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殿上上位的青涯掌門,青玉和四個長老全部爲之一驚。箫楚口中雲淡風輕的“墨相”二字,他們幾人聽得清清楚楚。
墨相,三國之中,姓墨的丞相隻有蒼國的墨熙宸,箫楚也直接提名道姓說了出來。
天下第一相,人們更把墨熙宸稱作“天人”。驚才震朝野,絕色動天下。蒼國四絕墨熙宸獨占二絕。
世外高人玄機老人爲之大贊——
文治武功,無人能出熙宸之右。
青涯等人雖是江湖之人,奈何墨相名聲太響,在江湖中也是人人稱快,其名聲絕不亞于神醫箫楚。
一個神醫箫楚便令青涯等人頭疼不已。
青涯本以爲以青城派及此次前來的衆英雄,以人多力壓箫楚主仆二人,就算箫楚主仆武功再高,能低得了這麽多人呢?要挾箫楚娶自己女兒。箫楚是正人君子,斷不會忘恩負義,而不要自家女兒。青城派攀上箫楚這顆大樹好乘涼,即使箫楚不接受青城派的掌門之位,青城派的威名,也會大增。
人要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
青涯掌門現在就是,不但沒得到東床快婿,半路上卻殺出來一個墨熙宸,也要紫冰蓮,就算他要把紫冰蓮這個燙手的山芋送出去,也不知道到底送給誰好了。
看着大殿中劍拔弩張的兩個曠世奇才,青涯,青玉和四個長老苦笑連連,這一戰必将千古揚名,青城派也會因此傳出佳話。
但,青城派的至寶紫冰蓮,到底給誰呢?
兩面都不能得罪。
神醫箫楚,可不光是醫術登峰造極,毒術更是殺人于無形。曾經就有一個小門派,因爲一個門徒把箫楚的碧玉箫摔在地上,碧玉箫雖爲壞。但幾天後,才有獵戶發現,那個小門派空無一人,後來有人在那個門派裏找到了化屍粉沫,能有屍骨無存的化屍粉,除了神醫箫楚,還能有誰?
此事傳出,整個武林爲了撼動。
自此之後,更是無人敢得罪箫楚分毫了。
天下第一相墨熙宸,驚才震朝野,絕色動天下。蒼國先皇在位時考取功名,先皇欽點狀元郎,一朝爲官,便官至一品大學士,爲太子師。先皇去世,太子慕青登基爲皇,墨熙宸除亂有功,被蒼國皇帝欽點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從狀元郎道丞相之位,墨熙宸緊緊用了半年時間。爲相後,墨熙宸在半年之内整頓朝綱,滿朝文官,莫不臣服。大修律法,蒼國上下好評如潮。墨熙宸爲相三年,三年之内,縱使蒼國内有昏君妖妃爲禍,外有炎國屢次來犯。
放眼蒼國大地,還在一派生平景象。即使今年炎國出兵至奇至快,讓人瞠目結舌,蒼國損失慘重。而墨相隻帶了一個美人獻給炎國皇帝,炎國皇帝便嫩下令撤兵。放眼天下,墨相一出,誰敢争鋒!
這兩個旗鼓相當的風雲人物,一在江湖,一在朝堂,哪個都不能得罪。正在青涯掌門,青玉,四個長老急得團團轉的時候。
隻見,楚絕抽出腰間錦袋裏的碧月箫,箫身晶瑩剔透,通體碧綠,全無瑕疵。楚絕纖長的大手輕撫箫身,似愛憐,似沉醉,就像碧月箫就是箫楚難得的知己。碧月箫竟好像通靈一般,碧綠的箫身上一抹光華流轉,宛若夜晚裏碧綠的明月。
花傾顔看了箫楚一眼,并不覺得哪裏奇特,碧月箫她并不陌生,甚至她趁楚絕不注意的時候,還把玩過,确實是個稀世珍寶。
而花傾顔更好奇的是墨熙宸,墨熙宸善琴,天下皆知。然,墨熙宸出來隻帶了一把潔白若雪的羽扇,别無他物,要墨熙宸拿什麽跟楚絕的碧月箫比?!
