成先知道邊境線的接收工作除了問題,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既然已經有人搶先在何部長面前告發了那些接收官員,何部長又會打算怎麽辦呢?
“知世啊,你也不能聽蘇聯人的一面之詞吧?邊境接收的軍事物資,那可全都是政府花真金白銀買回來的。我們的官員,真的就忍心對民衆的血汗下手嗎?蘇聯方面的話是不能全信的。總不能他們說送了多少我們就得全部認賬吧?最後還是要靠證據來說話的,蘇方提供的那些貸款又不是不用我們歸還。我看應該是下面的人是想要幫政府把好錢袋子,蘇聯人見渾水摸魚不成,才會誣告的吧!”
何部長這颠倒是非黑白的本領,讓華畢成感到吃驚不已。不過是才幾句話的功夫,何部長就将整個事件給定性爲了“蘇聯人趁火打劫,接收大員們忠實保衛政府資産”。等于是直接将原告打成被告,被告打成了原告。
果然是人嘴兩張皮,怎麽說都有理。華畢成自問是趕不上何部長的水平了,可這樣一來,何部長就不怕堵死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外援來路?
“敬之兄!雖然現在日本人被黃泛區絆住了腳,但保衛的武漢戰鬥遲早還是要打響的。部隊的休整和補充還離不開老毛子,可不能爲了幾隻碩鼠惹惱了蘇聯人,影響到後面幾筆貸款的履行。否則到時候委座一旦怪罪下來……”
将蔣委員長搬出來吓唬何部長,也是華畢成的最後一招了。如果不是因爲華畢成存了将第30集團軍部分“蘇械化”的念頭,從而迫切需要得到那些流入了黑市的武器和彈藥,他也不至于在何部長面前說的這麽不留餘地。
幾隻碩鼠?恐怕是一群惡狼吧?靠着那幾個接收官員,想要吞下這麽一大批軍事物資,可沒有那麽容易。如果華畢成猜得沒錯,在那幾個接收官員的背後,一定還有着更多的大人物,甚至有可能連何部長也牽連在其中。
“看來蘇聯人在你跟前将事情說的很嚴重啊,既然如此,我這就去見委座!”
沉默片刻之後,何部長選擇了向華畢成妥協。雖然何部長并不想去碰這樁貪污案,但他卻可以将矛盾上交。還是讓蔣委員長去管教他的那些學生和老部下吧。居然連這麽大批的蘇援物資也敢盜賣,也的确是該管管了。
見目的已經達到,華畢成在表示了感謝之後便挂上了電話,準備回去繼續和狐狸站長纏綿。
“司令,我是陳東!”
陳東走到門口輕輕的敲了幾下屋門然後自報家門,随後便聽到裏面的華畢成大聲說道:
“進來吧!陳隊長,有什麽事你就說,沒看我這正忙着嗎?’
陳東兩步走到華畢成的辦公桌前面,然後從公文包裏面取出了一個信封,放到了華畢成面前的桌子上,然後沉聲說道:
“司令大約半個小時之前,哥老會方面的人将這封信來,當時老毛子還在屋裏。這是信,給您!”
華畢成聽到了“哥老會”這三個字之後眼睛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信封,立即辨認出信封上面娟秀的字迹是出自陳冬麗的手筆。
拿起桌上的信封拆開取出信箋之後,華畢成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仔細的找尋了一會,華畢成終于發現這股花香是來自他手中的信箋紙。看着信箋紙上留下的點點水痕,陳冬麗應該是在上面撒了香水。這或許就是後世那些女人們常挂在嘴邊的“情調”吧?
陳冬麗在信裏面告訴華畢成,她已經将各地建好的“将軍閣”全都移交給了當地政府和軍政部門。和這些産業同時上交的還有一筆近八十萬法币的“巨額捐款”,那些爲了募集抗戰經費早已急紅了眼的地方官員們見到擺在他們面前的幾大箱法币之後不僅沒有追問事情的起因,還給陳冬麗派去“頂包”的馬前卒頒發了嘉獎令和榮譽證書。得了這些官方文書,各地的将軍閣就算是從“民營”變成了“官辦”。隻是不知道那些腦滿腸肥的地方官員們有沒有陳冬麗那樣的好手段,開酒樓募集捐款的生意還能不能幹得下去。
陳冬麗走後不久,華畢成便從報紙上看到重慶那邊有官員貪墨抗戰捐款的消息,此時還吸引了不少武漢報社的記者們前去大後方挖掘新聞。現在算算日子,鬧出貪墨事件的時間正好是在陳冬麗上交募集捐款的第二天。
八十萬法币,又釣出了一群混迹在官場裏面的碩鼠。不過也托這些貪官們的福,“将軍閣”給華畢成帶來的小危機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
在這封信的最後面,陳冬麗寫道:“爲避免将軍受到牽連,二次來漢暫住于武昌大中華酒樓天字二号客房,特留書信,甚念!”
