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絕的出現,打亂了青玉的全盤計較,青玉本來還有些惱怒,但當青玉看着風華絕絕的楚絕之後,改變了想法,這位公子玉樹臨風,看着天資風儀,如沐春風。
既然花傾羽不遠娶她,那位青衫公子也是也是不錯的選擇。
青玉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絕,一襲樸素的青衣,清雅淡然,卻也不難看着其衣料的不熟,瓊國獨有的青天錦,千金一匹,尚供不應求。腰間挂着一個長長的青色錦帶,一塊羊脂白玉垂在一旁,一看便是極品。雖然背上還背着一個寒酸的藥婁,但區區藥婁怎麽能掩住楚絕的天資風儀,如沐春風。
照比出身敏感貴族的花傾羽來說,無論是掌門青涯還是青城派的各位長老,都不會願意的。一來,花家的獨子不會給他們當上門女婿;二來,花傾羽的身份與江湖格格不入,朝廷與江湖,永遠都不可能統一。
而面前這位青衣公子就不同了,天資風儀,儒雅中透着隻有江湖人有的豪邁,從穿着一身青天錦,背着寒酸的藥婁就能看得出來,這青衣公子是江湖中人。
而令青玉想不到的是,接到她羽箭的這位青衣公子,竟然也拒絕了她。
本小姐就這麽廉價嗎?
既然這樣,不成全你本小姐就對不起這場的武林豪傑了,天下男兒多得是,本小姐非得選你們兩個嗎?
“青小姐,識得大體,豪爽潇灑不輸男兒,箫楚在這裏謝過青小姐了。”楚絕雙手抱拳微微颔首,禮貌溫和,就如春風一般,輕柔的拂過。
“箫楚?!”青玉顯然一驚,她心高氣傲不知道“如玉公子”的姓名不算例外,畢竟“如玉公子”不是江湖中人。
但,身爲江湖中人,不知神醫箫楚的人,就不配稱之爲一個江湖人,神醫箫楚懸壺濟世,武功超絕的美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神醫箫楚的美名不光是流傳在江湖中,受江湖中人尊敬,也是很多百姓,富商,達官貴人,皇親國戚所尊敬的人。盡管箫楚是不會随意救人的,但箫楚的醫術,早已名揚天下,四海皆知。
聽到箫楚的大名,不說青玉心裏有多後悔,就是青城派上至掌門長老,下至門人弟子,沒有一個不肉疼的。
掌門青涯和衆長老們目光一緻的瞪着青玉,恨鐵不成鋼,但當着天下英雄的面,青城派也不能做言而無信之人。
“箫神醫客氣了,不知者不怪,青城派行事一向光明正大,既然箫神醫不知,就不是箫神醫的過錯。”青玉雙手抱拳,微微颔首,銀鈴般的聲音清脆悅耳。
“箫神醫駕臨青城派,派中上下蓬荜生輝,箫神醫既然來此,可否對羽箭招親這件事感興趣?”
神醫箫楚,何等佳婿。箫楚能給青城派帶來的好處更是不必說了,如果箫楚将來接任掌門一職的話,青城派成爲武林第一大派便指日可待了。
“青掌門客氣了,箫某隻是尋藥自此,順便來青城派拜訪一下青掌門,并不知令千金招親一事。”楚絕說着假話,臉不紅心不跳,但他過來尋藥,倒是真的。
“既然如此,箫神醫青嶺殿請。”青涯一邊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一邊吩咐一個長老,說今天的招親大會取消。
墨熙宸默不作聲,羽扇輕搖,銀絲繡邊的白衣,周身冷凜的氣質,越發顯得墨熙宸不食人間煙火,就如天上的神邸讓人不敢靠近。大步輕擡,與一身青衣的楚絕并肩而行。
一個一襲白衣,高貴驚豔如神邸,神聖不可侵犯;一個一身青袍,天資風儀若春風,清雅絕美若陽光。
“這位公子,掌門沒有請你吧。”一個斤斤計較的長老,毫不客氣的攔住了墨熙宸去路,誰人不知神醫箫楚鮮少與人結交,身邊也就隻有一個黑衣侍衛如影随形,那就是箫楚身後一步處的十三。
什麽時候身邊多了一個這樣像個仙人似的的公子了。
“本本公子是箫神醫的朋友,好久不見,想與叙舊。”墨熙宸清泉般冷凜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青掌門,這位墨公子和他身後的花公子,花小姐,都是箫某的朋友。”楚絕也沒隐瞞,如實的說道。
雖然楚絕在乎的隻有花傾顔,對墨熙宸冰涼冰涼的樣子一直不看好,墨熙宸曾經還是他心儀的顔兒的未婚夫,楚絕對墨熙宸的提防更深了,更不願意幫這墨相做什麽順水人情。
但,墨熙宸要辦事情有沒做到的嗎?
