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晏娘子神通,果然不是空穴來風,這天他們母子二人收拾好包裹,叫了一輛馬車就上路了,吳嫂追着喊:“晏家娘子!你門沒鎖啊!”結果人家睬都不睬(神作書吧者語:興許是沒聽見),鞭子一揮離開函州了。
這要是順利到了京城的話,哪裏說晏娘子厲害?那個趕車的看他們兩個小年輕人,還以爲他們是小夫妻,半路上想要逼良爲娼劫财劫色,結果晏娘子臨危不懼,一記掃堂腿絆倒對方,然後翻身騎到人背上使勁扯人家的耳朵,一時鬼迷心竅的車夫哀号連連,求饒連連……
“你走吧,神作書吧爲補償,車留下。”晏娘子非常“善良”地放了人家。
車夫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忙不疊逃命去也。從來沒見過娘和人交手的晏逆昀先是縮在馬車裏看,等車夫跑了才跳出來:“哇!娘,難怪函州人人說你是天下第一奇女子,連色鬼都怕你啊!”晏娘子正得意着:“那是,也不看看你娘我是誰,當年……”話音低了下去,“哎呀别說了趕緊上車,早一日到京城,你早一日獲得如花美眷。”
“我倒甯可沒有如花美眷。”嘟囔歸嘟囔,晏逆昀哪裏敢讓娘聽到,乖乖地上車了。
一路上少不了一些強盜土匪,可是不知道趕車的晏娘子給他們看了什麽,一夥夥兒都乖乖地讓路了。晏逆昀本來想出去和娘一起迎敵,結果被以“别出來添亂,你以爲你色可傾城啊”爲由攆回車廂裏。
雖然有些小波折,兩人還是平安抵達京城。
“哇~~~娘,京城真不是蓋的,比函州簡直繁華一百倍!”晏逆昀打小沒出過門,一來就到京城,眼睛都要看的掉出來了。
晏娘子笑笑,道:“那有什麽,隻要你在這兒找到心上人,娘在這裏紮根也是輕而易舉的。”
“是嗎?”做兒子的忙着四處看了,一路上店鋪林立商販雲集,好多函州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
“自己留意着啊,娘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你自己挑,隻要你喜歡,娘都幫你娶到手。”晏娘子口氣不小。
晏逆昀買了隻棉花糖,挽着娘的那隻手扯了扯:“哎娘啊,那您當初怎麽不帶着我在這裏住下呢?那多方便我們也不用一路跑來了。而且這裏什麽都有,簡直是太棒了。”
晏娘子稍微垂了垂眼:“其實我們一開始就在京城的,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娘剛才帶你離開的。”“是因爲爹吧?”晏逆昀把棉花糖遞過去,“娘你别難過,我不問了,來吃!”
當娘的笑着推開了:“你自己吃吧。别光顧着吃,忘了正事。”
“知道了。”敷衍着,繼續享樂主義。
晏娘子的神作書吧風果然和常人不同,到了京城也不先投店,就帶着兒子往人多的地方逛,伸着脖子到處找好看的男人。
“看上沒有啊?”
“沒呢!”
都不知道問了多少次了,晏娘子也聽出來兒子根本沒花心思在找人上,歎了口氣:“算了,我們明天再找,前面就是盈華居,我們先住下來。”
“好啊好啊。”
晏娘子進店裏找掌櫃開房間,晏逆昀則在外面繼續舔棉花糖,也順便瞄那麽幾眼過往的人。“什麽啊,肯定找不到的,到時候我要是真找不到,娘也沒辦法不是。”四不全書爲自己還是能争取最後的機會感到輕松。
不過很快他就輕松不起來了。
就在他把棉花糖簽子舔幹淨了随手一扔時,聽到了“有暗器”的一聲驚呼。“呃?”他回歪頭一看,原來簽子不慎命中了一個過路人的頭。
“少爺小心!”被打中的人看起來是個下人,但是倒也算是儀表堂堂。
“别一驚一乍了英珏,哪家小孩吃的棉花糖簽子而已。”走他旁邊的應該是他的主子,伸手幫他把簽子拔了,放下手後轉回頭。
你可以形容他豐韻神采,也可以形容他英姿綽絕,還可以形容他天人容顔。
但是你絕對不要像晏逆昀這樣:“哇……美人啊,美人啊!簡直是美得鬼哭狼嚎!”(神作書吧者語:-_,-||||||)
那人确實有着得天獨厚的容貌,器宇軒昂而不乏柔雅之美,眉清目秀而不差剛毅之色,并且氣質尤佳,看起來高貴而具有王者風範。
“天——呐,男人怎麽可以長這麽好看?簡直是……”
“叫了你好幾聲了,聽不見啊?”
晏逆昀還在兩眼冒心,晏娘子已經大步走出來擰他耳朵。“别擰别擰,娘,大美人啊!!”
一聽到“大美人”,晏娘子立刻面露喜色:“找到了?”
“找到了!”
“哪一個?”
“那邊!”
“追!”
(神作書吧者語:——b)
母子二人還背着行李就追出了盈華居,尾随着那主仆二人一路潛行。
“那人什麽來頭?”
