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在水底與巨蛇搏鬥的過程,當然隐瞞了一部分事情,這與信任無關,畢竟周子涵是國家特殊部門的人,淩風不想惹上任何麻煩,再說他能感到巨蛇情緒的事情,說出去也沒人相信。雖然淩風介紹的很平淡,但周子涵還是能聽出其中的兇險,他抽了口煙,低聲道:“那家夥根本不是蛇,它是傳說中的蛟!”
“什麽?”淩風有些神思不屬,加之聽到的又有些匪夷所思,他加重語氣道:“蛟?傳說中的蛟龍?”
“是的。”周子涵的語氣非常确定,“《說文》裏說‘蛟,龍之屬也,似蛇四足’,《世說新語》裏說‘蛟,古代傳說中有角的小龍’,《本草綱目》則稱‘龍有九似,其名殊多,有鱗者謂蛟龍,有翼者稱應龍,有角者名龍,無角名虬。小者名蛟,大者稱龍’。”
淩風正想反駁,不過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适的語言,喃喃道:“難道你是說,剛才我們遇到的是蛟龍?這個世界難道真的有龍?”過來的教育将淩風培養成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他曾與那巨蛇近距離接觸過,想起巨蛇的種種神異之處,他内心深處卻有幾分動搖。 “這條蛟僅有四足,還未化爲龍,如果有一天若遇雷電暴雨,必将扶搖直上騰躍九霄,成爲真正的五爪金龍。”周子涵的語氣仍然很平淡,以往的冒險生涯見到過無數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一件事情沒有其他解釋,那再不合理的解釋也将會是唯一的解釋。對于種種神秘事件,他的接受能力顯然要強于淩風,“你不要問我有什麽證據,這僅代表我的個人觀點,你信則有,不信則無。”
淩風被這不負責任的話噎得夠嗆,坐在地上悶聲不響,懶得再搭理周子涵。
兩人默默收拾裝備。大部分裝備在與蛟搏鬥中遺失了,好在周子涵還保留了一把突擊步槍、一支大口徑手槍和相當數量的彈藥,顯然對于周子涵來說,在險惡的環境中,武器就是第二生命。淩風就沒什麽講究了,手槍根本就沒用過就丢失了,現在隻剩一捆登山繩、火柴、一些單兵口糧、幾瓶數十粒應急藥品、一部數碼相機和一把**。
周子涵将手槍遞給淩風。
淩風搖了搖頭沒有接,他從未用過手槍,在這樣的環境裏,他覺得**顯然更實用。 周子涵也不勉強,從作戰服裏拿出兩個防水袋,将擺在地上的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裝了進去,然後兩人分别背上。
正在收拾着,遠遠的傳來一陣槍聲。
兩人立即戒備起來。
隔了一陣,又是幾聲槍響。聽聲音,明顯在向他們接近。
開槍的人顯然是個高手,一直在用着短點射。
周子涵很快确定了方位,向淩風做了個手勢,端着槍壓低身形,當先往通向岸邊的青石闆路走去,淩風緊緊跟在身後。
青石路兩旁錯落擺放着十數座巨大的石雕,雕功簡約,造型古樸,風格有些類似與複活節島上的石雕,不過這裏是全身像。淩風粗略一看,這些石雕既有高鼻深目的西方人,也有明顯的亞洲人面孔,雖然曆時久遠,但依稀可以辨認。
兩人在石雕間快速穿行,巨大的石雕讓人感覺非常壓抑。
又是一陣槍響,這次是連續的長點射,顯然用槍的那人情況變得更加危急了。這次槍聲就在前方不過五十米左右,兩人可以清晰看到槍口冒出的火光。
周子涵豎起拳頭,淩風停了下來。
兩人正處在最後一座石雕旁,遇到突發事件還有躲避的餘地。
周子涵毫不猶豫對着前方的黑暗裏射出一枚信号彈,耀眼的光芒劃過天際,照得前方一片明亮。很顯然,開槍的肯定是和周子涵一起進來的人,很可能就是龐霸。這枚信号彈既能告訴那人這裏有人接應,也可方便兩人判斷當前形勢。
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肩上扛着一個人,正沿着青石闆路亡命地向湖心島奔來,不時回頭向身後射擊。他身後隐隐錯錯跟着一大群兇猛的生物,正不時向前撲擊着。
周子涵的射擊水平相當強,信号彈劃出一道弧線剛好越過高大人影的頭頂,一頭撞進追擊着的生物群中,爆出一團奪目的白光。普通信号彈溫度已是極高,更何況這枚特種信号彈,這枚信号彈不但可發出數千度的高溫,遇到物體撞擊爆裂後,還可以附着燃燒,持久不滅,既可以長久發光,在特殊條件下還可以作爲大殺傷性武器使用。
淩風自然不明白這枚特種彈的作用,但他看得分明,遠處那高大身影正是龐霸。龐霸第一時間判斷出了信号彈的型号,根本不敢用眼睛直視,也不回頭,徑直向前狂奔。
信号彈爆出的光芒籠罩了身後追擊的怪物,很多怪物被當場閃瞎了眼睛,信号彈爆開後更是燒得怪物慘叫連連。
那群怪物身形矮小,大部分通體灰色,一些全身火紅,普遍約150公分左右,後肢着地,前肢短小,樣貌極其猙獰。這些怪物和壁畫裏跟人類大軍戰鬥的生物極其相似。
“這是什麽東西?”淩風嘟囔道。
“現在還無法判斷。”周子涵頭也不回,端起突擊步槍就是一陣短點射,打得幾個正撲向龐霸的怪物向後翻去。
怪物們反應極快,潮湧而來的怪物根本不顧身前倒地慘呼的怪物,一部分怪物冷漠地将阻礙前進受傷的怪物撞進了湖裏,另一部分則從青石路兩旁繞過,徑直向前追擊。怪物前進的方式和猩猩類似,但速度迅捷很多,很多怪物随便一躍就可達數米,後肢顯然極其有力。龐霸雖然沒有絲毫猶豫,一直在向前奔跑,但無奈速度卻遠不及怪物,很快就被怪物追上。
這個時候,龐霸距離淩風二人不過二十米左右,但很顯然這二十米就是生與死的距離。周子涵一直在用火力壓制,但怪物數以千計,火力壓制的效果微乎其微。
淩風咬咬牙,拔出特種金屬制作的**向前沖去,很明顯龐霸沒人接應肯定跑不過來,周子涵火力壓制雖然效果很差,但聊勝于無,而且二十米的距離相對于怪物的速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如果不殺亂怪物的陣腳,不僅龐霸會被怪物淹沒,淩風二人也難以逃脫。
這完全是道沒有選擇的題目。
周子涵反應也極其迅捷,趕緊拿出一個特種彈夾飛速換上。
淩風初入先天之境,身體機能、速度均大步上了個台階,兩個起落便已劃過二十多米的距離,**揮出,砍翻三個躍在空中的怪物,然後義無反顧地沖進了怪物群中。
龐霸見到淩風有些驚訝,但動作卻是不停,繼續向前跑去。他肩上扛着個人,無法回頭支援,而且他的體力也快到極限了。他從戰術背心掏出個高爆手雷向後丢去,嘴裏大呼:“小心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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