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莫晴空才注意到阿莉的樣貌,雖然她的樣貌和z國人很接近,但是細看之下,還是能看出多了一些東南亞那邊的硬線條。看到她的樣子,莫晴空才感覺好像有許多事情都不在自己的預想之中了,也許實際情況要比自己想象的糟的多。
還沒等到阿莉的回答,莫晴空就在花園裏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雖然她戴着一個大大的遮陽帽,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但是賀芊芊這個女人,莫晴空怎麽會認不出她?
看到那個女人在那裏悠然自得地逛花園,莫晴空心頭的火氣一下子湧了起來。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利用自己的善良來害自已!
此時的莫晴空,腦袋裏想得都是,她要下去問問這個可惡的女人,這到底是将她帶到了什麽地方,她到底想要怎麽樣!想着,她迅速地沖到門邊就要打開門出去。
阿莉看到她這樣激動的動作,吓了一跳,忙上前拉住她道,“莫小姐,你這是要到哪裏?”
莫晴空一邊掙紮一邊叫喊道,“怎麽,我連走出這扇門的自由都沒有嗎?”這種可能被禁足的恐懼在她的心裏悄悄的蔓延,一種叫做絕望的東西讓她幾近于竭斯底裏。
“你放開我,放開我!”莫晴空驚恐地大喊着。可是她越是這樣,阿莉越不敢這樣放任她一個人出去,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她可怎麽辦?所以她隻能使勁地拉着莫晴空,兩個人就這樣僵持着,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局面。
在洛思哲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莫晴空應該醒過來了,所以抽空進來查看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莫晴空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阿莉拉着她的胳膊,也坐在地上,兩個人互相望着,莫晴空的眼裏是深深的恨意,而阿莉的眼裏有着不知所措和害怕。
看到洛思哲進來,阿莉明顯松了一口氣,望向洛思哲的方向可憐兮兮地道,“少主,莫小姐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情緒非常激動,我不敢放她那樣出去!”
“知道了,放開她吧!”洛思哲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蹲下身,與莫晴空平視。他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慌亂,一絲驚恐,但是又有一絲堅持。她的心裏應該有很多疑問的吧,可是她卻緊緊地咬着牙,不讓自己出聲。是不是,在她的心裏,已經将他畫上了一個敵對的符号?想到這,洛思哲的心裏,明顯有一絲不舒服的感覺。他不想讓她排斥自己,也不想讓她恨自己,他隻是想要寵着她而已,隻要她答應不再回道冷少絕的身邊,說不定他會答應她其他所有的要求。
洛思哲的眼眸暗了暗,再擡眸的時候,眼裏已經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知道,他們這樣的開始,是很難讓她一下子接受他的,他得慢慢來,對于這個,他向來都比較有耐心。對于自己認定的人,認定的事,他從來不會說放棄。
“你想出去?”洛思哲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柔,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瓷娃娃,稍一用力就會碎。
莫晴空詫異地看着他,爲什麽,爲什麽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他還可以這樣平靜地面對自己,甚至還可以說得這般友好?在他出現的時候,莫晴空已經認出他了,那個穿着一身白衣,好看的丹鳳眼裏透着溫暖的笑意,問她,“我們是不是見過!”那次相遇,雖然她當作了一次誤會,但是在她心裏也是一次美麗的誤會。
但,這個時候,她才明白,那隻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誤會,而在于他,卻是刻意的邂逅或是捕獵前的試探。
“是你指使人将我弄過來的?”莫晴空用一種近乎于沒有任何情緒的口吻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洛思哲沒有回答她的話,,“地上涼,你先起來再說話!”隻是伸出手想要将她扶起來。
莫晴空甩手将他的手打開,情緒一下子崩潰,“不用你假好心,你隻要告訴我,你将我帶到這裏要幹什麽?”說着,強忍了許久的淚決堤而出。她不想示弱的,她不想流淚的,可是……她隻是一個女人,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女人!
哭,本來就是女人的特權,高興了可以哭,不高興了也可以哭,再說,她連自己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爲什麽不能哭呢?
