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塵愣住,隻見她眉眼之間冰冷了許多,站起身子,手微微的撫着肚子,冷笑道:“王爺,不用解釋,真的!”
兩人正說着,隻聽見外面素雅進來道:“王爺,王妃,周将軍過來了!”
兩人擡眼,周子文都已經進了屋子,來的還有周子文的母親,馬夫人。
周子文一進來便冷聲道,”王爺,你也太過分了,怎麽能這麽對待文婷呢,你看她的頭都破了,你居然不聞不問!”說着将周文婷拉到夜染塵跟前。周文婷微微低了頭,想要往後退去,周子文卻是一攔,一副要爲她出頭的樣子,”王爺,不管怎麽說,文婷都是我妹妹,她那點配不上你?你昨晚拉着她又是訴衷腸,又是指天發誓會對她好,怎麽,這才一夜,就全忘記了嗎?”
馬夫人更是抹着眼淚走上前對着夜染塵便跪下,道:“王爺,我們雖不是什麽富貴人家,可是文婷也是我們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呀!您是王爺,您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可是文婷她是清白的好姑娘,王爺你不該如此對她啊,如果王爺不願意承認文婷,不願意接受文婷,那就将我們母子一起殺了吧!”說完淚如雨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文婷撲過去,哭道:“娘,你這是何苦呢,王爺他沒有錯,是婉(兒的錯,不該傾慕王爺,不該伺候王爺,更加不該聽王爺的話呀!女兒不孝,讓您受如此屈辱,生養之恩大于天,女兒隻有來時再報了!”說着便起身朝着牆撞過去。”文婷……”周子文,馬夫人急喊。
夜染塵早一步沖到周文婷前面,周文婷便撞到了夜染塵身上。夜染塵一聲悶哼,扶起周文婷,冷聲道:“你有什麽話出去說!”一面說一面就将她往外拉。
周文婷聽了夜染塵的話,便撲到馬夫人懷裏放聲大哭。周子文叫道:“王爺,這件事錯不在文婷,如果你真的不願意負責的話,哼,我周子文也不是好惹的,我一定要到帝都找皇上告禦狀!”
眼看着事情鬧的不可開交,素雅急急的去看陸紫衣,隻見她隻是在那裏擺弄那盆君子蘭,看也不看這群人一眼。
馬夫人見夜染塵果然無情,便開始嚎啕大哭,道:“這還有沒有天理啊,可憐我們孤兒寡母受人欺負,居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做主,老天爺呀,我怎麽就這麽命苦啊…………””夠了!這簡直就是胡鬧!”夜染塵一甩衣袖,喝道:“都給我出去,聽到沒有!”
馬夫人見陸紫衣始終沒有開口,便跪行過去,抱着陸紫衣的裙角,哭道:“王妃,你行行好,就救救我們家文婷吧,要是王爺不給她一個名分的話,那她以後還怎麽做人啊!”
陸紫衣微微皺眉,夜染塵氣的不輕,喝道:“周夫人,放手。王妃現在有了身孕,要是出了事,信不信我讓你們周府陪葬!”說着又去看周子文,道:“周将軍,昨夜之事到底如何,本王還需要好好查證,如果真是本王酒後失德的話,本王自然會負責,如果讓我知道有人暗中使了什麽手段,你了解本王,知道本王的手段!現在,都立馬給我離開這間屋子!”
周子文冷眼笑道:“還請王爺說話算數,如果不然周子文拼着性命不要,也要爲妹妹讨回公道的!”說着便扶起馬夫人帶着周文婷離開了。
夜染塵氣的夠嗆,一手将桌子上的杯子掃在了地上,倒是把素雅給吓了一跳。”素雅,你出去!”夜染塵喝道。
素雅去看陸紫衣,道:“小姐……”
陸紫衣淡淡道:“去吧,在門外等着就是了!”
素雅這才退了出去。陸紫衣轉過身子看他,”王爺,還有什麽火要朝我發嗎?”
夜染塵走過來一把摟住了陸紫衣,用手緊緊的箍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看,隻見她一雙眸子清澈的仿佛深潭溪水一般,竟然看出一絲的惱怒。最終他還是敗下陣來,嘶啞着聲音道:“你爲什麽不生氣?爲什麽不問我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紫衣直直的望着他,”我不想知道!””爲什麽?”夜染塵聽了這樣的話,心中竟然像是一下子進入了冰天雪地一般,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感到絕望。她不在乎,不管自己和誰在一起,她都不在乎。”你是不是早就有了别的人,所以不管我和誰在一起,你都不會吃醋,不會心疼,對不對?”夜染塵将她的下巴捏的更緊,想要聽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因爲疼痛,陸紫衣微微皺了皺眉毛,淡淡道:“沒有!你放開我,你弄痛我了!””你也知道痛,是不是?可是我的痛你知道嗎?你每天都裝成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拒人于千裏之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我對你的好,你從來也不拒絕,也不表明你的态度,你到底對我是什麽心思?以前在王府是,現在還是,我總以爲我做了這麽多,你能感受的到,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冷血!你告訴我,爲什麽,這是爲什麽?”
