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派來的?”花傾顔冷聲問道,她果然還是太嫩了,輕易就去相信人,光看着慈愛的表面,就相信了老人家是無害的,結果,被綁到這裏來了。
“小姑娘,就你這副樣貌,就是賣出去,能賣多少銀子。”老伯上下打量了花傾顔幾遍,有些不屑的說道。
“這是哪裏?你幹嘛帶我來這裏。”花傾顔一臉警覺的看着老者,站在原地,聲音冷冷的,絲毫不見慌亂。
老者有些意外的看着花傾顔,不愧是恩公要他等着的人,果然不凡。
“臨危不懼,不愧是要我整整等候五年的人。”老伯看着花傾顔的目光不由得贊賞了起來。
“老朽隻是受人之托,把這屋子裏的内功心法和舞蹈傳授給你,至于你能不能學會,就看造化了。”老伯如實的說道。
花傾顔一愣,這老伯不是來殺她的?
“受何人之托?”花傾顔警覺的問道。
“恩人,姑娘你慢慢練吧,明天一早,我自會放你出來。”說着,老者走出石室,巨大的石門發出轟轟的聲音,很快,又成了一個密室,隻有一盞微弱的油燈伴着花傾顔,和滿牆美輪美奂的壁畫。
花傾顔靜默了坐了會兒,舉着油燈,細細的看起牆壁上的壁畫來,待一遍看完,千變萬化的舞姿,已經刻在花傾顔的腦海裏,花傾顔眉頭一蹙,這屋子裏隻有壁畫,哪來的什麽内功心法?
難道是老伯在騙她?!
沒有必要吧。
那内功心法在哪裏呢?
花傾顔無奈的搖了搖頭,反正閑着也是閑着,索性練起壁畫上的舞蹈來,微弱的燭光下淡藍色衣裙翩翩起舞,身姿婀娜,舞态輕盈,暗夜裏的精靈,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猶如九天玄女下凡,以俯沖,展翅,躍起,輕盈等不同的方式飛天,如夢似幻。
刹那間,黑暗狹小的密室,變成廣闊蔚藍的天空,星辰密布,而踩着舞步的人,以融入其中,與天同在,又似超越所有繁星的美麗,在滿天星辰之間,絕世而獨立。
一舞終了。
“轟隆隆~”似坍塌之聲傳來,欲響欲裂,震耳欲聾,不待花傾顔躲避,密室中的一面牆壁突然坍塌,濃煙四起,嗆得花傾顔睜不開眼睛來。
唯一的油燈已經被濃烈的灰塵撲滅,隐隐約約明亮的光芒在坍塌的牆壁裏面傳來。
原來,這裏面是一個山洞,花傾顔一狠心,摸着黑,一點一點的往裏走去,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縮,想出去,就必須向前走。
在摔倒無數次後,一瘸一拐的走到光亮處,石洞裏夜明珠的光亮刺得花傾顔睜不開雙眼,花傾顔揉着雙眼,試映了好一會兒,才睜開雙眼,打量着石洞裏環境,幾顆夜明珠把石洞照得通亮,一桌,一蓮花台,一張古琴,一本書。
令花傾顔驚奇的是,一個美得和天仙一樣的女子盤膝坐在蓮花台上,緊閉着雙眸,長長的睫毛微微卷起,神态安詳。
“美人哇,”花傾顔不由得驚歎,呆呆的看着美人,她見過的美人不少,天下第一美人洛檀雅的國色天香,南靈韻的風華絕代,還有姐姐花傾妝的溫婉美麗,還有慕青後宮的莺莺燕燕,無一不是美人。
而眼前女子的美貌,還是讓花傾顔一驚,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三千青絲随意的披散在腦後,一襲松松垮垮的青衣披在身上,也掩不住這女子一身纖華,精緻的五官,就如神來之筆,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
天仙一樣的女子。
不知怎地,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花傾顔的一顆心,平平亂跳,卻有想不起來,她到底在哪裏見過這女子。
清水出芙蓉,天然自雕琢。
說得就是眼前的女子吧。
“看什麽呢,還不快給本座行禮。”冰冷的聲音傳來,榻上的女子睜開雙眸,刹那間,夜明珠的光芒失去了華彩。
“花傾顔,見過前輩。”花傾顔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蓮花台上的美人原來是活的,花傾顔身姿是高人,便也沒計較,膝蓋微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花傾顔?”蓮台上的女子默念,一雙明眸打量着花傾顔,“好一個傾顔,傾國傾城傾花顔,你倒是好,一樣沒占上,竟然還敢稱是傾顔,丫頭,你父母是誰,本座倒是想瞻仰一二。”
“名字隻是用來叫叫而已,前輩又何須執着于一個名字。”花傾顔不緊不慢的說道,顯然對蓮台上女子的話語,表示不滿。
她就叫傾顔了,怎麽樣?
