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紫衣見他如此張狂,大怒,正要呵斥,卻聽那老頭又道:“等解決了你,把你這美嬌娘擄到我的洞府做老漢的夫人,哈哈哈………。”
話未盡,夜染塵身後的陸紫衣低頭一陣惡心幹嘔,夜染塵急忙扶住,道:“紫衣,你還好吧?”陸紫衣搖頭笑道:“我沒事,放心!”說着又去看那老頭,諷刺道:“哪裏來的這醜人,讓人看着就惡心!””賤人,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那老頭罵道。
說話間一條長鞭已然出手,看來那老頭功力不淺,一條軟鞭被他耍得虎虎生風,夜染塵将陸紫衣往邊上一帶,長劍出手,招式淩厲,向那老頭攻去。
看兩人打的火熱,陸紫衣也不閑着,找了塊幹淨的石頭開始觀望,隻見那老頭雖然是年過古稀,身手卻不含糊,那長鞭如靈蛇般遊走于夜染塵周身,夜染塵步法精妙,劍招華美狠絕,兩人鬥得難分難舍!
陸紫衣本想助夜染塵一臂之力,一來自己懷有身孕怕動起來傷了胎氣,二來她心裏知道這夜染塵是個十分要強的人,她要是幫了他,他不感謝反而要要生氣的。所以她隻坐在一邊觀看了。
兩人抽空還不忘互相消遣幾句………。”夜染塵,老夫今日就讓你命喪于此!你要是把回天翎還給老夫,老夫=還可以饒你一命!”老頭打鬥時不忘放狠話,可是好像效果不佳,夜染塵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也是,憑着夜染塵的性格,又怎麽會對他服軟呢,這老頭威脅也不找個對象!
陸紫衣搖頭,看來這老頭卻是沒什麽殺傷力,年紀一大把不在家好好呆着,出來跟這些年輕的江湖人湊什麽熱鬧?老的這樣子,難道想要自己給他煉制長生不老的丹藥不成?”段連鵬,你這個老淫賊,本王爺今天就替天行道除了你這惡魔!”
哦,原來這老頭是個淫蟲!陸紫衣點點頭,沖着夜染塵喊道:“趕緊打死了這害人的東西!”說着還想助夜染塵一臂之力,于是從地上撿起一些小石子朝着段連鵬砸去。
段連鵬目光一掃,狠狠瞪了陸紫衣一眼,一掌橫削,夜染塵一個空翻躲過,卻沒想到段連鵬見自己短時間内打不倒夜染塵,卻将注意打在一旁叫嚣的陸紫衣身上,伸手一揮,隻見幾支寒光閃閃的袖箭便朝着陸紫衣疾馳而來,夜染塵大驚想要回救,段連鵬一鞭已至,要救陸紫衣夜染塵就躲不過這一鞭,要是躲過了這一鞭,沒有一點功夫的陸紫衣必然喪命在那啐了毒的袖箭之下!
陸紫衣也是大驚,正準備施展輕功逃脫。
隻見夜染塵連想都沒有想,回身一招橫掃秋風,竟将段連鵬的長鞭削斷,全力将劍擲出,借着力道攔腰将吓呆的陸紫衣摟在懷裏,陸紫衣瞪着大眼望着段連鵬黑着臉将夜染塵的長劍從長臂拔出,直覺一陣溫熱,低頭一看隻見夜染塵手裏攥着兩隻袖箭,一支卻是沒入了前胸,臉上更是一點血色也沒有!
陸紫衣還沒有說話,便就被夜染塵抱着向前面狂奔,身後段連鵬緊追不止!
突地夜染塵停下,低頭附在陸紫衣耳邊道:“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要給本王說嗎?”
陸紫衣搖了搖頭,一臉釋然,道:“沒什麽好說的,隻要能和你在一起!”
夜染塵低頭吻了一下陸紫衣的額頭,道:“有我在,别怕!”
就在段連鵬趕到的時候,夜染塵抱着陸紫衣直接跳了下去。
段連鵬站在懸崖邊,笑的撕心裂肺,”哈哈哈哈,夜染塵,你死定了………。”
就在下落的一瞬間,夜染塵暗暗提了一口真氣,死死抓着懸崖邊上的一根樹藤。聽見上面已經沒有了動靜,想是段連鵬已然離去,便低聲用命令的口吻道:“陸紫衣,你爬上去!”
陸紫衣看着夜染塵慘白的臉色,當然知道他現在身負重傷肯定是上不去了,知道他是想救自己一命,隻是自己又怎麽可以放任他不管呢?肯定道:“你不上去我也不上去!大不了一起死!””你不上去我們都得死!””我心意已決,你不用說了,說什麽也不上去!”陸紫衣咬牙道。
夜染塵實在堅持不下去,兩人便墜了下去………。
下去那一刻,陸紫衣伸手打出幾朵薔薇花,減輕了兩人下墜的趨勢……。
陸紫衣睜眼時的第一個想法便是自己還活着,轉頭看看同樣挂在樹上的夜染塵,雪白衣衫上血迹斑斑,頓時心裏如同被抽空了一般。”王爺,王爺!”陸紫衣喊道。順便搖了搖樹枝,她自己現在像隻猴子被樹枝撐着,完全沒有着力點,隻能大聲叫着夜染塵,希望兩人都沒有事,然後再想辦法下去。
夜染塵悶哼了一聲,勉強睜眼,虛弱道:“想辦法下去………”自己現在身受重傷,隻怕是動彈不得了。
陸紫衣慢慢轉動身子,這才發現兩人所在的樹上,枝葉繁茂,樹幹粗壯,她慢慢抓着樹枝朝下滑去,等到腳終于挨到地面,一陣感歎,還是腳踏實地好啊!
