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一邊狼吞虎咽着,一邊說道:“司令!這不是南京城裏面的那對姐妹嗎?咱們還征用過他們的房子做臨時城防司令部。”
陳冬麗雖然知道那個楊娟是楊老爺子的千金,但故意的美目一挑:“好啊!這中間果然有事情,華司令不但認識這對姐妹花,還霸占了人家的房子。”
華畢成先是狠狠的瞪了陳東一眼,然後沖着陳冬麗笑了笑,小聲說道:“不過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兩個小姑娘。”
但是陳冬麗卻輕輕一笑,湊到華畢成耳邊小聲說:“那個女記者就是我們家老爺子的千金,你的未婚妻。不過我看你現在還是繼續裝作不知道比較好。”
一旁陳東看着陳冬麗的口型就知道自己幹涉到了司令的“家事”,趕緊縮了回去,坐在飯桌邊低着頭不再出聲。
華畢成和陳冬麗說話的功夫狐狸站長已經上來了。陳冬麗和陳旭娟同時将目光射向對方,兩人對視了幾十秒。陳冬麗的目光首先緩和了下來,“這男人啊!隻要優秀了,身邊的女人自然是會少不了的。”陳冬麗這話看上去是給陳旭娟說的,樓下的楊娟也聽到了,不過其實更像是安慰自己。
一旁的狐狸站長依然像個冰雕一樣立在那。
“冬麗,你要走啊?”華畢成問轉身要下樓的陳冬麗。
“我去把兩位小姐請到後院的客房住下,給在南京城裏面的搶了她們住處的惡人還債!”陳冬麗下樓的從狐狸站長身旁經過的時候,還在狐狸站長身上掃了一圈。
陳冬麗下到了一樓,才說了兩句話,姐妹花中的“姐姐”楊娟立即認出了陳冬麗,立即歡喜的叫了起來“冬麗姐!”
而羅曼婷如則是淚眼漣漣,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向來大大咧咧的羅曼婷眼裏噙着淚花開口說道:“上海淪陷了,我和姐姐的家都沒了,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好不容易随着難民到了大後方,這裏卻又沒有一位熟人,所以隻好到處去找華将軍,希望能受到庇護……”
此時在樓上,陳旭娟冷冷的開口:“司令!據她們說,她們是和難民一起跟在58師後面跑的,不過在出中華門的時候,失散了,後來随着難民輾轉到了蕪湖、安慶。安慶被岡村甯次的第十一軍貢獻後,她們又到了武漢。還有,那個女記者,就是司令您的未婚妻,陝西哥老會楊老爺子的千金。”
“陳處長的情報處工作效率很高啊!”華畢成希望緩和下尴尬的氛圍。
“哎,沒有司令泡妞的效率高!”陳旭娟看着樓下陳冬麗和兩姐妹已經進了後院,轉身下樓的時候在華畢成腰間掐了一把。
華畢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幾個女人的身份陳旭娟的情報處都清楚,也好,省的自己去解釋了。
臨走的時候,華畢成給楊娟留下了他住處和辦公室的電話還有一些錢,表示有空一定會來看望她們。陳冬麗由于就住在大中華酒樓,所以便主動承擔起了照顧楊娟和羅曼婷的責任,不但讓大中華酒樓的掌櫃給她們準備了上好的客房,還派人去給請了大夫。
陳冬麗是哥老會的人,楊娟在這裏也安全。看一切安頓已畢,華畢成飛速的逃離了自己的“後宮”。
臨走的時候狐狸站長陳旭娟卻将陳冬麗拉到身邊小聲的說道:“我不管你有多生氣,還是要告訴你一聲,那個羅曼婷,似乎有些不對勁,怎麽看都不像逃難的難民。我給你留下幾個人,保護好司令的未婚妻,有事也好照應一下。”
陳冬麗這時對搶了自己男人的陳旭娟的敵意才有所減弱,低聲說道:“你以爲我傻啊!我已經派人去調查羅曼婷的底細了,而且這樓裏面都是我的人。放心,我的人都不是你這樣的好色之徒,一個小姑娘又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陳旭娟淩亂了,自己是好色之徒?陳冬麗這是拐着彎的罵自己霸占了華畢成。
陳旭娟看着身旁臉已經憋成豬肝色的陳東,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怒火沒有發作。
“好!那就拜托了!告辭了!”說完陳旭娟就轉身離開了。
“陳處長,我覺得你沒必要生那麽大氣!”陳東的追在陳旭娟的身後說着。
“你懂什麽?”陳旭娟一臉的不屑。
“我雖然不像總座那麽有女人緣,可沒吃過豬蹄,也見過豬跑。哥老會那個陳冬麗和司令早在西安就認識了,來往比較多,都是給100師籌款的生意上的事,兩人确實也都有想法,不過一直都沒越雷池一步。陳處長你和司令認識不到一年……”陳東幹咳了幾聲,考慮好用詞接着說:“認識不到一年,就有了夫妻之實。陳冬麗和司令認識時間那麽長,心裏自然有落差其實在嫉妒你,吃你的醋。”
陳旭娟依然沒有說話,不過臉色明顯已經好多了。
坐在車裏的華畢成等的不耐煩了:“你們快點啊!讓我這個上司等你們這麽長時間!”
