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恨白易,或許,她的恨隻是一種隐藏,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我眼神複雜的看着她,一時間有些呆愣。
馬程程給屍體檢查完,看向我,“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
“她死于失血過多。”馬程程的語氣十分嚴肅,“沒想到,還是擋不住。”
我似乎猜到了什麽。
“是出什麽事了嗎?”問完,馬程程拍了拍手,随後那個醫生走了出來。
馬程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檢查處理掉。”
“是,小姐。”醫生說完,就差人将屍體帶下去檢查了。
而我跟馬程程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旁邊就是那攤血迹。
“确實出了一些事情,本來你是外人,我不想跟你多說,但是你既然看到了,我就實話實說。”馬程程說到這,眼中多了一絲疲憊,“最近馬家别墅頻頻出事,每天晚上十點以後都會死去一個女人,第一天是一層,第二天是二層,今天是第五天,我以爲他會去五層,所以一直在五層等待着,沒想到他的目标卻是一層。”
“這就是你禁止十點以後出門的原因?那這個女人是今天應該值班的人嗎?”我問道。
馬程程搖頭,“每晚值班的人,都是我。”
馬程程話語一出,我對她突然多了幾分好感和敬佩,“你爲了自己的族人,還真是盡職盡責。”
“這是我的責任,保證馬家可以香火傳承,世代昌盛,還世界一個太平。”馬程程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帶着無法掩蓋的閃耀。
我看着她精緻的側臉,不由的笑了出來,“你有懷疑對象嗎?”
馬程程搖頭,“我檢查過監控錄像,沒有任何迹象,我隻發現,這些人死的時候,都會驚恐的尖叫,然後就是失血過多,卻無法看到血是如何消失的。”
我也陷入了沉思,這件事聽起來着實詭異。
“五天了?”我問道。
馬程程點頭,“嗯。”
“所以你放出雪狼,希望找到異類?”
“對,雪狼訓練有素,隻會攻擊不屬于馬家人血統的人。”馬程程解釋道。
“我們是雪狼攻擊的唯一的人?”我又問道。
“對,所以開始對你們殺無赦,直到……”說到這,馬程程眼中又多了幾分怨毒,“直到我的雪狼被你殺的差不多。”
“我也是正當防衛。”我立刻反駁。
這時,馮媽媽突然跑了出來,“小姐,又出事了?”
“是。”馬程程點頭。
“怎麽會這樣?是不是這個女人幹的?我早就覺得她不是什麽好人。她一來,我們這就出事。”馮媽媽顯然針對我。
我對這個大媽的智商真是不敢恭維,明眼人都看的出我跟馬程程聊得很平和,隻有她巴不得趕緊給我扣頂帽子。
真是封閉多久了,周圍的人都怕她,所以把她的腦子都慣沒了。
“不是她。”馬程程開口爲我開脫,“她一直跟我在一起,馮媽媽,收拾一下地上的印記吧,我累了,今晚休息吧。”
說完,馬程程帶我就離開了。
我回到了二樓的卧室,而馬程程則是獨自回到了五樓。
回到床上,我一直全無睡意,腦中一直想着今晚的事情。
這個死去的女人到底看到了什麽會如此的絕望?如此的恐懼?可是爲什麽監控裏什麽都沒有?爲什麽沒有魂魄?爲什麽死去的都是女人?爲什麽失血過多,但是地上卻沒有太多的血迹?
一個個問題都沖了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明早将這一切告訴宗實。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睡了過去。
在夢中,我似乎來到了一個地方,這裏是走廊的盡頭,盡頭有兩個黑影,我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卻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還有幾個?”
“三個。”
……
什麽意思?
就在我想走近一點點時候,突然一陣劇烈的敲門聲把我吵醒了。
我一臉的怒氣,恨不得弄死門後的那個人,我怒吼一聲,“誰呀!”
“起來吃飯。”如此蠻橫的聲音,如此無理的态度,如此讨厭的做法——馮媽媽。
我立刻起來,一把拉開門。她或許沒料到我會這麽快開門,先是一愣,随後白了我一眼。
我靠在門側,笑着看着她,很大聲的開口,而且是大到一層和三層都能聽到,“馮媽媽,我以爲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叫~床的人,而且叫的這麽響亮,我真是錯看了你。”
我說完,就見馮媽媽臉黑的異常,而周圍那些來來回回的女仆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然後,我轉身砰的一聲就把門重重的關上,重新回到了床上。
随後,我就聽到外面怒吼的聲音。
“你們笑什麽笑,都滾去給我幹活。”
馮媽媽。
沒錯,像這種人,都不如狗,隻會欺負弱小!
我搖搖頭,翻個身,繼續睡,直到自然醒。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摸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擡眼一看,霧草,居然中午十二點了!我還真能睡!
我趕緊起來穿好衣服,推門就出去了。
還别說,馬家的家教确實很嚴,整個走廊都站着仆人,但是沒有一個人多說話,或者多看一眼的。
我順着樓梯走到一樓,就看到馬程程将一雙修長的****搭在茶幾上,後背斜靠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張報紙,另一隻手端着一杯小小的咖啡杯,輕抿了一口,這畫面太美,看的我都愣主了。
“你醒了?”她側頭看向我,微微一笑。
“啊……那個,太累了,就睡得有點多。”我尴尬的笑了笑,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這……怎麽睡到這個時候也沒人叫我一聲。”
“哦,她們知道你喜靜,所以不敢叫~床。”馬程程滿臉堆笑,一看就是在磕碜我。
“這,也确實。”我坐在她旁邊,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宗實大哥。我趕緊問道,“宗實大哥呢?他還好嗎?”
“他比你起的早,身體恢複的也很快。諾……”馬程程指了指外面,我就看到宗實穿着一身厚厚的皮草,站在别墅外的雪地裏望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