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陵笑道:“難道還是個癡情将軍不成?如此年紀還不成婚?這周郡都是他統轄的,難道就沒有人給他說親嗎?”
陸紫衣笑道:“怎麽沒有,說親的人可謂是排成了排,隻是周子文是連見也不見一面的,你說奇怪不奇怪?不過他要不要娶親和咱們是沒有多大的關系,但是那些少女卻是個謎團,一定要查清楚才是!”
南子陵肅然道:“是,小姐放心!”
說着素雅已經端來了小菜,三人邊吃邊聊,不在話下。
夜染塵從陸紫衣房裏出來已經不早了,這些天他一直堅持讓陸紫衣泡溫泉,眼見着有了一些起色,隻盼望着可以留住這個孩子。他本想多陪陪她,隻是見她熟睡,不忍心打攪她。想到遠在帝都的舒姒月,心裏出現一絲絲的愧疚,當初自己答應了她,隻寵她一個人,如今他要怎麽向她交代,自己的心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呢。
穿過幾個走廊,遠遠的夜染塵便看見自己房間門口站着一個女子,來來回回的走着,夜染塵疾步走過去。一個丫鬟便迎上來笑道:“王爺,你可算是回來了!”夜染塵認識她,她是周子文的妹妹周文婷的丫鬟,叫麗兒。
鶴辰不是很喜歡麗兒,她。”你有事嗎?””哦,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我們家将軍今天得了一壺上好的櫻花釀,所以特地讓我來請王爺品嘗,還請王爺賞臉!”麗兒笑着熱情邀請。夜染塵本不想去,可是如今自己是在周府做客,如果不去的話,倒顯得自己不懂禮數了,于是道:“那就有勞帶路了!”
麗兒哎了一聲,急忙在前面帶路。說來好笑,自己在周府待了四五天的時間,卻是連路也認不得。麗兒領着鶴辰七拐八拐的走進一個小院,鶴辰有些奇怪,這個小院淡雅精緻,一看就是女子居住的地方,麗兒怎麽會帶自己來這裏呢,可是這是周府,難道她也不識路嗎?心裏正納悶,就聽麗兒說:“王爺,到了!”
一面說一面上前打起門簾,周文婷便出來行禮道:“文婷見過王爺!”她一身水紅色的長裙拽地,香肩微露,低着頭,聲音嬌滴滴的,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
夜染塵便止步,微怒的望着身後麗兒,”麗兒,你什麽意思,不是将軍請喝酒嗎,怎麽會來到這裏?”說着便摔袖轉身要離開。
周文婷急忙插到夜染塵面前,一臉委屈,叫道:“王爺!”
夜染塵瞪着她,玩味的掃了一眼她的穿着,冷笑道:“我本以爲你是個溫婉莊重的女子,沒想到……哼!本王告訴你,禦王府中像這樣的女子多了,我看在周子文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
周文婷眼眶頓時一紅,淚珠兒便如珍珠一般滾落下來,急聲道:“王爺怎麽可以如此說文婷,文婷真是冤枉——”
話未盡,隻見周子文急急從裏面沖出來,道:“王爺誤會了,不是文婷請的王爺,是我!”
夜染塵一愣,回頭見周文婷梨花帶雨的抖着身子,楚楚動人的樣子讓人疼惜極了,瞪了一眼周子文,”你啊,一天不着府裏,今天怎麽想起來請我喝酒了?”說着又望向周文婷語氣柔了幾分,”我,我……。”畢竟是在周府做客,她可是周子文的親妹妹,自己總得留點面子給她。
周文婷輕輕抹了淚珠,道:“文婷不生氣,王爺不必介懷!”
周文婷語氣輕輕柔柔,夜染塵心裏對剛才的話十分的愧疚,忍不住便對她多了幾分憐惜,此時見她眼角仍挂着淚珠兒,猶如梨花微露,楚楚可憐,便柔聲道:“剛才是我太莽撞了,我向你賠不是!”
周文婷輕輕一笑,打着門簾将夜染塵請了進去,這一進去就是一晚。
夜染塵醒來時簡直吓傻了!
绯紅色的床帳,淡淡的桂花熏香,還有身上薄薄的絲被,夜染塵瞪大眼睛望着床頂,一動不動。這是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難道自己喝酒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他整個身軀都開始僵硬,伸手往裏一摸,頓時心涼。艱難的低頭,就見周文婷正依偎在自己身側,此時正睡得香甜。
許是感到有人盯着自己,周文婷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見夜染塵正緊緊的盯着自己,頓時紅了臉頰,害羞的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住,滿臉嬌羞道:“王爺,您醒了?”
