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夥房,花傾顔隻覺得腦袋翁翁直響,她雖然隻是一個來湊熱鬧的,但本宮好歹也有一身絕世武功的好不好!竟然要本宮來燒飯?
是可忍孰不可忍!
花二小姐這輩子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虧,像這種地方,如何配得上她的一身武功,她絕對不能留在這裏!絕對不能!
“顔公子,這就是太後的意思。”
花傾顔本想季钰會說給她換一個地方,或者說些什麽大道理之類,任花傾顔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竟然是她那個尊敬的師傅親愛的婆婆的意思。
“季将軍,您确定太後沒有搞錯?”花傾顔看看廚房裏雜亂的環境,轉頭看向與這場面格格不入的季钰,再次發出疑問。
“正是。”季钰答得不置可否,“太後說了,如果顔公子受不了惡劣的環境,随時可以回去的。”
一聽要回去,花傾顔趕緊說,“既然這樣就這樣,但和我一起的來兩個兄弟,還要麻煩季将軍給他們安排到别的營中,嵇旬和項台二人都是武藝出衆之輩,季将軍一試便知。”
“顔青,你說得什麽話!”不待季钰開口,項台便搶着說道:“自從我兄弟二人敗在你的手下,我兄弟二人便發誓這輩子要誓死跟着顔兄弟了,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行。”花傾顔連連搖頭,不同意項台地方想法,“你們二人的前途,你們都是有的将才!”
“有什麽有的沒的,如果不是兩天前有個貴人點播,我二人也不會來到神機營,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無論在哪裏。”項台一臉認真的說道沒說什麽也不同意離開這裏。
“那好吧。”花傾顔無奈隻好答應。
晚上三人坐在花傾顔孤孤單單的小帳篷裏,相對無言。
“顔青,你得罪太後了嗎?”終于,嵇旬耐不住寂寞,開口問道。
花傾顔糾結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着,“不相瞞,我師傅是太後早年的一個故人,我天生體弱,師傅想要我鍛煉我曆練一番,便求太後給我送到軍中,夥頭營大概就是我的考題吧,倒是連累了二位和我一起受連累。”
“有什麽連不連累的,顔青你的功夫嵇某佩服,你遲早回你出人頭地的,到那時候,指不定我和項台還要靠着顔青你呢。”粗犷的聲音傳來,嵇旬滿眼的不在乎。
“時候不早了,顔青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早還要早起給将士們做飯呢。”項台說了一句,便拽着大咧咧的嵇旬走了出去。
花傾顔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不禁感慨萬千,暗暗贊歎墨熙宸的眼光,像項台和嵇旬如此廣闊的胸襟,确實是能擔當大任之人,一個頭腦簡單,卻既是一起,身手了得,力大無窮,是難得的将才;一個仁義當先,幾次言談切磋之中,足矣見得其大智若愚,武藝高強,言談舉止間,皆有大家風範,是百年難求的帥才。
“吱吱吱吱!”
天才剛蒙蒙亮,花傾顔就被墨球大人的亂叫聲吵醒。
“肥球,一邊玩去,别吵!”剛想那東西去砸墨球大人,花傾顔卻沒摸到合适的東西,豁然睜開雙眸,看着簡陋的軍帳,花傾顔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來臨軍營。
“顔青顔青,快醒醒,我們要開工了。”帳外傳來項台急躁的聲音。
“好嘞!”答應一聲,花傾顔卷起被子便跑了出去,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夥頭軍們,花傾顔嗎,茫然了,看着項台傻傻的問道:“我要做什麽?”