擡頭望望仍然在樹上吹冷風的夜染塵,急聲道:“你不要動,我過來救你!”
夜染塵虛弱道:“你不要過來,我自己可以?”
他費力将身子反轉過來,想要借力跳下來,可是剛在他跳崖的時候已經是費盡了内力,如今竟然一點氣力都沒有。
他閉眼休息了一會,又慢慢移動身形,陸紫衣緊張的伸手,深怕他摔出個好歹來!
夜染塵小心的移動着,腳下一滑便摔了下來。
陸紫衣緊張的将夜染塵扶起來,隻見他胸前的雪白衣衫已經浸滿了黑色的血漬,看來得趕緊将那啐了毒的袖箭取出來才是最要緊的。四下打量,發現這是一個山谷,細細聽來好像還有瀑布的聲音,陸紫衣使勁全身的力氣将夜染塵拖着朝有瀑布的地方走去。
走走停停,終于來到那瀑布前,陸紫衣擡頭一望,隻見這裏瀑布飛瀉而下,下面是一條小溪,蜿蜒遠處,四周花花草草點綴,倒有一番世外桃源的聖境!
看着如此美景,陸紫衣不禁感歎,哎,要是自己和夜染塵永遠生活在這裏多好啊!
搖搖頭将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甩掉,慢慢将夜染塵靠在一塊石頭上,将他上衣褪去,見那袖箭深埋于肉中,皮膚四周已然泛黑,她知道那段連鵬定的袖箭定是淬了毒!
下去捧了一捧水慢慢的澆在夜染塵臉上,夜染塵悠悠轉醒,見陸紫衣瞪着眼睛,一臉焦急,低頭看看傷口,淡淡開口道:“不用害怕,照我說的做!”見陸紫衣一臉心疼,心中一暖,又道:“這箭啐了劇毒,你得幫我把箭拔出來!”
陸紫衣點頭,道:“你不用說,我知道,你閉上眼睛,我來就好!”說着便去解夜染塵的腰帶。
夜染塵一笑,道:“你還懂得這個,不用蒙眼睛,我不怕,你隻管來就是了!”
陸紫衣點點頭,輕聲道:“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我現在做什麽你也不要吃驚,一會我告訴你!”
夜染塵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我靴子裏有匕首,你用匕首将傷口四周的各割開一些,然後将箭拔出來!”
陸紫衣聽了夜染塵的話,果然從他的靴子裏取出了匕首。她先是麻利的點了夜染塵的幾處穴道,然後慢慢用一隻手壓着袖箭的四周,然後用匕首慢慢朝着四個方向各割開了一些,往下看了看,嚴肅道:“這袖箭裏面有倒鈎,我若不挖的深些,到時候拔出來袖箭可是會要了你的命,所以……。”
夜染塵閉了眼睛,道:“我信你,你隻管做吧!”
陸紫衣聽了這話,深吸了一口氣,行動幹脆利落,匕首往下之時,果然碰到一些阻礙,心裏暗罵那段連鵬,卻是手不敢停,用空着的那隻手輕輕握住那袖箭,眼一閉使勁一拔,一股溫熱液體噴射到她臉上!
夜染塵卻是悶哼一聲,軟在了一旁。陸紫衣将那袖箭扔在一旁,焦急的呼喊了夜染塵幾句,卻是沒有回應。擡頭卻見那傷口正往外突突冒血,照這樣下去就算不毒發身亡,也會失血過多,陸紫衣用力将夜染塵放平,從裙擺處撕了一塊衣襟,不停地給他擦拭傷口,不經意掃到一邊的花草上,一愣,那葉子周圍帶刺的植物能止血!
陸紫衣連忙爬過去也顧不得紮手一把一把的往下揪,想要用手将它碾碎,可是夜染塵傷口太深,這些根本不夠,陸紫衣從周邊拔了許多拿過來,本想用石頭搗碎,又怕傷口感染,隻好放在嘴裏嚼碎,可憐的陸紫衣嘴裏被刺的都流了血出來。可是救人要緊,陸紫衣痛的滿臉淚流,将草藥一些一些鋪在夜染塵胸前的傷口上。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陸紫衣昏昏欲睡之極,隻聽一絲沉沉呻吟,睜眼一看,夜染塵已經悠悠轉醒,舒了口氣,活動活動僵硬的筋骨,正想開口,卻是一陣火辣辣的痛,用手一摸,居然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