正在花傾顔替墨熙宸幹着急的時候,隻見墨熙宸非常淡定的走上台階,一步一步的,如閑庭信步一般,走到青涯掌門的玉案前,薄唇輕啓,道:“青掌門,借玉案一用。”
青涯掌門神情恍惚,不知道墨熙宸要他的玉案幹嘛,機械的點了點頭。
隻見墨熙宸手中羽扇輕揚,在玉案上畫了一個琴的形狀,接下來墨熙宸手法虛幻,隻能看到潔白若雪的羽扇在半空中劃出成千上萬條幻影,令人眼花缭亂。
不消片刻,墨熙宸神情淡然,看似弱不禁風吹的羽扇,在玉案上輕輕一揮,“嘩啦”一聲,青城派自開山幾百年以來從無更換的,擺在青嶺殿中,象征權威,象征青城派的,經曆了數百年風霜雪雨,無數鮮血變革的純羊脂白玉的玉案——
轟然碎裂,隻一聲碎裂聲之後,便再無任何聲息,隻餘下一片片碎玉灰,随風飄散。
在場的所有人都錯愕的張大了嘴巴,其中包括楚絕在内,無一例外。
即使楚絕看不好墨熙宸,有些厭煩,但楚絕對有真才實學的人,一向敬重。墨熙宸也不例外。
當會吹煙散去。
再看時,墨熙宸一身銀絲繡邊的白衣勝雪,一手持羽扇,一手托玉琴,羽扇在自己頭頂一掃,數根墨發滑落,羽扇插在腰間,墨熙宸飛身回原位,把剛剛做好的玉琴放在面前的桌案上,一雙修長靈巧的大手在玉琴上穿梭,如絕妙的舞蹈一般,令人驚歎。
在定睛看時,一張完整的白玉琴,以安靜的放在墨熙宸面前——
依鳳身而制玉琴,有頭,有頸,有肩,有頭,有尾,有足。琴最高處的臨嶽,琴底的中部較大的音槽龍池,尾部較小的音槽鳳沼。上山下沼,龍鳳呈祥,包羅天地萬象。山嶽邊靠額一側鑲有承露,七個大小一緻穿系琴弦的弦眼,其下七個用以調弦的琴珍。琴頭側端,又有不算精美,卻精緻的鳳眼和護珍。琴尾的焦尾更是精美。十三沒有樣式卻光華照人的琴徽。
一張不算精雕細琢,沒有精美繁雜樣式的玉琴,出現在衆人眼前,窗外的陽光投進大殿,照得玉琴綽綽生輝。
就是制琴的能工巧匠看到墨相制琴的全過程,也得頂禮膜拜吧。
“當當當~~”墨熙宸調了調琴弦,試試音,音色正好。
“可以開始了。”墨熙宸單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手靈巧的收回,十指輕撫琴面,美妙的琴聲在指間流淌,每一個音階好似活了一般,在琴上唱歌。
與此同時,箫聲随之而來,幽幽深谷,箫聲就似空谷絕唱。
琴聲與箫聲,即相争相躲,又相輔相成。
待青涯掌門回過神來,祖傳玉案碎裂的事情,琴箫合奏聲傳來,青涯掌門不懂樂律,卻也不可自拔的沉醉其中。
“空有絕世曲,沒有傾世舞,豈不可惜。”花傾顔空靈若天籁一般的聲音傳來,與花傾羽對視一眼。
兄妹倆默契天成。
“天籁起,承影舞。”低沉富有磁性,爽朗如玉擊之音的聲音從花傾羽口中傳來
由此同時,承影劍長劍出鞘,看似如玉的男子手持劍柄而舞,再看陽光投射下來的影子,如玉的男子正伴着琴箫之音揮劍而舞。
“絕世曲,紅霄絕。”
空靈如空谷幽蘭的女聲高喝,身穿湖藍色衣裙的花傾顔早已淩空躍起,如血的紅绫翩飛,在空中劃出無數美妙的弧度的,女子藍衣飄飄,舞一曲驚世駭俗的飛天舞,花傾顔用已經小有所成的輕功舞起來,不知道比自己在石室練成的飛天舞好上多少倍。
仿佛兮輕雲之蔽月,飄飄兮流風之回雪。
而花傾羽的承影劍,絲毫不落其後,承影劍無形似有形,有形亦無形,身與影相融合,巧妙至極,完美至極。白衣翩飛,優雅天成。
翩若驚鴻,矯若遊龍。
飛天舞與承影劍相輔相成,合着音律的變化而變化。舞,至柔而至美;劍,至剛而至雅。舞随劍起,劍落绫飛。本相互矛盾的長绫與長劍,因舞者默契天成而變得驚豔。
不需要任何言語說明,不需要任何演練,這就是血緣的力量吧。
琴與箫,似對手又似高山流水的知音,不管是相互對立,還是合奏而成,都是各成風格,各城曲調,而又巧妙的結合在一起,彙成絕世一曲。
這樣的絕世一曲,恐怕天外也不會有吧。
碧月箫,青城琴,承影劍,紅霄绫,四者不同的器具,四人沒有任何的排練,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奏出,舞出——
絕世曲,傾世舞。
青城派裏青嶺殿,也必将因這“絕世曲,傾世舞”,而名垂青史。
萬籁俱靜,就連微風也舍不得來打擾這一曲曠世對決!
突然,墨熙宸的曲調一轉,本随心随意而彈奏的曲子,變成了有規矩的曲調。楚絕一愣,不甘示弱箫聲一換,奏起了同樣的曲子。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墨熙宸富有磁性的聲音的低沉聲音悠悠吟誦,有對美人的傾慕之情,有尋之不道凄涼。這麽有有人情味的詩,在墨熙宸的口中吐出,不但沒有怪異之感,反而給墨熙宸增加一絲絲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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