陸紫衣将他推開,站好,笑問道:“王爺,你又何必這樣咄咄逼人呢,你在王府裏有那麽多的侍妾,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次不過是多了一個周文婷而已,我爲什麽要和自己過不去?”
夜染塵愣住了,半天才喃喃問道:“你不是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嗎?那爲什麽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不生氣?”
陸紫衣冷笑,”王爺,如果你真的有心的話,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既然發生了,我犯不着和自己過不去。王爺當時并沒有答應紫衣,如今也沒有必要感到愧疚!””陸紫衣,你——”夜染塵冷喝,”在你心裏,到底本王是什麽?””那在王爺心裏,紫衣是什麽?”陸紫衣反問道。”你——”夜染塵氣結,不想再看到她倔強又隐忍的模樣,摔門而去。
素雅急忙的跑了進來,急道:“小姐,你怎麽這麽和王爺說話呢,王爺這麽生氣,都是爲了小姐呀?””不要說了,扶我坐下!”陸紫衣隻覺得渾身冰冷,站立不住,顫聲道。
素雅吓了一跳,急忙将陸紫衣扶着坐下,急道:“小姐,你怎麽樣?””沒事,沒事……。”陸紫衣顫抖着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素雅在後面輕輕替她捶着,勸道:“小姐,你應該改改你的脾氣了,這一路走來我,王爺對你怎麽樣,素雅都看在眼裏,他是真心待你的!”
陸紫衣冷笑,”真心待我?他要是真心待我,又怎麽會發生昨晚的事情呢,我不怪他,可是他既然做了就應該承擔起來,還這樣的在這裏吵給我聽算是怎麽回事?無端的讓别人覺得我把他管的嚴了呢!我什麽時候過問過他的私人事情了?””小姐,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嗎?王爺生氣不是因爲昨夜的事情沒有辦法和你交代,而是你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如果你心裏真的有他,就會吃醋,會傷心,可是你表現的那麽淡定,王爺自然認爲你心裏沒有他,這才生氣的呢!哦,不對,這也不叫生氣,應該叫吃醋,王爺他吃小姐你的醋呢!”素雅道。
想了一想,她覺得自己更加對了,又道:“小姐,我一定沒有說錯,王爺她就是吃醋了!”
陸紫衣沉默着不說話,半天才道:“他吃什麽醋啊,他心裏原來也是沒有我的,這會子裝給我看,我才不信呢!他心裏隻有舒姒月,哪來的地方裝我,就是這個孩子,那,那也是個意外……。”
她慢慢的撫摸着肚子,已經可以感受到孩子的心跳了,雖然很虛弱。想到這個孩子是那個時候夜染塵爲了給自己解毒,并不是因愛而生,她心裏其實還是十分在意的。”小姐,爲什麽,爲什麽你非要這麽堅持呢,苦了王爺也苦了你自己!王爺這一路上對你的态度難道還是不能讓你感動?”素雅給她捏着肩膀,歎了一口氣說道。”不要再說了,我自己心裏有數!”陸紫衣将手一擺打斷素雅的話。她心裏此刻暗濤洶湧,隻覺忽明忽暗,頭暈的厲害,抓着素雅的手指了指床,素雅大驚,急忙将她扶了過去,忙忙躺下。隻見她一頭的冷汗,伸手摸她的手,也是冰涼,吓了一跳。”小姐,你這麽怎麽了?”
陸紫衣咬着牙微微搖了搖頭,微不可聞道:“沒事,我睡一會,睡一會就好!”
素雅點了點頭,幫着她把被子掩好,隻怕出什麽事,是一步也不敢離開。
夜染塵一氣之下便出了周府,騎馬便走,門口小厮見他怒氣沖沖而去,又不敢阻攔,急忙回去禀告了周子文。
周子文一臉陰沉,隻道派人去找,自己卻是轉身去了周文婷的院子。彼時周文婷和周夫人正坐着談話,見周子文進來,急忙起身。
周文婷讓房裏的丫鬟都退下,房裏隻剩下三人之時,周文婷和周夫人便都朝着周子文跪了下來,一臉的誠惶誠恐道:“公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