“去那邊幫李大娘生火吧。”項台指了指爐竈旁的中年婦人,也是這裏唯一的女人,說道。
“好的。”答應一聲,花傾顔便蹑手蹑腳的來到李大娘身邊,看着燃燒着的爐竈,“李大娘,我幫你添柴吧。”
說着,花傾顔就抱起一堆柴禾,一起扔進爐竈裏,隻聽“嘭”的一聲,爐竈裏的火大盛,刹那間便把一鍋菜都燒焦了……
“李大娘你沒事吧。”花傾顔也被吓了一跳,連忙撲過去救爐竈旁的李大娘。
“你這孩子,怎麽如此毛躁!”灰頭土臉的坐在一旁,花傾顔練滿笑意的送上清水,“李大娘喝點兒水吧,我我我沒生過火,這裏的事情我都不會做,還請李大娘日後多多關照。”
“看你這細皮嫩肉的,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公子爺吧,不知你家裏是怎麽想的,怎麽舍得把你送到這裏來!”李大娘倒是個好心的大娘四十五六歲,爲人忠厚老實是這個夥頭營長老李的妻子。
“我出身武學世家,父親看我整天不務正業,就把我送到這裏來曆練,不過李大娘您放心,我是真心想學習,我有很多事情不會做,還要李大娘多多關照。”花傾顔耷拉着頭,一闆一眼的說道。
“倒是個機靈的孩子,以後你就跟着我幹活吧。”無奈的搖了搖頭,李大娘突然闆起一張臉,“我可不管你是哪個将軍家,跟着我就得聽我的。”
“這是一定。”花傾顔隻是呵呵笑着,感覺這個大娘真是不錯,要是别人她差點兒燒了女子的頭發,那女子還不找她算賬啊,這個大娘不但沒有說她,還答應教她做飯燒菜,真是好心人呢。
經過一連串的闖禍之後,運糧隊開始行進,花傾顔跟李大娘也學了幾道小菜,算是小有成就,也漸漸習慣了夥頭營的生活,這裏的生活雖然辛苦了些,但也不乏有一定的樂趣,如今的花傾顔的一顆浮躁的心,也漸漸的平穩下來,盡自己一切的努力,來适應着這裏的生活。
而令花傾顔最擔心的還是項台和嵇旬二人,這二人明明有那麽好的武功,偏偏受了自己的連累,來到了屈才的夥頭營,她是沒什麽,她也不求什麽功名利祿,隻想早點兒趕上上前的部隊,偷看急眼心愛的夫君,默默的看着他安然無恙就好。
“顔青,你想什麽呢?”背後傳來李大娘的聲音,“是不是想家了?”
花傾顔堅強的搖了搖頭眼中的濕潤還是出賣了她,女兒還那麽小,說不想是騙人的,不過最令她擔心的還是墨熙宸,紅祿和雲蒹葭的陰險狡詐,她真擔心自家相公會侮辱圈套,她現在真真恨不得長了翅膀,一下子飛到前線去,哪怕是遠遠的看一眼,他平安無恙也好。
“你這樣子,不會是想媳婦吧。”
看着欲哭還羞的花傾顔,李大娘不由得打趣道。
花傾顔不語,沒承認,也沒否認。
“顔大哥,你成親了?!”一道女聲突然傳來,一個粉衣驚的表情看着花傾顔,花傾顔看了一眼突然出現的少女,無語凝噎,看着天邊的夕陽,沉默不語。
李秀兒,李大娘的女兒。
這次一直跟着李大娘夫妻之前在神機營裏幫忙,生得清秀可人,夥頭營裏的士兵們都很照顧她,今年十五歲,李大娘夫妻正研究着給她議論親事呢,哪知這是有一個名叫顔青的青年,闖入的她的心房,不管顔青願不願意,她總是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顔青身邊,顔青對她也是極好,對她很是關照。
而滿是心事的顔青,也就是花傾顔,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少女心思的變化,一直大咧咧和李秀兒談笑,時間靜止,花傾顔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她的秀兒妹妹,對她存了那樣的心思。
“秀兒,我們走吧。”
長長一歎,李大娘就要把失意的女兒拉走,她清楚的知道,顔青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是不可能娶她的女兒的,她也多次警告過女兒,哪知她越是警告越是無用……
“娘,我不走,我要問清楚!”推開自家娘親,李秀兒大步向花傾顔走了過來,不待花傾顔反應過來,李秀兒便拽住了她的胳膊,花傾顔是甩開不是,不甩開也不是,才猛然發現李秀兒的心思,自己就被陷入這種尴尬的處境。
“秀兒,收回你不應該有的心思吧。”花傾顔閉了閉眼,試圖拿掉李秀兒的手,奈何李秀兒拽得太緊,緊得她的胳膊都泛起絲絲疼痛,“秀兒,你這是何必呢?我成親,我女兒都四歲了……”
“我不管,”李秀兒抱住抱住重重厚衣包裹纖腰,由于心緒太過激動,竟沒有在意她抱着的是多厚的衣服,“顔大哥,你是喜歡我的,不是嗎?”
“秀兒,我隻把你當成妹妹看,不是你想的那樣。”花傾顔有種無力的感覺,她第一次覺得她傷害了一個無辜少女的心。
“顔青,過來!”
優雅無雙的低沉聲音傳來,一身白色便服的花傾羽在草垛後,不遠處遠遠的大喊道。
花傾羽正是此次負責押送糧草的運糧官,在一次慰問中,無意識出了自家妹子來,便隔三差五的來找花傾顔喝酒,還不避諱的帶着自己的貌美無雙的小嬌妻來。
“秀兒,你先松開行不行?”花傾顔苦着一張臉,就差哭出來了,要是讓大哥看到現在這情景,真真是無法想象,大哥會怎麽難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