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将軍不必如此,該道歉的是本相才是。”墨熙宸淡淡說道,一張絕色面龐上還是千年不變,卻足矣聽到誠意。
“這位就是灼華公主?”
看着一身白裙,風華絕絕的花傾顔,毛松明知故問,不是因驚豔于花傾顔的容貌,而是對這個令天下大亂的女子,感到好奇而已。
天下第一美人洛檀雅是公認的妖妃不假,然,洛檀雅霍亂的隻是一國,攪了青皇一人的心神而已。
而這個灼華公主,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人如其名,面若桃花,耀如春華。
一舞動天下,驚世顔傾國。
灼華,就是那一個注定灼灼其華的女子,無論在哪裏,都會譜寫一段自己的篇章,步步驚華。
一舞出,天下亂。
三國風流人物競相争奪,沖冠一怒爲紅顔,灼華公主,就是那個值得讓天下男子沖冠一怒的紅顔。
“正是。”
傾顔淡淡回答,空靈的聲音若天籁般回蕩在幽谷之中,久久不絕,清麗絕倫的嬌顔上挂着似有若無的微笑,多一分則畫蛇添足,少一分則十全九美。
“毛将軍可有問題?”傾顔看向毛松淡淡問道。
“沒有,末将隻是早聞灼華公主大名,今日一見,隻不過想确認一下而已。”一向沉着冷靜的毛松竟然慌了,然,毛松畢竟是那個半生弩馬的大将軍,多少風霜雪雨都過去了,豈能被一個小偷呀吓倒?
“那毛将軍确認了什麽?”傾顔緩緩說着,就似随口一提,聽者卻爲了一凜。
誰都都能小瞧、不屑花二小姐,但誰也不能無視灼華公主的存在。
今日的花傾顔,早已今非昔比,她決定要嫁給墨熙宸,就要有配得上愛人的膽識,花二小姐什麽都沒有,就是膽子大,想欺負她?那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道行了。
一層細汗滑過毛松的額頭上,毛松看着站在與墨相并肩而立的白衣女子,男子仙姿神骨,就是那九重天上高高在上的谪仙,女子驚華絕世,美得就是用時間最美的言辭形容都無法證明這女子的美,絕美而不妖,妩媚卻清麗,驚豔而不耀眼……
若晨間清荷般清新淡雅,出淤泥而不染;若天然形成的奇妙山水,淡妝濃抹總相宜;若神來之筆中最出彩的一筆,不偏不倚恰到好處……
“三妹大病初愈,今日勞累一天也累壞了,韻兒,帶三妹下去休息吧。”薛恒面色一僵,連忙催促自家小妻子把這個三妹弄走,這個三妹要是再在這裏待一會兒的話,那他剛剛收複的三員大将,還不對灼華公主“懷恨在心”就怪了。
“看我,把這事兒都忘了。”南靈韻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門,拽着花傾顔就往外,一邊走一邊自責,“看看都是我不好,忘了你大病初愈不得勞累,走走走,我們回去休息一下,要是把累壞了,墨大丞相還不要了我的小命……”
“靈姐姐——”
在諸臣面前,傾顔弄了個大紅臉,本來集中在她身上的目光越發熾熱了起來,盡管表面沒什麽,也沒人敢當着墨相的面兒議論墨相的不是,但她好歹是個女子,被這麽關注着,多多少少還是不自在的。
“咳咳——”墨熙宸目送傾顔和南靈韻的身影消失在大廳外,看着諸臣呆呆看着門外的目光,鄭重的清了清嗓子,冰涼的聲音響起,“城門那裏麻煩将軍們輪流值守了,毛将軍,李将軍,曲将軍三位有辛苦,山莊已經給三位将軍備下客房酒菜,三位将軍莫要推辭。”
毛松,李敢,曲勇三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向薛恒,見薛恒點頭了,這才答應了墨熙宸的招待,墨熙宸,楚絕,薛恒三人又安排了一些後續工作,諸臣便散會了。
墨熙宸,楚絕,薛恒一起來到了妙音閣,此時,花傾顔的房間裏熱鬧非凡,小希兒在南靈韻懷裏渣渣呼呼的,已經兩個月大的小希兒比剛落地時健康多,身上的青紫不見了,雖然比一般兩個月大的孩子瘦弱些,皮膚卻已經恢複了粉嫩白皙。
洛檀雅抱着小淩皇坐在一旁,懷裏的小淩皇才五個月大,如玉般的溫潤卻以隐隐呈現,乖乖的在娘親懷裏呆着,不哭也不鬧,隻是睜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周圍的一切……花傾羽滿足的輕輕攬着洛檀雅的纖腰,滿心滿眼的幸福快樂……
與這兩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不同,年長的小錫仁就聰明多了,窩到花傾顔懷裏,有說有笑的,不知小錫仁說了什麽好笑的事情,逗得幾個女子哈哈大笑,墨熙宸,楚絕,薛恒三人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場景。
“顔兒,你該休息了。”
清泉般清涼的聲音傳來,墨熙宸闆着一張俊臉,面無表情的看着窩在花傾顔懷裏的小錫仁,鳳眼如刀,一片片的打在小錫仁身上,如果眼神能傷人的話,那麽可憐的小錫仁,現在早就被千刀萬剮,全屍也無了——
“仁兒,快過來,你花姐姐身子不方便,你怎麽能這裏。”薛恒當然注意到了墨熙宸的千裏冰封了,臉色一沉,不等自家寶貝兒子反應過來,就上前像提東西似的把小錫仁從床榻上提了起來,放在自己身邊。
“爹爹,我在給花姐姐講笑話呢。”小錫仁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薛恒,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就算這樣,小錫仁也沒忘了回頭像墨熙宸做了一個挑釁力明顯不足的鬼臉。
墨大丞相剛剛有些緩和的俊臉上,再次一寒,不過墨大丞相何許人也!
