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浣蓮看着臉色紅彤彤的傾顔,一邊笑着,一邊把傾顔的衣裙脫了,隻剩一件中衣中褲,然後幫傾顔蓋上錦被,一邊道:“傻丫頭,害什麽羞啊,爲師也不占你便宜。”
“師傅——”
花二小姐這回可是徹底栽在這個師傅這裏了,注定下輩子被墨浣蓮這個婆婆吃得死死的。
“好啦,不逗你了,我去看看湯藥好沒。”墨浣蓮轉身離開,心裏暗暗點頭,鬧怪宸兒、絕兒和那個即墨流華都被這個小丫頭迷得神魂颠倒,這可愛、單純的小丫頭還真是不多。
想到這裏,墨浣蓮不由得暗暗慶幸起來,就說她的眼光從來沒差過嘛。
她說這丫頭是她兒媳婦,就是她兒媳婦,誰也搶不走!
雖然吧,她家那個冰塊兒子對于感情之事木讷了點兒,然,感情嘛,重在刺激,重在培養,看看這麽多人搶顔兒,自家冰塊兒子也不木讷了,不是嗎?
飯館城樓上,慕青和薛渡派人增強力度攻城,墨熙宸非常淡定的高挂免戰牌,讓士兵往下放滾木、雷斯、火箭什麽的,一切運作有條不絮的進行着,士兵們不慌不忙,那邊攻城的猛烈,這邊防守的就猛,那邊兒攻城的緩慢,這邊兒防守的就緩慢……
墨大丞相至始至終沒舍得出來露一面,就這樣貓戲老鼠般,半打辦就的持續了半天,蒼、炎二國終于累了,損兵折将不少,狼狽收兵。
看蒼、炎二國聯軍撤兵了,墨大丞相理所當然的把爛攤子丢給楚絕和即墨流華,自己回來換了一身衣服,陪心愛的顔兒用晚膳,抱抱親親顔兒聊天,好不快活。
“娘說,把事情都告訴你了——”
墨熙宸糾結了半天,終于還是開口問題。
“恩。”傾顔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有什麽想法?”
墨熙宸清泉般的聲音仿佛遇到了阻礙,墨大丞相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母親病沒有告訴他答案,隻是說把他的身世告訴了顔兒,強裝鎮定的聲音中,依然如清泉般清潤好聽,卻多了幾分彷徨,幾分緊張,幾分無助。
“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喽。”
看着墨大丞相難得緊張稀有表情,傾顔故作的深沉的說道。
聽了花二小姐這句話,緊繃的身子頓時一松,墨熙宸沒好氣的刮了刮傾顔的小鼻子,裝作嚴肅,道:“小丫頭,吓死人是要償命的!”
“好啊,”花傾顔賭氣的說道:“償命就償命呗。”
酸巴巴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爲墨大丞相欠了花二小姐多少銀子呢。
“那就一輩子給我償命吧。”墨熙宸绯色的唇角上揚,刹那間,周圍萬物失華,天地仿佛無物,有的這是這似仙聖潔,似魔妖孽的絕色臉龐。
傾顔看着看着,不由得癡了,醉了,飄了。
他是這樣美好,仙姿神骨,絕色驚才,永遠都是仰望的對象。
看着小丫頭對自己如此癡迷的樣子,墨熙宸先是心裏偷樂,自己魅力無窮,但很快就發現小丫頭仰着頭,看着自己的别扭姿勢,潑墨般的長眉一蹙,剛剛還彎彎笑開的嘴角瞬間抿了起來,千裏冰封凝住一般,一臉嚴肅的看着仰頭看着自己的小丫頭——
“以後要這麽看着我。”
伸出雙手,墨熙宸輕柔的捧起小丫頭的小腦瓜,使傾顔不得不與自己的對視,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話,仿若萬裏雪花飄,冰凝,唯美,冷凜,強勢至極。
傾顔先是大腦短路片刻,被某丞相霸道冰涼的話震醒,任何墨熙宸捧着自己的臉,一雙羽睫眨了眨,在眨了眨,最後竟然“呵呵”傻笑起來。
“跟你說正經的呢,傻笑什麽?”
看着呆萌的某二小姐,墨熙宸潑墨般的長眉一蹙,剛剛醞釀了好久的冰冷态度,瞬間融化,有些不解的問道。
“當然是笑我家墨大丞相可愛啦。”
傾顔搬開墨熙宸雙手,自然而然的窩在墨熙宸的臂彎裏,喃喃說道,聲音極細極小,但而然近在咫尺的距離,想聽不到也難。
“我可愛?!”
聽到這句,墨大丞相不自覺的反問了一下自己,說他冷情冷心的有,說他才智無雙的有,說他英明神武的有,說他不食人間煙火的有……
但,可愛?!
這個詞是不是形容女子和小孩子的先不說,說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下第一相,墨熙宸真的是上去好好捏一捏某隻小丫頭,水水嫩嫩的小臉蛋,問問小丫頭還敢不敢說他可愛?!