難道非得有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之容,才能叫傾顔嗎?
這是誰規定的,她可沒聽說過。
“倒是有骨氣的丫頭,快說你是誰家的,本座的時間可不多了。”不怒自威,女子不輕不重的聲音,愣是說得讓人肝顫。
“我乃永樂侯花庸之女。”也不知道爲什麽,花傾顔竟鬼使神差的說出自己的家世。
“你是花庸的女兒?小丫頭,做人要說實話,說謊可不是好孩子。”顯然,女子對花傾顔的出身不信任。
“我就是我,有什麽好騙你的。”花傾顔撇了撇嘴,無所謂的說道。
其實,花傾顔自己也懷疑過,她到底是不是爹娘親生的,看看爹娘哥哥姐姐,哪一個不是一等一風華絕代的大美人,花家出美人,這是不争的事實,前朝萬裏皇朝,坐擁江山五百年,曆朝曆代的子女,全都是大美人,卻獨獨有她這麽個例外。
也許,她花傾顔真是爹娘在外面撿回來的也說不定。
“你真是花庸的女兒?!”這回變成是女子詫異了,看着小丫頭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啊。
“其實前輩不相信也是正常,有時候就連我自己讀懷疑是不是爹娘親生的,但在我無數次的證明下,甚至偷來父親的血,結果證明,我确實是親生的。”花傾顔有些的無奈的說道,也許她就是一個異數。
有誰規定,花家的子女就一定是美人的。
“咚咚咚~~”細微的腳步聲傳來,蓮台上的女子神色一凜,冷聲道:“誰在外面。”
“晚——”墨熙宸一個玄身,直接落到花傾顔身旁,可是,當墨熙宸剛剛說出一個字,在見到蓮台上,女子面貌的時候,徹底愣住了。
一向英明果斷的墨大丞相,就這麽愣愣的看着蓮台上女子,黑亮深邃的眸子裏驚訝,激動,神情,種種情緒彌漫。
看着墨熙宸呆愣的樣子,花傾顔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墨熙宸已經不見了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墨熙宸白色的身影和蓮台上的女子抱在了一起。
花傾顔不屑撇嘴,還說過喜歡過她呢。這不,一見到美人就投懷送抱了。
天下男人一般黑。
這句話說得真對,美人就是所有男人都拒絕不了的食物。
花傾顔自己酸巴巴的想着,也不管緊緊相擁的兩個人了,花傾顔蓦然轉身往洞外走去,人家卿卿我我的,看了,會長針眼的!
“顔兒,站住。”墨熙宸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花傾顔身形一頓,繼續往外走,這裏,跟她有什麽關系?
墨大丞相,你抱着美人卿卿我我,還要我圍觀嗎?
想到這裏,花傾顔往外走的腳步不由得更快了。
“咚”的一聲悶響,花傾顔直接撞上了一堵肉牆上。
“閃開,要本小姐出去。”花傾顔撇開墨熙宸,繼續往外走。
“顔兒——”不知爲何,墨熙宸這一聲顔兒叫得格外的親切,一隻修長的大手拉住了花傾顔,也不管花傾顔願不願意,拉着花傾顔走到蓮台前,雙膝一曲,直接跪了下來,最後還不忘把生悶氣的花傾顔按倒,跪在自己身邊。
“母親在上,請受孩兒一拜。”還不待花傾顔回過神來,墨熙宸一手壓在花傾顔的脖子上,二人齊齊一拜。
花傾顔愣住了,母親?!
這美人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好吧,生得出來墨熙宸,這麽大的兒子?
瞬間,花傾顔被雷得外焦裏嫩。
“宸兒,起來吧。”溫柔的聲音響起,蓮台上的女子竟然從蓮台上走下來,扶手把墨熙宸扶起來。
“姑娘?”一隻如蓮藕般的玉手出現在花傾顔的眼前,花傾顔愣愣的站了起來,一臉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蓮台上的女子墨浣蓮。
“啊?”花傾顔恍過神來,有些恍惚的看了看墨浣蓮,再看看墨熙宸,好像,這眉,這眼,這鼻,這唇,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墨浣蓮是女子,有一股女子的柔美;墨熙宸是男子,有男子的陽剛之氣。
同樣仙一般的人物,如此相似的樣貌,花傾顔終于知道,爲什麽她在看到墨浣蓮的時候覺得面熟了,這女
子和自己這些天來朝夕相對的臉,是這般相像。
“忘了介紹了,顔兒,這是我母親,墨浣蓮。”墨熙宸開口介紹道,因爲高興而顯得異常興奮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天外飛來一樣,令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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