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康山又稱甯靜山,藏語名爲“邦拉嶺”,意思是“草山”,爲金沙江與瀾滄江的分水嶺,海拔在4000米至5200米之間,山體多呈紅褐色,原始森林相對面積不大,植被多數是高原灌木和草地。淩風站在山頂,望着分外蔚藍的天空,幾朵白雲點綴其上,讓人心曠神怡,一條碧藍青翠的河流在紅褐色的山體間迤逦向東。這樣顔色分明、如同名家筆下油畫般美景,隻有在藏區這樣甯靜曠遠的地方才可能看到。不遠處傳來幾聲獵狗的叫聲,讓淩風更加覺得意境悠遠。
這已經是進山的第三天了。
那晚猛烈的雷暴竟然沒有帶來傾盆的大雨,這讓淩風有些詫異。
陳二娃爲了尋找老爹的蹤迹,牽了家裏的四條獵狗爲淩風三人做向導,這一路上沒有發現陳老根的任何蹤迹。
這時,陳二娃走到淩風身邊指着遠處的一處原始叢林說:“淩同志,那就是甯靜森林。”陳二娃有着一種山裏人普遍的淳樸,話不多,直爽,他覺得既然四處沒有老爹的蹤迹,那麽老爹很可能是帶人進了甯靜山的原始森林,這讓他很糾結,錯非萬不得已他是不願進那片詭異的叢林,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做個提醒。 芒康山得名就是因爲那片原始森林。甯靜森林看上去景色優美安詳甯逸,但附近的藏人、獵戶都不願意進去,據說裏面有一支神秘的部族守護着那片森林,對外人極度的敵視,進了甯靜森林的人都會被那支部族殺死。前幾年有一支科考隊進了那片叢林研究考察,最後卻隻走出了一個人,還變得瘋瘋癫癫。這個事件在當時傳得轟轟烈烈,最後卻不了了之,有關部門似乎下了封口令,當地政府也禁止山民和遊客再進甯靜森林。
王騰和李桑月聽陳二娃說的神乎其神,均有些不以爲意,王騰撇撇嘴說:“哪有這樣的事情,政府不可能放着那樣一片森林不管吧?”李桑月也随聲附和。
不過,自從剛進山的時候淩風找了個機會把兩人狠狠修理了一頓,兩人就再也不敢在淩風面前炸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陰謀詭計也如同流水。
“當然有這樣的事情。”陳二娃聽得被人懷疑,立即變得有些憤怒,不過他說來說去卻找不到可以反駁的理由,臉都急得通紅。 “好了,别争了。”淩風輕貓淡寫的擺擺手結束這場争執。
王騰和李桑月心裏雖然不服氣,但也不敢多說,對視一眼後走到一邊抽煙去了,陳二娃也不服氣,嘴裏兀自喋喋不休,不過也不敢再打擾淩風。
淩風望着那片郁郁青青蒼蒼莽莽的原始叢林陷入沉思,在來之前韓涵給他看了份機密資料,裏面記載的就是陳二娃剛才說的科考隊失蹤的文獻,裏面記錄了很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事件,此行的目的就是這片神秘的甯靜森林。
在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叢林裏到底掩蓋了什麽樣不爲人知的秘密啊?
當天晚上,一行人就在甯靜森林外不遠的一處高地宿營。
四隻獵犬在營地四周巡邏,不時發出一陣狂躁的嘶吼。
陳二狗這次帶來的四隻獵犬都是純種的守山犬,單獨遇到狼撲上去撕咬也不會落于下風,而且這其中還有一隻極其威武的獒。這獒并不是藏獒,而是有經驗的獵戶從純種守山犬裏打熬出來的。據陳二娃說,這隻獒一出生就放在一窩幼犬中,不給吃喝,最後這隻獒硬生生把一窩幼犬全部咬死,以其餘幼犬的血肉爲食。這種獒從小就野性十足,剛會跑就可以上山趕野兔野雞,稍微大點就能驅狐逐狼,成年後遇上虎豹也能一戰。
“淩同志,今天小黑有些反常啊?”陳二狗有些擔憂的指了指那隻純黑色的獒,小黑在營地外正狂躁的轉來轉去,不時對着甯靜森林發出狂吠,引得其餘三隻守山犬也此起彼伏的對月咆哮。
“陳大叔,如果你擔心,明天就回轉吧?”淩風坐在篝火旁平靜的回答,順手拿出一支柴火點上嘴角的煙。這裏海拔雖高,但以淩風的身體素質,恐怕在珠峰上抽煙也很難影響心肺功能。
“不行。”陳二娃果斷拒絕,既然一行人一起出來,他斷然不會一個人回去,這不是一個老獵戶爲人的态度和應有的膽量,更何況他覺得老爹的行蹤應該着落在甯靜森林裏,既然老爹可以帶人進去,那他絕對不會比老爹差。
淩風微微一笑,吐出一口煙霧。
坐在篝火另一邊的李桑月和王騰雖然沒有高原反應,但也不敢随意抽煙了,他們可沒有淩風**的體質,隻能在心裏暗自祈禱淩風被一口煙嗆死。
當夜,一行人在守山犬的對月狂吠中陷入睡眠。
黑夜中的甯靜森林如同一隻嗜血的巨獸等待着自投羅網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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