好一封火辣辣的書信要是連這都看不明白,華畢成豈不成了柳下惠。
“陳東帶上幾個人,咱們去大中華酒樓!”
一個小時之後,華畢成帶着陳東和幾個衛士走進了大中華酒樓,路上經過“将軍閣”的時候,華畢成特意駐足看了一會,發現“将軍閣”的生意早已沒有了幾日之前的紅火,看來這“将軍閣”變成了“國企”之後還真是換了個世界。
不過大中華酒樓的生意卻并沒有因爲“将軍閣”的蕭條而重新變的紅火起來,明明已經到了吃飯的鍾點,挺寬敞的大廳裏面卻隻有三四桌散客,挂在櫃台後面牆上的菜牌子也有一大半翻成了背面,華畢成掃了一眼剩下的幾道菜肴,結然沒有發現任何與武昌魚有關的菜肴。
看來李長官在東湖療養院裏面對華畢成說的有關“政府官員哄搶廚子”的話全都是真的,這些武漢政府的大老爺們當真是破壞力十足。好好的一座大中華酒樓,居然愣是讓這些“好吃貨”逼的拿不出招牌菜來。
要是這些官員們将放在吃喝上面的鑽研勁頭放在改善民生和建設國防上面,中國也用不着被日本這個彈丸小國欺負成現在這副樣子。
原本華畢成是打算直接到大中華酒樓内院的天字二号客房去找陳冬麗的,可當華畢成剛走到穿堂前面的時候,一顆果核卻從二樓上面飛了下來,直落在華畢成正前方的地上陳東被這顆果核吓得一激靈,伸手便要去掏懷裏面的兩把“快慢機”。
“快給我把槍收起來!當着老百姓的面,别動不動就掏家夥!”
但是陳東掏槍的手卻被華畢成給一把按住了,當果核落到地上的時候華畢成便立即朝着來襲的方向望了過去,結果他看到了坐在二樓雅座上翹着一雙小腳笑的像隻母狐狸似的陳冬麗。陳大美人似乎很喜歡看到華畢成吃癟的樣子,正咬着手指頭咯咯的笑呢。
“是,司令!”
陳東很快也發現了二樓上面的陳冬麗,想到自己是被司令的“紅顔知己”給戲弄了,陳東明白這面子是找不回來了。
踏着樓梯上樓的時候,陳東在樓梯拐角處見到了一個他認識的情報處的特工。說來也奇怪,這個特工站的位置非常的湊巧,正好就正對着陳冬麗所在的那張桌子。如果換了陳東站在這個位置上,那他隻需要兩支手槍便可以控制住二樓一半的樓面。陳東從這名情報處特工身邊走過的時候看到這家夥居然沖他露出了微笑,他此時才想明白,原來情報處的人早就到了,而且還見到了二樓上面的陳冬麗。難怪剛才的果核會那樣輕易的丢到了華畢成的身前,情報處的人這是在放水呢!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司令身邊的護衛也太薄弱了。今天投下了的是沒有大礙的果核,可明天投下來的沒準就是炸彈和毒箭。這警衛工作大意不得啊!
整個二樓上就隻有陳冬麗這一桌人,四下的牆腳分别站了十來個便衣大漢,按照服裝的色彩分成了兩幫。其中和樓梯上的特工一樣穿黑衫的是情報處的人,而穿着紅色短褂的則是陳冬麗帶來的青幫人馬。
華畢成面帶微笑走到了陳冬麗的對面,坐在了凳子上,從後面趕上來的陳東趕緊拿起了桌上的茶壺,給華畢成倒了一杯茶。華畢成用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幾下,示意他并不太想要喝水,然後笑着對穿着一身湖水藍旗袍的陳冬麗說道:
“不是說很挂念我嗎?怎麽見了面卻硬是要擺出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架勢?”
