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隊副隊長楊建國也撲通一聲跪下,梗着脖子喊道:“恐怖分子還有狙擊手,隻要弟兄們露出身形,就會被一槍擊中。我們不怕死,我們有爲國捐軀的覺悟,可是恐怖分子太狡猾了,根本不給我們拼命的機會啊!”
“好了,你們都給我起來,幾個大老爺們還他媽的哭鼻子!”
王崇海喊了一聲,自己的眼眶卻紅了。
無聲的淚水,從周圍的幹警們眼裏流出。
“你們的狙擊手呢?”王崇海問道,“狙擊手是幹什麽吃的?”
“狙擊手全犧牲了。”一名特警哽咽着遞上一把八五式狙擊槍,“這是狙擊手弟兄的武器。”
看到那隻狙擊槍,周圍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連王崇海都覺得眼皮子狂跳,對方居然一槍打碎了狙擊槍的錨準鏡!
周一鳴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補充道:“所有的狙擊手都是被恐怖分子一槍斃命。”
王崇海皺起眉頭,下令道:“所有幹警加強出入口戒備,絕對不準恐怖分子逃逸。”停了一下,他又補充道,“所有人沒有命令,不能擅自行動,等候上級支援。” “周一鳴,跟我來。”
王崇海心情沉重的走上了指揮車。他已經不敢再問下去,生恐打擊所有警員的信心。
周一鳴關好車門。小心翼翼的遞過來一個玻璃瓶,說道:“這是在戰鬥時挖到的。”
玻璃瓶裏裝滿淡黃色的液體,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道。汽油裏有一些沒有被汽油融解的生橡膠,瓶子裏還有一片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形成的半凝固體。在玻璃瓶的頸部,填進去一小截蠟,中間放了一段黑火藥,在瓶口放了一個用銅片卷成的圓筒,一根魚線穿過瓶口。
王崇海脫口問道:“這是什麽鬼東西?”
“這是自制炸彈。”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指揮車門外響起。
一個身材消瘦的年輕人站在門外,正是g9的特工、“眼鏡蛇”向宇。
向宇補充道:“這通常是軍方特種部隊常用的手段。普通的探雷器很難發現這種自制的炸彈地雷,所以稱爲詭雷。” “國安九處特勤隊。”向宇微笑着回答。
一隊身着作戰服的,臉上塗着迷彩的大漢從兩輛加長越野車走出,靜靜的站在路旁,渾身散發着一股讓人不敢正視的淩厲彪悍之氣。
周一鳴眼睛一眯。
作爲一名特警隊長。自然可以從他人的行爲舉止之間看出很多常人無法看出的東西。這些特勤隊的大漢身上散發着一種淩厲之極的殺氣。顯然都是經過實戰檢驗過的特種精英,雖說沒有較量過,但周一鳴已經明白自己手下的特警絕對不是這些殺戮機器的對手。
王崇海心裏一驚。
他的保密級别遠遠高于在場的所有警員,但也沒有接觸國安九處特勤部隊資料的資格,不過作爲一名首都分局的局長,自然也從其他非官方的渠道了解一些。
據說,國安九處的特勤隊是國安部門最強硬的力量,裝備精良。軍事素質過硬,其戰鬥力絕對強于任何一支軍方的特種部隊。尤其可貴的是。這支部隊在全世界各地執行任務,任何一名隊員都是萬裏挑一,經過實戰檢驗的特戰高手。特勤隊的普通隊員經常會被邀請擔任軍方的特戰教官,可以想象這支神秘部隊的作戰能力。
向宇謙遜的說道:“王局長,請您爲我簡單的介紹一下現場的情況。”
王崇海收拾心情,指着周一鳴說道:“這是我們分局的特警隊長,剛才已經很恐怖分子交過火,由他來介紹吧。”
…………
北京大學多媒體講堂。
謝拓風教授正在講授國學,今天主要是爲大家講解《春秋》。
作爲國内外最爲知名的國學大師,謝拓風國學造詣自然是登峰造極,尤其難能可貴的是,謝拓風并不固步自封,在上課時經常借助投影、課件等現代化工具爲大家授課。他的語言簡潔,講解深入淺出,經常用最樸實的語言爲大家講授深奧儒學理論知識,隻要是認真聽過謝拓風課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中國傳統文化的洗禮,而得到一種精神上的啓迪和升華。
在北大校園,謝拓風的國學課已經成爲學子最爲喜歡的課程。
今天,講堂裏依然是座無虛席。
淩風從後門偷偷溜了進來,才發現還有很多人站在後排聽課,所有的座位都已經滿座,不過這樣也好,肯定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這可是中國最富盛名的高級學府之一啊。
據說,今天恐怖分子有可能在北大進行恐怖襲擊。謝拓風讓淩風先行前來查看,自己則去了反恐聯席指揮中心。
“大家對《春秋》的了解都有哪些?”
謝拓風站在講堂中心提問,眼神一轉,雖說并未盯着某一人看,但所有人都感覺謝拓風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關二爺!”有人高聲答道。
講堂裏一陣輕松的哄笑。
“是的,這位同學說得很對,據說武聖關羽最愛讀的正是《春秋》,哪怕是在戰場上也是手不釋卷。”
謝拓風微笑着說道。
投影儀适時給出了一張影片,面如重棗、身高八尺、長髯美須的關二爺正拿着一本書認真品讀。
課堂裏互動環節非常多,有點類似與西方大學裏的講座。在輕松自由的環境裏,去學習領悟厚重、淵博的中國傳統文化。
淩風很喜歡這樣的學習氛圍。
可惜,在中國的講台上,太缺少這樣自由、包容的氛圍了。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幾名高鼻深目的西方人在衆人陪伴下走進了多媒體講堂,其中有美國的國務卿希拉裏,加拿大文化部長莉莎.弗魯拉等參加泛太平洋國際經貿會談的各國政要,他們特地來北大講堂來聽謝拓風的國學講座。
當下自然有校方安排各國政要入座,騷動很快平息。
謝拓風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等衆人入座後繼續授課。
淩風一瞥眼,發現陪同的人裏面居然有熟人。
周子涵同時也看到了站在講堂後排的淩風,微微一笑算是打過了招呼。
授課很快結束了,謝拓風迎來滿場掌聲。
淩風暗自撇撇嘴,洋鬼子們聽得懂國學嗎?
這不過是場政治秀罷了。
周子涵向淩風使了個眼神,和其他人緊緊護送各國政要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