答案很絕對——
沒有。
聰明如楚絕,他怎麽不知道青城派上下都看好了,他這個女婿。以墨熙宸的能耐,要他硬娶青玉的事情,墨熙宸又百分之九九的可能,做得出來這種事情的。
跟被算計比起來,還是做個順水人情好得多。
青涯帶着青城派四位長老來到了,青城派舉行重大事件的大殿,青嶺殿。把箫楚代爲上賓,自然對花傾顔,花傾羽,墨熙宸三人招待也不差。
大殿正中坐着青涯,青涯身旁坐着青玉,四個長老分别坐在左右。
大殿上,箫楚和花傾顔坐在右邊,墨熙宸和花傾羽坐在左邊。
墨熙宸和箫楚相對而坐,免不了目光相觸。
四目相對,一個深邃慧黠,一個清澈溫和。
“墨公子,數月不見,您越發英明了。”楚絕嘴上這麽說,心裏不知道詛咒了墨熙宸多少遍,他和花傾顔說過,見過墨相一定要和墨相對弈,但硬拽着和墨熙宸對弈了幾個通宵,結局都是一樣的,楚絕慘敗連連。
一世孤傲的楚絕,何時受過這等侮辱!
于是乎,楚絕對墨熙宸的印象越來越不好了,當然更多的是花傾顔的原因。
“箫公子,數月不見,您越發脫俗了。”尋着楚絕的語調,墨熙宸淡淡的回了一句。
二人看似多年未見的好友,久别重逢,互相誇獎,實則針鋒相對。
一個慵懶随性,一個如沐春風。
表面就是這麽和諧。
“咳咳,箫神醫,不知您此次前來青城山,尋找什麽藥材,本座可以派弟子幫您尋找。”尴尬一聲,以示存在,青涯客氣的說着。
“既然青掌門如此慷慨,那箫某就不客氣了,聽說青城山十年一開的紫冰蓮花開了,就請青掌門送給箫楚一朵,箫楚定感激不盡。”箫楚站在身來,看着上座的青涯掌門,如沐春風般的聲音,說得是那麽自然。
就好像是在說“吃飯沒?”這樣随口一說。
箫楚不說則已,一說驚人,坐在青涯掌門兩側的四大長老和青玉,都齊齊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青涯強壓着站起來的沖動,剛要開口,青涯掌門隻覺得喉嚨一窒,說不出話來,一個清泉般醉人的慵懶聲音響起——
“箫公子,本公子知道你對所有的珍奇藥材都感興趣,但墨某不巧,也想要這個紫冰蓮,當然本公子不是做研究的,而是救人的。”墨熙宸不緊不慢的說着,看似慵懶醉人的聲音中,不怒自威,霸氣天成。
“墨公子說笑了,醫者仁心,本公子要紫冰蓮也是救人的。”楚絕神色一凜,依舊如沐春風般的聲音,鋒芒畢露,勢在必得。
安靜的坐在一旁的花傾顔眉頭一蹙,楚絕要紫冰蓮說得過去,楚絕就是一個實實在在地“藥癡”。
但,墨熙宸要紫冰蓮幹嘛?
救人?!
花傾顔心頭一漏,好像想起了什麽。
“咳咳,”嗓子恢複如常的青崖掌門,幹咳兩聲,以示存在,對明顯針鋒相對的二人,沉聲說道:“箫神醫有所不知,本座已将紫冰蓮給了小女當嫁妝,這恐怕——”
青涯眸光一閃,故作爲難的緊蹙眉頭。
“還請青玉小姐忍痛割愛,把紫冰蓮給箫楚吧。”箫楚反應最快,不待青崖掌門把話說完,連忙向青玉說道。
“箫楚,你認爲本公子看上的東西,會落到他人的手中嗎?”明明是問句,要墨熙宸說得堅定無比,不是在提醒箫楚,而是警告。
警告他墨熙宸想要的東西,就會是他的。
“墨相,您這是在警告我嗎?”箫楚不答反問,無視墨熙宸警告的言語,一語說穿墨熙宸的身份,如沐春風的聲音适時響起,“墨熙宸,告訴你,本座想要的東西,對何人要,無不雙手奉上的。”
“是嗎?”墨熙宸一挑眉,看着箫楚,悠悠開口,“不知道是誰啊,使盡各種手段要本相與他通宵下棋,屢戰屢敗,還越戰越勇,本相都被他佩服得五體投地呢。”
“那那隻是本座不擅長下棋而已,找墨相練練手而已。”箫楚一頓,尴尬的表情轉瞬即逝,道:“我們都是文人,不如比音律如何?要是墨相赢了,紫冰蓮箫楚必将讓給墨相。”
花傾羽一身優雅無雙,人面如玉,饒有興趣的打量着互相鬥法的兩個曠世奇才,到底誰輸誰赢呢?
聽到“下棋”二字,花傾顔柳媚輕楊,花傾顔還以爲箫楚在碧月谷中和她開玩笑呢,原來這貨真去找墨熙宸下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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