他要她直視他,他隻是想在她這裏尋求到,家庭的溫暖!
仰望的目光,他見得太多太多了,世人都說他是九重天上的谪仙下凡,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
然,又有幾人知道——
高處不勝寒!
他隻是肉骨凡胎,他不是什麽所謂的仙人,他需要溫暖,需要每天一般模樣,日日年年歲歲月月如是的陽光普通,他是人!
不是什麽所謂的仙人。
他冷情冷心,隻是因爲沒有遇到讓他敞開心扉的人。
幼年痛苦的經曆,使他不得不相信世态薄涼,十幾年的精妙算計,不過是要爲母親争那麽一口氣而已。
溫熱、香甜、柔軟的櫻唇在薄涼的绯色唇瓣上流連,似在憐憫,似在安慰,似在證明,墨熙宸呆愣半晌之後,終于化被動爲主動,薄涼的唇瓣變得炙熱,仿佛下一秒就像把唇齒間的美好,一起吞并……
墨熙宸終于明白了,他的小丫頭不是不了解自己的“高處不勝寒”,而是在以極其簡單,極其天真的方式,來安慰自己滿是瘡痍的心。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一吻癡纏,仿佛刹那間,地老天荒。
直到傾顔快要窒息的時候,墨熙宸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看着懷裏已經熟睡的小人兒,墨熙宸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受着懷裏的溫暖,沉沉睡去。
浮雲蒼狗,這日子說快不快,說慢不慢,渾渾噩噩間,一個月就這麽過去了。
墨熙宸的免戰牌似乎挂上了隐,一聲令下所有将軍不得出戰,天下第一相的威信絕對不是蓋的,蒼國的朝臣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哪怕是身爲開國元老的輔國大将軍曹岑,也沒有半句怨言,墨相說什麽就是什麽。
至于楚絕和瓊國使臣,這就更好辦了,楚絕一個贊成,瓊國的青年才俊們,誰敢不聽絕皇的命令,可憐巴巴的蒼、窮二國大臣,隻能幹聽着城樓下,蒼、炎二國的士兵們,罵得吐沫星子橫飛,自己就是不能出戰。
可能疑似狗頭國師紅祿的建議,自從那天攻城失敗之後,蒼、炎二國學聰明了,天天來罵陣,就是不攻城。
十萬大軍,從滄瀾山莊大門口,長長的軍營,按照山勢延綿起伏,都快到虎丘嶺腳下了。
明明是自己占着優勢,把滄瀾山莊裏的叛徒圍得水洩不通,慕青、薛渡二人帶領的蒼、炎大軍愣是憋屈在這個狹小地方,不得施展,攻也攻不得,退吧,青皇,渡皇二人顔面何存?!
更何況,滄瀾山莊裏除了困住了亂臣賊子墨熙宸,還有瓊國的皇帝,如果要是一舉殺了瓊國皇帝的話,那麽整個瓊國,還不是他二人的囊中之物?!
到時候開疆擴土,青史留名,建萬世功勳,千古稱頌,誰人不向往!
這是天大的利益,沒有哪一個人能抵擋得了。
今天,炎國迎來了五十萬援軍,浩浩蕩蕩的已經在虎丘嶺駐紮,先鋒部隊,已經到達渡皇營中。
今日,蒼、炎二國士氣大漲,慕青、薛渡摔一衆憋屈了一個月的将士們,直接沖殺到滄瀾山莊城門下,一句踏平滄瀾山莊,志在必得,蒼國支援的五十萬軍隊,也在今日抵達,想要踏平一個小小的滄瀾山莊,竟然勞駕蒼國、炎國公出一百一十萬大軍前來,不知是蒼、炎二國的無能呢?
還是對對手的尊重!
明顯大題小做的事情,憑借着聲勢、數目,倒也吓壞了滄瀾山莊裏的諸人,那畢竟是百萬大軍啊!
得知百萬大軍攻城消息的時候,墨熙宸正和花二小姐在花園裏散步呢。
聞名,傾顔的一張俏臉不由得一白,她相信墨熙宸和楚絕是不假,但那畢竟是百萬大軍啊!百萬大軍,足可以滅了一個國家,傾顔看向墨熙宸,不由得擔憂的了起來。
“我們的花二小姐,什麽時候這麽膽小了?!”
反觀墨熙宸仍是一臉氣死人不償命的淡定,勾起傾顔的下巴,沒正經的調笑着。
花二小姐一巴掌拍掉某丞相的手爪子,黑沉着一張小臉,嚴肅警告某丞相,道:“墨大丞相,您能不能有點兒兵臨城下的意識啊!”
“顔兒,你要相信我。”墨熙宸收起了一臉的玩世不恭,伸手攬過傾顔的纖腰,一本正經的強調道:“他們來多少人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你把身子養好了,爲夫也好能施展開拳腳。”
“本小姐還沒嫁你呢!”
花二小姐沒好氣的剜了墨熙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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