“馬上就來!”陳東屁颠屁颠的跑了過去。
“都是華畢成這個上梁不正,搞的三十集團軍沒一個有正形的!”陳旭娟看着陳東的背影調侃着:“不過,我喜歡!”
陳旭娟轉身對手下說:“盯着那個羅曼婷!有什麽情況随時向我彙報!”
“是!處長!”
……
與此同時,上海。
這座城市已經陷落了大半年的時間,但淞滬會戰的硝煙卻似乎還沒有散去,城市中斷牆殘垣依然随處可見,在日本憲兵的刺刀下,上海的市民每天都在強顔歡笑。
位于虹口一棟兩層的小樓裏面,華中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大将和他手下的幕僚們正軍容嚴整的跪坐在榻榻米上,他們每個人的面前隻有一個黑白相間古色古香的茶碗。
“影佐君!”畑俊六大将欠了下身子,大聲的說,“那就拜托你了!”
“謝謝司令官的信任!”坐在畑俊六大将對面的一位年輕的大佐恭謹地說,“我将努力完成雙頭蛇計劃。讓支那的名将華畢成,成爲一段曆史!”
影佐祯昭的回答顯然讓畑俊六大将非常的滿意,這位華中派遣軍的司令官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的看着窗外,雄偉壯觀的的黃浦江江面,突然開來了幾艘日本海軍的軍艦,自占領上海以來,日本海軍經常會在黃浦江上進行這樣的巡航,以向上海租界裏面的西方國家顯示日本的軍事實力。
今天晚上,雲層很厚,江面上的能見度極差,站在“上水”号炮艦甲闆上的官岡本衛平大尉正叉腿而立,雙手扶拄着軍刀,接受着《讀賣新聞》記者若月雄三郎和同盟通訊社記者下津久男的采訪。
在他身後的江面上,是三艘噸位不一的日本炮艦,如今在黃浦江上,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日本軍艦的存在了。但官岡本衛平大尉怎麽也不會想到,此刻在黃浦江的江岸上,正有幾十個青年在擺弄着三四個黑得發亮的大鐵球。
這些青年都是三十集團軍情報處處長陳旭娟安排留在上海的潛伏人員,而他們手中的大鐵球,則是剛剛從水路秘密與送到上海的蘇聯水雷。
在計算好了日本軍艦的航向和航速之後,青年們将水雷放入了黃浦江,這些水雷并沒有被固定住,而是順着水流飄向了江面上的日本軍艦。
“好了!将車上的屍體留下後就撤!”
看着水雷飄遠之後,帶頭的青年指揮着他的夥伴們從一輛卡車上擡下了幾具金發碧眼的屍體,然後乘着卡車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此時在日本炮艦“上水”号上,對官岡本衛平大尉的采訪正漸入高潮。
“岡本君,貴部負前驅重任,攻陷安慶已大功在前,對此次作戰,請問有何感想?”同盟通訊社記者下津久男問道。
“懲治暴支,爲了東洋和平之聖戰,乃我神國将士之應盡職責,本部堅決完成戰鬥任務!”
“岡本君……”《讀賣新聞》記者若月雄三郎正要發問,猛然覺得官岡本衛平大尉的神情有些大不正常,于是他急忙扭頭去看。
隻見“上水”号炮艦的艦首正向一團黑乎乎的家夥沖去
“危險!”岡本衛平大尉的嗓子發出顫音,立刻命令舵手全速右轉,但艦體轉向引起的江水巨大的回湧卻将水雷卷向了艦體,黑色的向着艦腰猛撞而來。
“轟!”爆炸聲響徹江面,遠處的那幾艘日本炮艦上的日本海軍全部被吓了一跳。
被齊腰炸成兩截的“上水”号炮艦很快便沉入了江底,這時候後方的三艘日本炮艦也發現了其餘的水雷,于是開始了手忙腳亂的躲避與此同時,軍艦上的艦炮開始向着可能藏有敵人的江岸胡亂開炮。
兩個小時之後,駐紮在附近的憲兵趕到了出事的這段江岸,找到了幾個西方人的屍體,此時的江面上,幾艘救護艇正亮着探照燈在那裏茫然地搜尋。在這次遇襲事件當中,日本海軍被炸沉了一艘炮艦,炸傷一艘,死傷官兵70餘人。
次日上午,那些西方人的身份被查了出來,全部都是法國人。于是當天下午,駐上海的日本海軍陸戰隊在上海法租界附近的一間西餐廳中和法國人發生了沖突事件,五名法蘭西公民全部被殺死這是日本軍部給與所有同情中國抗戰的西方人的一個教訓。
從法國駐華大使那裏得知消息之後,法國政府被迫做出了反應,雖然他們沒有膽量在亞洲和日本開戰,但是法國政府卻向中國政府提供的5000萬美元的低息貸款,與此同時,越南的法軍倉庫也正是向中國官方開放了武器銷售。
陳旭娟炮制的這段小插曲,讓中國軍隊在即将到來的武漢保衛戰的中又多了一絲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