所以她也就不再強撐着,索性放聲大哭。
看到她這個樣子,洛思哲一下子感覺自己是那樣的不知所措,他甚至求救似的看向站在一邊的阿莉。
阿莉也被莫晴空的這個舉動給驚呆了,她所接觸的都是有錢有勢家的小姐、千金、太太,那些人在面對她們這些下人的時候,有可能會裝高貴,裝淑女,有時候在暗地裏會如夜叉般暴跳如雷,摔東西大人,但從來不會在她們面前這麽毫無形象地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似的嚎啕大哭!
所以,對着自家少主投過來的求救的目光,阿莉并沒有看到,隻是自己的眼裏也含上了一抹淚意,她輕輕地吸了吸鼻子,蹲到莫晴空的跟前道,“小姐,你不要哭了,有什麽事情都會解決的!”說着,伸手抱住了她。
這個時候,阿莉給與的這種溫暖恰恰溫暖了莫晴空脆弱的心,她順勢将頭倚在阿莉并不堅實的肩膀上繼續哭泣。
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莫晴空才漸漸停下來,她輕輕對阿莉道了聲,“謝謝!”然後在阿莉的攙扶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站起身,走到洛思哲的面前,冷冷問道,“你不是要将我關在這間屋子裏?”
洛思哲的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沒有穿鞋的莫晴空站在他的面前,整整對他矮了一個頭。昨晚,莫晴空本來就是别人幫她洗漱的,因着當時沒有事先準備的貼身衣物,所以她的裏面到現在還是真空。經過剛才的一番拉扯,水宜生行的幾顆扣子都松動了,而且又兩個已經脫離了原來的禁锢,使領口微微敞開。在洛思哲的這個角度,正好可以輕易地看到她内裏那飽滿的晶瑩,随着她的呼吸輕輕抖動。
本來是想低頭和她對視,讓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的誠意的,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這樣美麗的風景,他的心裏有那麽一瞬間的空白,随即白皙的臉上湧上一片紅暈,尴尬地轉頭,悄悄咽了一口唾液。
他轉頭的這個動作,卻是讓莫晴空誤會了,她猛地上前一步,揪着他的襯衣急急道,“你不能這麽做!”
洛思哲沒想到莫晴空越想越離譜,忙伸手按上她的肩膀道,“我沒有想要關你,在這裏你都是自由的!”說着,伸手輕輕幫她攏了攏衣領,然後又說道,“即使想出去,你也應該先換身衣服不是?”
莫晴空聽到她可以出去,這才松了一口氣,可是他接下來的這句話,卻是讓她無法在淡然面對面前的這個男人。
将他的提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這才發現自己的狼狽,更爲尴尬的是,竟然……自己不僅衣衫不整,而且裏面還是……啊……她沒臉見人了……她雙手捂着臉轉身忙着跑進了浴室,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洛思哲望着那道消失的背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緒,這才轉頭吩咐阿莉道,“你跟着莫小姐,隻要她不出莊園大門,随便她想去哪裏都可以!”說完,又朝浴室的方向望了一眼,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隻是在轉身那個瞬間,嘴角綻開了一抹笑意,這個小女人,什麽都不拿就又進去了,等一下真不知道怎麽出來。
還真是這樣,莫晴空進了浴室,等狂跳的心冷靜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又将自己弄到了一個尴尬的境地。可是這個時候已經遲了,那件唯一的睡衣也在她剛剛進來,爲了告訴别人她很忙的時候弄濕了,而這裏除了一塊顧了上面顧不了下面,顧了下面就顧不了上面的笑笑浴巾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讓她解困。
她在浴室裏聽了聽外面,靜悄悄的,這才小心地将浴室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朝外面看去,真好,卧室裏沒人!
莫晴空心下一喜,拉開門就準備出去。
“小姐,你洗好了?”阿莉的聲音突然從門邊傳來,吓得莫晴空驚叫一聲條件反射地迅速退回了浴室,将門又嘭地一聲關上了。
這讓站在門邊,捧着衣服等着莫晴空的阿莉,不由一囧,等了一會,見裏面沒動靜,這才小心地上前敲了敲門道,“莫小姐,你的衣服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你是出來換呢,還是我給你拿進去?”
莫晴空雖然從小在莫家長大,但是在家裏從來都沒有地位,什麽事情都是親力親爲,要别人伺候自己穿衣服,這才真是,一件讓她尴尬的事情。
她打開一條縫,伸出手道,“你給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