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恐怖分子臉上混合着恐懼、害怕等複雜表情,由于臉部肌肉抽動,顯得有些面目猙獰。忽然,這人握住了淩風持槍的手,一把将搶塞進自己的嘴裏,然後扣動扳機。
“呯!”一聲悶響。
恐怖分子的腦袋就如同西瓜一樣裂開,紅的、白的噴濺得狹窄的走道到處都是,淩風臉上濺滿了鮮血……還混雜着絲絲白色的腦漿。
厲曲風開門時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了狀況,問道“跑下去幾個人?”
“三個!”淩風說完就跪在地上幹嘔起來。
厲曲風拍了拍淩風的後背,安慰道:“習慣了就好。”說完就走進了屋内。
等淩風走進屋子時,厲曲風正在小心的擺弄着桌上的炸彈。
“你覺得普通人跑下一層樓需要多久?”厲曲風頭也不擡的問道。
“大概三秒左右。”淩風估計了一下說道。
“那還有大概十秒吧?”厲曲風擡腕看了看手表,小心翼翼的将炸彈的電源接通,然後拿着炸彈走到窗前。
淩風也走到窗前看着樓下。 三名男子快步沖出居民樓的大門,蹿上了一輛停在樓下的汽車裏。
裝在衣服裏的炸彈晃晃悠悠的落在的汽車的車頂上。
“轟”一聲巨響,汽車四分五裂的飛上了高空。
厲曲風歎了口氣,悠閑地走到十二樓,敲開大爺的房門。找大爺要了杯茶,坐在椅子上慢慢品味。
大爺也不多問,坐在厲曲風對面也開始喝茶。
兩人都不開口,好似這個世界上隻剩下手裏的一杯清茶。
淩風走進洗手間,看到自己滿臉的血迹。心裏一陣反胃。他打開水龍頭,狠狠的清理了一番。
過得一會,就聽到外面傳來刺耳的警笛聲,顯然有人聽到槍聲和爆炸後報了警。
淩風走出洗手間的時候,厲曲風正擡腳準備出門。
“沒事了吧?”厲曲風看了淩風一眼,神色平靜的問了一句。
淩風嗯了一句。沒有說話。
一隊警察端着槍沖上了十一樓,準備破門而入。 …………
北京朝陽區京都景苑大型住宅小區。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小區的平靜。數十輛警車飛馳而至。二十分鍾前接到小區居民報告,有十數名行蹤詭異的男子在小區出沒,其中有幾人是疑似維吾爾族面孔。接到報警後,朝陽區分局高度重視,立即派出大量警員抵達現場,并出動了特警。
分局局長王崇海坐在通訊車上親自指揮搜索行動,普通幹警負責外圍警戒,特警分爲四組從四個方向突入小區。之前。王崇海已經接到反恐指揮中心通報,恐怖分子裏有職業軍人,是以他也不敢讓普通幹警去執行搜索任務。
隻是幾十名特警恐怕很難做到搜索全覆蓋。
王崇海長歎一聲。
他已經申請了武警支援。不過目前反恐、安保任務很重,也不知道指揮中心能否抽出人手支援。由于昨天的恐怖襲擊,整個城市人心惶惶,各分局、派出所全部動員,所有警察都深入轄區,查找可疑人員。
王崇海本身就是幹刑偵出身的。在任刑警隊長時曾破獲過不少大案要案,年輕時曾以卧底身份潛入犯罪集團内部。協助公安部搗毀了一個大型的國際販毒集團。雖說近年來開始幹起行政工作,但頭腦、身手、反應、心理素質仍在。
不過。王崇海今天有些心神不甯。
小區内突然傳出激烈的槍聲,顯然特警已經和恐怖分子交火。
通訊器裏傳來雜亂的通話聲。
“敵人火力很猛。”
“壓制,壓制……”
“呯!”
“啊!”
“媽的,有狙擊手。”
“醫生,醫生,醫生在哪?”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我們傷亡慘重,請求支援。”
“呯”、“呯”、“呯”
“啊!”
從通訊器裏傳出的聲音,很明顯特警們情況不妙。
刑警隊長周領順拔出手槍,大聲喊道:“局長,叫弟兄們出擊吧,特警兄弟們頂不住了。”
王崇海咬緊牙關,緊握的拳頭捏得骨節都有些泛白。
“轟!”一聲巨響就在附近響起,一陣青煙冒出。
與此同時,通訊器裏響起一陣慘呼,“我的腿,我的腿沒了,草叢裏有地雷。”
現場一片混亂。
兩名特警想把受傷的兄弟拖進隐蔽處,卻被阻擊手無情的射殺。
“轟!”又是一聲巨響。
一名躲進牆角的特警被一顆定向爆破雷炸飛。
到處都是激烈的槍聲,到處都是痛苦的呻吟。
“所有特警撤退!”
地雷,這種隻會在戰場上出現的最純粹的殺人武器出現後,王崇海隻能下達了撤退命令,“幹警們立即上前接應,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完,王崇海抄起一把突擊步槍就向外沖去,周領順帶着刑警隊隊員緊緊跟随在後。
“醫生,醫生,快點來,我的弟兄受了重傷,需要緊急治療。”特警隊隊長周一鳴抱着一名雙腿血肉模糊的隊員出來,身後跟着一群互相攙扶着的特警,他眼裏還含着淚水,大聲喊道,“快把救護車開過來,我的幾名弟兄快死了。”
恐怖分子人手并不多,在幹警的接應下,特警們順利撤下來,不過已是傷亡過半。
王崇海走上前去,瞪着眼睛吼道:“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打了場敗仗,就開始哭鼻子了?”
周一鳴撲通一聲跪在王崇海的面前,突然抱住局長的大腿,悲聲喊道:“老大!這些恐怖分子都是久經沙場的職業軍人,槍法奇準,槍槍咬肉啊!我眼睜睜的看着身邊的兄弟被他一個個打倒,卻沒有一點辦法。我真他媽的沒有用,我對不起您,更對不起那些傷亡的兄弟們啊!看着弟兄們一個一個倒下去,我……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