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黑沉,鎮上的燈火也越發晃目。
從出了絕味以後,亭止和甯卿然一路以來都沒有說上半句話,對于她逃避的問題,亭止想知道,非常想,因爲亭止知道那是關于她個人的事情。
兩個人吃了飯,甯卿然沒有心情逛街,所以先回了客棧。
看到她那副神不守舍的樣子,亭止手松了又緊,可瞥見她的疲憊又有不忍,自然也沒有什麽想逛街的想法。
“你也這麽早回來嗎?”甯卿然顯然沒想到亭止會一直跟在她身後。
見到對方不愉,又帶着探究的視線,甯卿然笑了笑,捏了捏他手,說道:“你出去轉轉吧,讓我一個人理清一下思路,現在想想自己真是沒什麽追求呢!”
亭止聞言,順着她的手抓緊,卻不敢太用力。
他想問她,那自己呢?被放在怎樣一個位置,算不算她追求裏的其中一個。
“怎麽了?”甯卿然被抓得有些驚疑,笑容也有些僵住了。
她另一隻拍拍自己的臉頰,心想是不是一路上過來,自己太過于嚴肅了?
可是,遇到白芷琪,她沒辦法不嚴肅呢!
她的競争對手已經在往上爬了,自己卻在渾渾噩噩,因爲一點小小的成就開心很久。
甯卿然想到那個人冷淡自持的模樣,臉上的自省感越發嚴重。
“你……”亭止開口,想對她說,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告訴我,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可是,他的鎖骨下面的赤印卻有些發熱。
“我先出去一趟,等我回來再說。”亭止說完,把甯卿然推入房間裏,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甯卿然過于投入,并沒有看到他剛才的樣子,見到亭止出去,也隻是笑笑,覺得他不在這裏才正常。
*
亭止身上的赤印是聖會的最高标志,每一任聖子從出生開始就會帶有。
聖會是聖族的領袖,就如同一個國家的皇族一樣。聖子的地位至高無上,相當于太子,上面還有聖主。
聖族是個特殊的種族,要說起來,和這個國家的起源還有點關系,隻不過時間久了,都被淡忘了,知道的也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亭止擁有赤印,便可以通過印記來尋找族人,尤其是自己的聖衛,感應越發強烈。
亭止方才就感應到了!
也是,他都失蹤了兩個多月,他的人肯定都急瘋了。
出了鎮門,亭止一路西行,在一座破廟裏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破廟明顯荒廢許久,裏面很多東西都不能用了,幾個黑衣人都在那裏運功療傷。
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見到一個少年往這裏急急忙忙地趕來。
幾個人對了一下眼色,立刻飛身而出,手上拿着兵器待陣。
“你們怎麽來的?”亭止皺眉問道,而且看他們慘敗的臉色,還有狀态,受傷很重的樣子。
幾個人看到亭止,先是疑惑了一下,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人和聖子簡直是一大一小……
他們熱不住想,聖子不會來了以後連孩子都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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