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塵動了動,直覺傷口應經好像被包紮了,望向陸紫衣時卻發現她整個臉都好像腫了,面紗裏的嘴唇又紅又腫,不禁皺眉道:“你幹什麽了?”
陸紫衣伸手摸摸臉頰,笑着搖了搖頭,伸手将夜染塵扶起,用眼示意,夜染塵不明所以,見她不住的朝自己身後望去,慢慢回身,見臨着瀑布有個山洞,想着是想在山洞中栖身,于是開口道:“你是不是想去那個山洞?”
陸紫衣點點頭,扶着夜染塵慢慢往前走,快走到山洞時,頓住腳步,運動運動臉部肌肉,痛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這才口齒不清道:“你在這等一下,我先進去看看!”陸紫衣說這話是有理由的,自己雖會輕功,有什麽突發狀況還是跑的了,要是帶着一深受重傷的人,把握便沒有了!
夜染塵點點頭道:“你小心點!”陸紫衣剛動身,夜染塵又喊道:“帶着它!”
陸紫衣回頭,卻見是那匕首,伸手接過,這才向那山洞走去!
夜染塵在外焦急的等待,突然裏面一聲尖叫,夜染塵心叫不好,便沖着山洞挪去。
一進山洞,一股陰風吹來,夜染塵不禁打了個冷顫,喊道:“陸紫衣——””………………”
夜染塵四下打量,隻見這山洞平坦開/闊,裏面雖然陰風陣陣,卻是通風極好,光線也不錯,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往後望去,好像還有一個小一點的山洞,怕陸紫衣有什麽意外,便朝那小山洞走去,手裏暗暗捏了一片石片。”太好了,太好了………”
夜染塵一臉驚訝的站在小山洞口,望着一臉歡喜的陸紫衣,道:“你,你沒事吧?”
陸紫衣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條縫,讓開身子讓夜染塵看清裏面的情景,笑道:“王爺你看,這裏不僅能遮風避雨,還有簡單的家具,看來這裏以前是有人居住的,隻不過好久沒有人住,這才有這許多灰塵,我收拾收拾,我們就不用睡山洞了!”
陸紫衣走到角落的一個木櫃前,用力掀開,又是驚叫一聲道:“裏面連被褥都一應俱全………”
夜染塵卻是搖頭低聲道:“擅自用别人的東西實在不是君子所爲……………””隻不過是權宜之計,我想主人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我們的,你受了這麽重的傷,要是再受了涼就更不好了!”陸紫衣道。
夜染塵雖然不想,但是一想到陸紫衣身上有寒毒,還懷着孩子,更是不能受冷,便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陸紫衣很利落的将裏面收拾一番,滿意點點頭,回頭笑着對夜染塵道:“你現在是病人,我就勉爲其難吧,你睡床我打地鋪好了!”
夜染塵握了陸紫衣的手,柔聲道:“到現在還要和我分個彼此嗎?”
陸紫衣低頭,輕聲道:“你身上有傷……。””無妨,你能占得了多少地方?什麽也不要說了,一起睡,我還想聽你告訴我到底有什麽事情隐瞞着我?”夜染塵摸了摸陸紫衣的臉頰,心疼道:“辛苦你了!”
陸紫衣低頭不語将床鋪好後,這才轉身将夜染塵扶過來坐在床鋪上,道:“這個不急,我會慢慢告訴你,你先休息,我去找些吃的來!”
夜染塵心裏十分感動,道:“現在天色已晚,還是明天我陪你去吧………”自己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她的好呢,這樣的關懷不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嗎?”嗯,好吧!”陸紫衣扶着他在床上坐了。夜染塵伸手握住她的手,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到底有什麽事情你沒有讓我知道?”
陸紫衣低頭沉默了半天,緩緩道:“這件事情連我爹也是不知道的,我如今既然已經和你坦誠相待,我想就不應該瞞着你了!”頓了頓,慢慢将面紗取了下來,精緻的面龐上蜿蜒着一道疤痕,夜染塵伸手摸上那道疤痕,”你終于肯卸下來面紗,我說過,一定會治好你的臉的!你這樣就很好,不用總帶着面紗!”
陸紫衣笑了笑,從懷裏取出一個精巧的瓷瓶來,倒出來一些白色的藥膏,慢慢塗抹在那傷疤之上,夜染塵震驚的發現,那恐怖的疤痕居然慢慢消失不見了!”這,這……。”夜染塵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原來她的臉早就治好了,這麽做難道就是爲了讓自己對她反感嗎?”紫衣,你還有事情瞞着我對不對?”