若是換了平常人家的女子,隻是華畢成這句開場白,八成便已經紅了臉。不過對于陳冬麗這種青幫出身的江湖兒女,華畢成的這番話可就沒有什麽殺傷力了。
“将軍難道不是前來怪罪于我嗎?雖然親手收拾了殘局,但事情畢竟是由我而起。”
陳冬麗在說話的時候不停的忽閃着一雙桃花眼,華畢成自認不是個面對美女有定力的男人,從對狐狸站長就能看出來。隻能趕緊借桌上的菜肴轉移注意力。
“哦!居然有這道菜!難得!難得!”
華畢成用極其誇張的聲音表達了他對美食的愛好,但是一筷子夾回來之後才發現,那片黃色的東西居然是一片嫩姜,爲了不讓陳大美人揭穿他剛才說的胡話,華畢成隻能咬着牙将那片嫩姜塞到了嘴裏,然後裝出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
“好啊!好啊!實在是好極了!”
看到這樣的華畢成,陳冬麗再也繃不住臉皮了,她開始毫不顧忌的大笑了起來,然後将桌上幾隻菜盤子裏面的各種調料全都一股腦堆到了一隻調料碟子裏面,然後推到了華畢成的面前。
“既然将軍喜歡,那就将這些都吃了吧!”
華畢成看了一眼碟中的佐料堆,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陳冬麗,然後苦着一張臉說道:“冬麗,難道我又做錯了什麽不成?”
這一聲冬麗,總算是讓陳大美人的态度軟化了下來。說來也不怪陳冬麗心中有氣,自打認識陳冬麗沒在華畢成的面前占過上風。這麽多年來陳冬麗不但被華畢成不明不白的吃了許多豆腐,還莫名其妙的頂了個“外室”的名份,雖說這些都是陳冬麗願意的,但自從抗戰開始之後,華畢成的表現卻是讓陳冬麗有些傷心了。
從37年8月間的淞滬會戰開始,華畢成從來都沒有主動給陳冬麗寫過書信或者去過電報。最後陳冬麗隻能拉下面子寫信給華畢成,但華畢成的回信卻總是那麽寥寥幾句,其中更是數次提到如果他在前線殉國,希望陳冬麗可以找個好男人嫁了。
這在陳冬麗這樣的江湖兒女看來,實在是對她的一種侮辱!
蘭封會戰之後,陳冬麗得知華畢成進入了一個相對空閑的階段,她原以爲華畢成一定會派人去找她,但陳冬麗在重慶苦苦等了快一個月,卻還是沒能等到武漢方面的來人。而且還聽說華畢成和一個軍統的女站長滾過床單了。
于是前幾天陳冬麗忍不住從重慶跑到了武漢,想要找華畢成興師問罪,可心中的委屈還沒有來的及說出來,就又因爲“将軍閣”的事離開了武漢。
從小就深受“老爺子”喜愛的陳冬麗,還從來沒有因爲那個男人這樣勞心勞力過。偏偏這次再見華畢成,華畢成又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陳冬麗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在這個男人心裏到底有沒有份量了。
若是華畢成“始亂終棄”,我就殺了他!陳冬麗現在是有些昏了頭了,她完全忘記了華畢成還從來沒有對她“亂”過,所以也就談不上一個“棄”字。
“你說呢?虧的我幫你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你卻一點情面也不念。我問你如果不是我自己跑到武漢來,恐怕你也不會去找我吧?”這位青幫的“玫瑰花”顯然是将這番話悶在心裏面太久了,華畢成感覺出了陳冬麗說話時候帶着的那股委屈勁。
是啊,仔細想想,華畢成對他身邊的女人們實在是太忽略了,也難怪陳冬麗覺得委屈可從37年8月的淞滬會戰開始,華畢成的部隊又有什麽時候清閑過,不是在打仗就是在休整,他哪裏有時間來兒女情長?
說到底,還是要怪日本鬼子!
在給自己的錯誤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後,華畢成開始安慰起陳冬麗來,冷落了佳人這麽久,說些軟話那還不是應該的?
也虧的陳冬麗的一顆心都系在華畢成的身上,所以在華畢成輕聲細語的說了十來分鍾之後,陳大美人的臉上已經基本上沒有了怒氣。
“‘将軍閣’的事情你辦的很不錯,不過若是有人真心想查的話,恐怕還是能找出些頭緒來。以後再做事的時候記得找些中間人,必要的時候也方便脫身。”
談着談着,華畢成和于蓮君的話題便回到了正事上來,于大美人畢竟不是一般的小女子,這位事業型的女強人也不喜歡總是說些溫柔鄉裏面的話。
“我已經得了教訓了,以後再做事情時,必定會找個代理頂在前面!”
