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魄驚愕的看着眼前這個看起來跟阿甯年紀相仿的女孩,他從一開始就從未注意她,此時才反應過來剛剛救了自己的不過是個小女孩。
房内除了葉子純粗重的喘息再無其它聲音,雙方對峙片刻,水月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她不敢确定此時妖化的葉子純還認不認識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平常的葉子純雖然一派翩翩公子的作風但身手已經相當不錯,早在兩人第一次相見時她已經領教過,現在妖化後的他看起來更是不簡單,粗壯的手臂上毛發尖銳的豎立起,爆炸性的力量好像随時蓄勢待發。
“葉子純.”水月小心翼翼的開口。
葉子純聽到她的聲音把一直放在南宮老爺身上的視線轉到了她身上。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水月臉上挂起笑容,一邊說着一邊護着南宮老爺往後退,正面交鋒她勝不過葉子純隻得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慢慢拉開彼此的距離以便拖延時間。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靈隐城,那天正好是花燈會,你還擋住了我的去路。”水月朝他笑着回憶着曾經的事情,兩人的距離也慢慢拉開。“之後我們又在城内偶遇,你和李多一起教訓了那些欺負老人的惡霸,你還記不記得和李多還約定好下次見面要好好切磋一番。”
葉子純冷然的眼内露出一絲迷茫好似是在回憶着她所說的話。
水月悄悄松了口氣,好歹他稍稍平靜了下來,但這絕對不是長久之際,與狼共處一室就猶如在刀鋒上起舞,稍有不慎就會命喪黃泉。
三人就這麽僵持着,水月臉上勉強的撐着笑容不敢有任何放松,她看着妖化的葉子純心中隐約有些刺痛,雖然早已經知道葉子純是南宮家跟奴良家的後嗣,但自從确信奴良家是殺害靈隐村的兇手後自己就有些不敢面對他,每每想起他也隻是逃避。
她隻是一個普通人,她隻是水月,她睚眦必報,因爲仇恨她恨着每一個奴良家的人,或許奴良家也有善類,可她無法原諒那般的血海深仇,靈隐村一百多口人每一個人又何其無辜,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
來南宮家數日她也沒有好好的和葉子純說過幾句話,因爲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去面對他,把他當做朋友還是仇人?可現在看到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狼人水月突然明白,葉子純也不過是一個受害者而已,上次在清水城時良鑫對葉子純惡劣的态度還曆曆在目,葉子純在奴良家的身份或許連那麽一個門内弟子都不如
金闌夜宴在清水城之時葉子純有多麽痛苦她都看着,他恨得可能不是别人,而是深深厭惡着自己的身份也恨着自己,或許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奴良家的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外卻毫無動靜,水月漸漸的有些着急起來。忽然她身後的南宮魄猛烈咳嗽起來,她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