陸紫衣秋波流轉的望着他,道:“王爺,我不是有意要瞞着你的!”說着又拿出一朵薔薇花放在他的手裏,”這個你應該認得的!”
這一次夜染塵更是震驚了,他捧着陸紫衣的臉仔細的看,不可思議道:“飛花公子,你,你就是飛花公子?”
陸紫衣點了點頭,輕笑道:“王爺,那個在飛來客棧奪取我手中的回天翎的人是不是你?”
夜染塵笑出了聲,道:“不錯,是我!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奇妙的緣分!你是飛花公子,你怎麽就會是飛花公子呢?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要結交飛花公子,沒想到日夜在眼前的人居然就是,我當真是糊塗的很,連這個也沒有察覺呢!你說這件事連陸将軍也不知情,這卻是爲什麽?”
陸紫衣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不由黯然神傷,道:“王爺有所不知,我爹從小便對我漠不關心,我娘走了之後,更是連看我一看也不看。陸府的大夫人因爲記恨我娘,就使了奸計讓我娘離開了陸府。這還不算,她更是惡毒的想要把我燒死,隻是後來被人所救,我這張臉也毀了!十二歲那年我實在想念娘親就離家出去找我娘,沒想到因爲下雪的緣故,我掉進了冰窟中,整整三天三夜,我以爲自己活不成了,沒想到卻被一個世外高人所救,他雖然治好了我的臉,但是我也落下了寒毒的病症。我知道這個病是沒有辦法治了,但是還是抱着一絲的希望,所以也去搜集了回天翎,卻沒想到王爺會來,我技不如人,治好把回天翎送給王爺了!”
夜染塵聽着她講前塵往事,隻覺得曆曆在目,當初見到的飛花公子驚爲天人,他隻當飛花公子湊趣才會去奪回天翎,隻不過是想與江湖人過招罷了,誰知道竟然還有這一層。
握了握陸紫衣的手,他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帶着你去藥谷去找赫奇朵神醫治你的病!”
陸紫衣笑道:“王爺,我的病我很清楚,橫豎不過兩三年的時間罷了!你能陪着我走過這人生最後一程,如此的情深意切,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沒有什麽要求!”
想了想,心中又是一沉,道:“我還有兩件事不能釋懷,一件事是我的娘親,至今沒有找到,還有一件,就是這個孩子,我好怕見不到他!”
夜染塵握了握她的手,柔聲道:“放心,我一定會滿足你的願望!”
陸紫衣心裏知道這兩件事都不是人力可爲,但見他如此承諾,心裏還是暖暖的。見他神情頗爲疲憊,起身道:“時候也不早了,睡吧。明天去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路!”
夜染塵點點頭,陸紫衣将他扶着躺下,自己就躺在了外邊,拉上被子将兩人蓋住。夜染塵忽地轉過身子将陸紫衣抱住,頭埋在她的肩窩,小聲道:“紫衣,以前是我沒有看清自己的心,我已經孤獨了很久,我求你,不要離開我,陪着我好嗎?”
陸紫衣一愣。這還是第一次聽夜染塵說這樣的話,顯得好無助,好孤獨。她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會陪着你的!”
夜染塵将她摟得更緊,陸紫衣也不掙紮,就這樣默默的任由他抱着自己。頭一次她有了求生的欲望,她想要活下去,不僅僅是爲了自己,更是爲了身後這個男人,還有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清晨的山裏微微有些清涼,時不時便有絲絲的涼風吹進山洞之中,夜染塵睜眼四處看了看,陸紫衣已經不在床上了。
他略微動了動,隻覺得胸口的傷口好了許多,不由贊歎陸紫衣的醫術,想來自己上次在王府受了那麽重的傷也是她暗自調理的吧,自己怎麽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呢?他暗暗慶幸,自己終于找到了可以厮守一生的人。
正要出去,隻見陸紫衣進來了,面容頗有些哀愁,道:“王爺,我剛才去外面察看了,這裏的地形複雜,想要出去很是困難啊!”
夜染塵聽她喚自己王爺,心裏有些不大受用,走過去,霸道的摟住她的腰身,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我是你的丈夫,你以後不要喊我王爺,叫我塵,知道了嗎?”
陸紫衣面上紅了紅,點頭道:“嗯,王爺,不,塵!”雖然叫的别扭,但是夜染塵依然很是開心,将她放了開來,笑道:“本來我是要找那段連鵬報仇的,但是現在我心裏高興,就算了吧。這山谷之中景色宜人,鳥語花香的,在帝都幾時看得到?不如我們就小住一段時間,也好互相多了解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