“聽起來可能是哪家的少爺。”
“是嗎。”
“娘,您真有那麽大本事,誰都能幫兒子娶到嗎?”
“那當然,你不相信?”
“不是……我以前不怎麽介意的,可是,可是那個人……實在是太漂亮了,娘你說要是娶不到我可怎麽辦?”
眼看兒子又要退化爲兩歲孩子,晏娘子抱了抱他的頭:“乖啊,兒子别擔心,有娘在什麽搞不定的,放心,就算是皇親國戚娘也一樣搞得定。”
說着呢就忘了自己是在跟蹤了,再一看面前已經沒人了,剩一堵牆。
“人呢?”晏逆昀到處瞟。
“這裏是皇宮,看樣子是進皇宮了。”晏娘子面露正色。
“啊?皇宮?”晏逆昀一下子哭喪下臉,“皇宮……那肯定進不去了……”
“誰告訴你進不去的,跟我來。”晏娘子略思考了一下,拉起兒子的手沿着牆跑了起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母子兩人躲在假山後面,看着來往的巡邏兵。“娘,你怎麽知道那裏有個洞可以鑽進來的?”晏逆昀再一次佩服自己的娘。
“因爲皇宮裏有個人經常從那裏逃出去,噓!”匆匆地解釋了一句以後,晏娘子把兒子的頭按下去。
“誰在哪裏!”侍衛長已經聽到動靜,拔出刀過來。
晏娘子飛快地用口型說:“我引開他們,你不要出來。”然後呼啦一聲跳出了藏身之地。
侍衛長吓得倒退一步,大喊:“有刺客!抓刺客!”
晏娘子哼一聲,撒腿就跑,侍衛長趕忙追過去,一時間安靜的皇宮一片大亂,到處都是火把。
晏逆昀躲在暗處心急如焚。“娘啊你不會有事吧,老天爺你要保佑我娘沒事啊,我可隻有這一個娘(神作書吧者語:……),您千萬不能讓她有事啊,老天爺我求求你……”
“喂,你是誰啊?”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喊。
“噓!别把人引來了……”晏逆昀反應遲鈍,“咦?你是誰?”
假山背後站着個身着宮女服裝的女孩子,笑着問:“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你躲在這清水殿,想幹什麽?”
看藏不住了,對方似乎又沒有惡意,晏逆昀隻好爬出來:“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三更半夜來皇宮裏找人,你找誰?”女孩問。
“一個大美人!”一想到白天看到的人晏逆昀又開始有些激動。
女孩露出受不了的表情:“那你不去找人躲這裏幹嘛來的?”
“不瞞你說啊姐姐,我本來是跟着我娘進來的,現在他引開官兵去了,我不敢亂走啊。”晏逆昀可不知道他喊這聲姐姐算是喊對了。
女孩笑了:“這麽說你還要留在這裏不成?這裏可是清妃娘娘的寝宮,你一個大男人……”話還沒完宮殿裏走出一個人:“鴛鴦,你在跟誰說話?”
晏逆昀趕緊跪下:“叩見清妃娘娘。”然後标标準準地叩頭。
也許正是他的坦蕩,清妃竟然沒有發火,而是問:“你是誰?知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知道……”
“你進皇宮來幹什麽?”
“找人……”
“什麽人?”
“不認識的……”
“不認識你找他幹什麽?”
“我要娶他爲妻。”隻有這一句非常幹脆。
清妃笑了:“你看起來不小了,怎麽傻傻的跟個孩子似的,追女人追進皇宮來了,你難道不知道皇宮之内的女人都是皇上的所有物嗎?”
晏逆昀哪敢說自己追的是個男人,隻好低下頭。
“出去吧,怎麽進來的怎麽出去。”清妃說着就要往回走。這是巡邏兵又回來了,吵吵嚷嚷地向這邊來。
鴛鴦大驚:“娘娘不好了,要是給人看見清水殿裏有男人,您的名聲可就……”
清妃也變了臉色:“趕緊走!”
“來不及了娘娘!”鴛鴦皺緊了眉,突然靈光一閃,“要不我們把他藏起來?”
“你這丫頭胡說什麽?一個大活人你怎麽藏?”清妃怒道。
“我們給他穿上宮女的衣服打扮成女人就不會被發現了呀!”鴛鴦拼命對差點開口否決的晏逆昀使眼色。
清妃還猶豫,鴛鴦又道:“娘娘!真的來不及了!”
“好,就這麽辦!”清妃當機立斷,晏逆昀喊都來不及喊就被她們拖進宮殿内。
鴛鴦強行爲他套上宮女的衣服,然後正要爲他梳頭,侍衛已經來到了門口。“卑職參見清妃娘娘!”領頭的兩個行了禮。
清妃吓出一頭汗,強神作書吧鎮定:“免禮,你們有何事,三更半夜跑來這裏。”
“回娘娘,剛才赫提大人在清水殿附近發現了刺客,卑職等是趕過來看娘娘是否安全的。”
“沒事了,我這裏一切都好。”清妃轉過身擦擦汗。
兩個侍衛長正要離開,突然看見了跪在地上背對他們的晏逆昀。“那是……”其中一個問。清妃眼珠轉了轉:“那是……”汗又涔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