和一個乳臭未幹的娃子搶女人,這麽丢人的事情,墨大丞相可從來不做,薛錫仁!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對于小毛孩,墨大丞相是不屑去吃飛醋滴!
“雅兒,我們去看星星吧。”見此,花傾羽非常識趣的拽着洛檀雅離開是非之地,至于自家妹子引發的戰争,他毫無興趣,他現在有雅兒有孩子,就知足了。
花二小姐剛想和洛檀雅說句道别的話,悲催的發現,自家哥哥和洛姐姐已經不見,三條黑線滑下:至少跑得這麽快嗎?!她又不是洪水猛獸。
“希兒今天好像很精神呢。”薛恒故意無視屋裏的火藥味兒,大步上前從南靈韻懷裏抱過女兒,柔柔一笑,抱着小小的軟軟的身子,心裏有感慨,有激動,有感恩,種種心緒無法言表,但薛恒知道,自己現在很幸福很幸福,如果這是一個夢的話,他願意永遠也不要醒來。
“哇哇哇~~”
一聲有些嬌弱的哭聲傳來,本來還好好的小希兒,一到了自家爹爹懷裏,就大哭了,哭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好不可憐。
“希兒乖,不哭啊。”薛恒非常淡定的拍了拍女兒的背,柔聲哄着,自從女兒出生以來,他就一直照顧這妻子和女兒,小孩子哭是常事,但他還是忍不住心疼,隻能憑借着這兩個月來的經驗,耐心的哄着。
“希兒可能是餓了,時候也不早了,顔兒,我們先回去了。”南靈韻起身,向花傾顔道别之後,拉着兒子夫君也離開了房間。
一時間,除了屋子裏侍候的丫鬟婆子,就剩花二小姐對冰塊丞相和古怪神醫了。
楚絕看也不看墨熙宸一眼,坐到床邊坐下,拉過傾顔的一隻纖手,就細細給傾顔診起脈來,墨大丞相心裏再不平衡,也隻能幹巴巴的看着楚大神醫肆無忌憚地占着自家小妻子的便宜,還不能有任何怨言,他憋屈啊!
“楚大哥,怎麽樣?”
看楚絕搭在自己脈搏上的手松開了,傾顔不由得緊張的看向楚絕,一手不自覺的撫上了還平坦的小腹,她真的很希望這個孩兒出生呢。
看着洛姐姐和洛姐姐都抱着自己的孩兒,幸福和美的樣子,她也很希望那一天早點兒到來呢,初初見到洛姐姐懷孕時痛苦的樣子,傾顔先是有些不理解,但當看到靈姐姐臉上幸福的笑容的時候,她有些明白了,直到她有了自己的孩兒,才終于理解了,天下,每一個即将成爲母親的女人的快樂,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快樂。
就算爲其傾盡所有,也是值得的。
“你今天太折騰了,脈息有些不穩,再給你的藥中加幾味草藥,多吃些有營養的食物,瞧瞧你,都瘦成什麽樣子了。”楚絕陰沉着一張臉,有些心疼的說道。
“楚大哥,我吃不下。”
嘟着小嘴,傾顔微微低着頭,别扭的說道,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吃完就吐,難受(╯﹏╰)
“難受也得吃,你不吃東西,孩子怎麽能長。”楚絕闆着一張俊臉,這時倒是有幾分龍威駭然了,不過在花二小姐看來,楚大哥就是裝的,對她毫無殺傷力。
“楚絕,你就不能弄點兒什麽藥,要顔兒緩解一下嗎!”終于,一直默默吃幹醋的墨熙宸開口了,語氣生硬,看着楚絕的鳳眼中竟然流露出那麽一絲絲不屬于他的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