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人家也沒有跟她客氣,朗笑了幾聲,聽到甯卿然這麽說,心裏倒是對這個姑娘有了幾分好感,哪怕她隻是在說客套話。
“小姑娘,老夫姓餘,你可以叫我餘老,沒想到你看起來挺年輕的,也敢一個人到這山裏來。”
甯卿然搖頭,謙虛道:“不,還有我弟弟,他功夫比較厲害,到更深的林子裏打獵去了,我也就隻能在外面采采果子,看看什麽能吃的野菜拿回去調調味,争取别拖累他了。”
甯卿然這麽說還是有幾分防人之心的,她雖然是一個人出來,但不想讓人知道。
聽到她說弟弟進深山打獵去了,餘老驚異地“哦?”了一聲,然後誇贊道:“那令弟也是少年英才啊!”
“哪裏!生計所迫罷了。”甯卿然謙虛,但眸子裏還是有着淡淡的自豪,她是真的在爲亭止自豪,所以也看不出什麽摻假的成分。
“姑娘,好了。”那個叫大明的人把麻袋上面捆死了,這個麻袋的繩子以及編麻袋的手法看起來都非常老練,想必是專門爲了活捉山上的毒蟲所備。
甯卿然接過,笑着對他們道謝,然後把蛇随意放在籃子裏,飛快地走到棗子樹前摘了一大把的棗子回來遞給他們:“秋日裏剛熟的,可以潤潤脾髒,而且很甜。”
餘老将棗子接過,讓另一個人拿出個布袋來接着,笑道:“謝過小姑娘了,老夫也不耽擱了,再不去采藥就天晚了。”
“嗯嗯,餘老小心點。”甯卿然目送他離開,心才踏實了下來。
果然,這個世界上好人還是比壞人多的。
甯卿然看向被棗子壓彎的樹枝,毫不費力地繼續摘棗子,直到把帶來的小袋子裝滿了,才動身回去。
在路上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今天回去要做什麽了,棗子做成棗糕,木耳洗幹淨炒起來,還有蛇。
蛇膽給亭止吞,其他的也不能做蛇羹了,畢竟自己都答應了送人酒了,蛇羹隻能等下次機會了。
雖然甯卿然怕蛇,但是也沒少做關于蛇的菜,以前在酒店裏的時候,有些老顧客會專門自己托關系送蛇到廚房,讓她去做。
而且在烹饪之前,會專門有人把蛇處理好,久而久之,她也忘了蛇的危險。
若非今日偶遇到,她肯定不知道怎麽處理。
看來以後還要更加自立才是。
甯卿然到家的時候,亭止已經睡着了,臉上額頭上還是有汗,包括她鋪的枕巾也濕了一塊。
她放下手裏的東西,拿了塊新的布巾給他擦汗。
甯卿然剛伸手,亭止就睜開了眼睛,瞳孔中攝人心魄的黑色,無論看多少次都讓甯卿然覺得有些心窒。
“你回來了。”亭止坐起來,自然而然地拿走她手上的布巾,入手的綿軟感讓他手微微一動,眸子垂了下去!
巾子非常柔軟,他随意擦了一下,便拿在手上。
“我幫你洗一下,擦擦傷口。”甯卿然想接過,被亭止閃開了。
亭止道:“不用。”
然後用它輕輕地擦了一下腰身,手上的巾子一沾血即黑,和本身的白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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