随着華畢成的名聲鵲起,陳冬麗幫着華畢成料理的那些海外投資也享受到了不少的紅利。那些在海外的華人組織雖然對武漢政府派往海外籌款的官員們不太感興趣,但是他們卻十分支持華畢成這位抗日名将,不僅常常給華畢成在海外設立的資金帳戶彙款,還對華畢成的海外産業十分的照顧。截至1938年6月底,華畢成擁有的海外資産已經較抗戰開始之前翻了兩番還多,而且還是在華畢成向部隊不斷輸血的前提下
“戰前讓你在重慶買的土地,是時候适當的向外出售一些了,我估計日本人很快就會進攻武漢,工廠、學校和政府機構落戶重慶需要很多的土地,如果買不到,或許政府會采用非常的手段,所以倒不如我們現在主動抛售一些,記住,隻要真金白銀或者是美元。法币現在是越來越不值錢了,我想你也應該注意到了。”
如果說西安的白碩是華畢成擺在明面上的那些産業的“總管”,那麽陳冬麗就是華畢成那些地下産業的“老闆娘”,養部隊絕對是個燒錢的買賣,華畢成可不敢指望軍政部的那些撥款。據華畢成所知,眼下已經有不少的地方部隊幾個月沒有見過軍饷了,要知道現在可還沒到抗戰最困難的階段,武漢政府的财政居然已經捉襟見肘到了。
華畢成心裏面很清楚,如果他的手裏面沒有錢,那第30集團軍的官兵們就吃不飽飯,那樣還談什麽軍心士氣!所以抓緊錢袋子,是和整訓部隊還有軍備補充一樣重要的大事。
“我晚上給重慶的人發一個電報,馬上就辦。你們家老爺子和你的嶽丈楊老爺子也在重慶買了不少地皮,也一起抛售了。也别光說這些啊,着急着趕過來,一定還沒有吃飯吧,你趕緊吃點,還有陳隊長他們,也不能餓着肚子當差吧!”
見司令的“紅顔知己”如此寬待下面的人,陳東立即代表他手下的隊員們對陳冬麗表示了感謝,由于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陳冬麗,陳東隻能模棱兩可的稱呼陳冬麗爲“嫂子”,結果這一聲“嫂子”喊的陳冬麗心花怒放,愣是讓大中華酒樓的掌櫃在二樓擺了好幾桌,端上來的菜肴也是非常的豐盛。
看着陳冬麗上下運動的喉結,華畢成笑罵道:“滾吧!既然是你‘嫂子’,還不趕緊躲遠點!”
得了令的陳東屁颠屁颠的帶着手下的隊員坐到了不遠處的桌子上開吃了起來。至于那些情報處的特工,由于要負責擔任起警衛的工作,所以沒得吃。
大中華酒樓的一樓大堂的客人裏面也有兩三桌這樣的黑衣漢子,同樣是情報處的特工,比起二樓的這些同僚,這些人的運氣顯然要好了不少,爲了掩飾身份,至少他們的面前還擺着幾道小菜。
陳東帶着隊員們走開之後,陳冬麗也喝退了跟着他的青幫打手。身邊沒有了閑雜人等,華畢成和于大美人又說開了私房話。
“有客到!姑娘,你們三位是吃飯還是住店?”
店小二的叫客聲讓華畢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樓大廳,與此同時坐在一樓的情報處特工也紛紛調整了姿勢,鎖定了突然間出現的不速之客。
讓華畢成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看到了三個熟人!
“咦!怎麽會是她們三?”
華畢成的訝異讓陳冬麗也關注起了。站在一樓大堂裏面的這三位客人來,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走在最前的應該就是華畢成新收的女軍統站長,雖然一席黑色旗袍,但也掩飾不了她那冷血的軍人氣質。
跟在她後面站在店小二面前的這兩位姑娘應該是一對姐妹,高個子的姐姐一直護着身形小巧的妹妹,陳冬麗看清了姐姐的臉,那不是華畢成的未婚妻,楊老爺子的千金嗎?而妹妹的臉色則顯得有些不大好,應該是患有什麽疾病。雖然這姐妹倆身上的衣裳都有些洗得發白,但從臉上的氣度卻可以看出都是有些身份的。
和華畢成有染的女人現在是到齊了,陳東小聲的嘀咕着:“這下司令的女人都到齊了!沒一個的長相和身段都還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