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第五層,這是唯一有亮光的樓層。
這一層不像别的樓層一樣有好多屋子。
這個樓層隻有一個門,而這個門輕掩着。
我透過門縫想看清裏面的情況。
卻看到一個身材極好的,梳着及腰大波浪的性~感女人一個轉身斜躺在床上,她咯咯一笑,看向門口,“來了怎麽不進來?”
既然被發現了,我索性就推門走了進去。
馬程程側頭看着我,噗嗤笑了出來,“我記得,這件睡衣是一件寬松韓版睡衣,怎麽在你身上,這麽不倫不類的?”
我低頭一看,确實有些滑稽。
這睡衣确實十分寬松,我怕寬松的袖子和褲腿會耽誤我迅速的移動,不方面夜探,于是拿起繩子都系的嚴實的,所以現在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我輕咳一聲,“我怕灌風。”
“灌風?”馬程程輕笑一聲,“你早說,早說我就給你找一件這樣的了。”
馬程程邊說,邊指着自己身上那件露的不能再露的衣服……
“我穿不慣。”我别過頭,懶得看她。
“說吧,你出來找什麽?我想馮媽媽應該告訴過你,晚上十點以後不許出門。”馬程程的臉色忽而一轉,嚴肅了起來。凜冽的眸子帶着一絲不許抵抗的霸氣,或許這就是一家之主與生俱來的氣場吧。
“我隻是睡不着,出來走走。”我怎麽可能告訴她實情,随後編了一個理由就說了出來。
“果然有不怕死的。”馬程程冷笑。
“怎麽的?就因爲我大半夜出來溜達,你就準備弄死我?你以爲你是誰。”我恨不得一口鹽汽水噴死她。
馬程程微微蹙眉,顯然有些不悅,“我沒想到你這麽無理取鬧。”
“我沒想到你這麽殺人如麻。”我一口就頂了回去。
我倆面對面,眼神對着眼神,誰都不服輸。
最後還是馬程程耷拉下眼皮,她整理一下睡衣,“既然來了,就坐吧,陪我一起等也好。”
“等?”我一時間有些懵逼。等是什麽意思?這馬程程在等什麽?
“先坐吧,我們一起喝一杯。”馬程程說完,一個利索的轉身就下了床,她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新的高腳杯,倒上一杯紅酒遞給了我,不過她又立刻收了回來,“成年了嗎?”
這一問,又給我整不會了,我疑惑的看着她。
“沒成年,不許喝酒。”
“我成年了,今年十八歲了。”我一把搶過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沒成年,這是瞧不起誰呢?
馬程程見我的動作,又笑了,她笑起來很好看,帶着一股無法掩飾的風情,那是一種是男人就會被吸引的氣質,就連我都不忍移目,“也對,不成年,他不會用。”
“你是說白易?”我問道。
馬程程居然平靜的點點頭。
我突然十分好奇她和白易的事了,雖然宗實給我講述了大概,但是至少不是當事人,會有一些不一樣吧。
“他真的不在你這?”我看着氣氛有些緩和,又大膽的問了句。
“不在。”馬程程利索的回答,絲毫不隐瞞,也沒有任何思考的樣子,“如果他在,我真的會殺了他。”
“爲什麽?就因爲他拒絕跟你結婚?”我一個沒忍住就說了出來,我知道自己把氣氛搞到了一個很尴尬的境地,但是既然說了,就說到底,我仰着脖子,“不就是沒跟你結婚嗎?現在都婚姻自由了,婚姻法規定,結婚必須是雙方自願,而且,而且他不喜歡你,你強求也沒有用,都什麽年代了?在這個上~chuang都未必會有結果的年代,你還想要啥自行車啊?”
我一股氣說完,心裏才舒服點。
随後我就感覺到一道目光猶如X射線一樣,恨不得把我看個洞。我一側頭就對上了馬程程的雙眸,“看什麽看啊?就說你呢,長的這麽風~塵,想法倒是很單純。”
“所以呢?”馬程程終于開口說話了,聽她的語氣,還算平靜,“所以,你也喜歡他?”
“誰……”我剛要否認,一想自己就是喜歡他,而且都跟他表白千萬遍了,在情敵面前就更不能慫了,“我就是喜歡他,怎麽的?”
“上~chuang了?”馬程程又繼續追問。
我立刻咽了口口水,“沒,還沒有。”
“幸好沒有。”馬程程像是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我倆一陣沉默。
這時,馬程程又開了口,“墨研……”
可是她剛說了兩個字,我們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道女人的慘叫聲。
就在我還在反應的時候,馬程程一個翻身,踩着高跟鞋像陣風一樣的就跑出了房間。
難道是出事了?我也立刻跟了出去。
從五樓看下去,馬程程已經到了一樓。這速度真不是蓋得,我都懷疑她是直接跳下去的。而她的身邊,躺着一具還在冒血的女人的屍體。
我趕緊跟過去,站在旁邊。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她死了。”
馬程程神色凝重,自己嘟囔了一句,“還是沒有魂魄。”
沒有魂魄?什麽意思?
我繼續檢查傷口。
這個女人的死相很普通,可是我卻察覺出一絲熟悉的味道。而且我感覺的到,這個女人死前的情緒,她是驚恐的。
這樣一想,我立刻将手附着在她身上,然後閉上眼睛感覺着,“她死前經曆了很恐怖的事情,她驚恐,絕望,歇斯底裏,她想毀滅。”
說完,我睜開眼睛,隻覺周身汗毛豎起。
而馬程程看着我,眼中多了一絲絲的佩服,“怪不得能出現在他的隊中,不隻是身份不一般,能力也不容小觑。”
“身份不一般?”一說到身份,我立刻好奇了。對于我的身份,白易從來隻字不提,從這個馬程程身上,我或許可以找到突破口。如果當初白易是來找馬家藏書閣,那馬家傳人必然懂得很多。
“你不知道?”馬程程疑惑的看着我。
我搖頭。
随後馬程程勾起唇角,“那就等他告訴你吧,他做事,總有他的理由。”
馬程程随口一句話,卻讓我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情緒,并非是怨恨,而是一種無奈,一種悲涼,和一種欽佩和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