夜染塵怒不可遏的跳下床,簡直快要發瘋了,指着周文婷叫道:“我怎麽會在這裏?你最好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要是陸紫衣知道了,她如今懷着身孕,那,那…………”啪——”夜染塵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掃落,陰沉着臉道:“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我怎麽會在你的床上!”
周文婷沒想到夜染塵會如此生氣,也顧不得自己隻着了一件肚兜,跳下床,直直的跪在了地上。清晨的天氣微涼,周文婷裸露在外凝脂般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淡粉的肚兜更襯的她膚白勝雪,脖頸處幾處淡淡的淤青,昭示着昨晚的激情,秀發長垂,周文婷一臉的绯紅,低着頭,喃喃道:“是王爺,王爺昨夜喝醉了,非要,非要文婷,我,我…………”
這樣醉人的情景,夜染塵卻顧不上看,他幾乎是惱羞成怒了,”酒後的話也能聽嗎,爲什麽不送我回去!”
周文婷咬着嘴唇,身子微微顫抖,眼淚一顆顆吧嗒吧嗒落在地闆上,她覺得屈辱極了,真想立刻便死在這裏!一咬牙,朝着桌腳便撞了過去。
夜染塵沒想到周文婷居然會尋死,心中一驚,連忙過去扶起了周文婷,見她額角已經隐隐出血,難聽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周文婷見他過來扶自己,媚眼如絲的望着夜染塵,泣道:“王爺…………”
夜染塵冷哼一聲,将她扔上床,也不蓋上被子,自行穿好衣服,冷冷道:“這樣的伎倆,宮裏面多了去了,你若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和宮裏的女人一較高低,我不好這一套!”說完便徑直離去。
周文婷拉着被子嗚嗚的哭了起來,她的清白,她的自尊都被這個男人踐踏在腳底,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他一點餘地也不給自己留,好!既然你如此無情,那就休怪我無義!你對那個毀了容的陸紫衣重情重義,我一定要讓你悔恨終生!一定……。
夜染塵來的時候,陸紫衣正在修剪一盆君子蘭。這幾天夜染塵一直陪着她,不過是短短的一夜沒見,心裏就已經十分想念了!她剛才去後園居然發現一株君子蘭,便移植到花盆中搬到了房裏。
夜染塵來了,沒有進屋,站在門口看着。她拿了小鏟子一些一些松了土,然後用細瓷的杯子慢慢注水,神情專注而享受。因爲懷孕的緣故,她的身子微微有些臃腫了,她隻穿着白色的織錦,沒有系腰帶,渾身都充滿了一種祥和美好,仿佛隻要看着她便就心滿意足了!夜染塵實在不忍心打破這美好,便一直的站着,直到陸紫衣擡眼,這才進去。”昨晚有沒有睡好?””嗯,不好,因爲我想你了!”夜染塵過來從她身後将她抱住,笑着道。他眉頭緊皺,想着如何開口才能不讓她生氣。雖然他王府裏面夫人很多,這在以前隻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大不了就收了那婉兒做小妾,可是他就是很在乎她的感受,不想讓她受一丁點的委屈。”咦,你今天怎麽了?一大早的不開心啊,平時你來的時候話可不少?幹嘛皺眉頭呢?”陸紫衣将他的手掰開,倒了一杯水放在夜染塵面前,伸手撫了一下他的眉宇,道。”有嗎?”夜染塵端了水,又放下,盯着陸紫衣,”其實,其實我有事和你說!”與其讓别人來說,倒不如自己開口。”什麽事?瞧你一本正經的樣子,說罷!是不是又要我去泡溫泉啊,我覺得已經很好了,再這樣,也不好意思了!”陸紫衣笑道。這些天夜染塵幾乎帶着她天天去,前兩天她就不想再去了,夜染塵就軟磨硬泡的,她不得已又去了兩日。每天都要周府人忙活半天,勞民傷财的,她覺得爲了自己一個人實在是不劃算。但是因爲效果還不錯,夜染塵竟然答應了周子文在這裏多留幾天。”我心中隻有你一個人!”夜染塵突然說,握住陸紫衣的手,”不管别人跟你說什麽,你都要不要相信,那不是我的本意,你一定要相信我!”
陸紫衣奇怪的望着他,笑道:“你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你心裏隻有我,那你的舒夫人怎麽辦啊,王府裏的那些夫人該怎麽辦呢,别說笑了,啊!”
夜染塵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昨夜的事,見她這麽不在意,心中不由有些吃醋!”陸紫衣,你怎麽一點兒也不在乎我做了什麽事?昨夜,我酒後失态…………””什麽?”陸紫衣擡頭,語氣不急不慢,思索了一番,微微一笑,”你來就是爲了給我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