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低下頭看着那還在自己身上劃着的刀,看着那隻握着刀的手,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死都不安甯了。
他出了很多次任務,也見過各種各樣的殺手,卻偏偏沒有遇到過離涯這樣的。
五号也是殺手,他殺人求的向來是悄無聲息又快速沒痕迹,怎麽都不會想到還有這種折磨人的殺人辦法。
要瘋了,真的要瘋了。
可能不等自己被殺死,會先瘋了。
五号這麽想着,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緊繃着,根本不受大腦控制,這是身體做出的本能恐懼的反應。
離涯似乎對五号的反應不是很滿意,手上的動作繼續着,卻忽然盯着他的裆部說道:“這個東西很礙事,也影響美觀,我想直接丢掉你覺得怎麽樣?”
五号尋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明晃晃的刀正要抵在他兩腿之間的位置。
那裏,是一個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一個男人最引以爲傲的地方。
“你……”五号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神智有些模糊不清,大腦有些混亂。
這個人,是個惡魔,真的是惡魔!
“造型出來之後,這個東西會跟其他地方不一樣,所以還是不要了吧!”離涯說着,手起刀落,就要将那個突兀的東西切掉。
“不要!”五号忽然大喊一聲:“不要!我說!我說!”
離涯擡眼看着這個雙手被吊着,臉色發白渾身出血的男人,吸着口嘴裏的煙,問道:“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我說,都說……”那個五号滿臉是汗,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就跟在什麽極限世界裏走了一遭似的。
聽到這話,離涯緩緩轉頭,看了一眼門口。
就見那房門被打開,戴着眼鏡的斯文男人一步步走了進來。
秦朝暮看着那被吊着的男人,再看一眼那正在玩着刀的離涯,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這才說道:“最海鮮門口,襲擊如歌的人是不是你?”
“……是。”那五号看了看秦朝暮,卻發現看的不是很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血過多,就覺得頭昏腦脹,不太清楚。
“你這次爲什麽要離開?”秦朝暮又問道。
“避難。”那五号說道:“免得被抓。”
“回了法國,做什麽?”秦朝暮的問題緊随其後。
那個五号眼神有些飄渺,似乎是沉浸在自己思緒中,可回答卻是毫不含糊:“去殺了那個小東西。”
眼中閃過一絲什麽,秦朝暮立即問道:“哪個小東西?”
“小、小少爺。”那五号慢吞吞說道。
話音落下,在場的秦朝暮和離涯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随後是一陣後怕。
若是這個人回了法國,少主連同大部分人手都在這裏,萬一疏忽了讓這人對小少爺不利的話,對少主定然是個重創。
想到這些,秦朝暮眼中的神色一沉。
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那鼻梁上的眼鏡,他這才問道:“你還有什麽任務?”
“沒了。”那個五号經過這樣的一番對話,整個人的精神也變得有些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