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城春領了盧雪顔主仆進了裴家莊,直接帶着二人往淞苑去。
在路上,心直口快的小竹藏不住話,開口問道:“公子方才所言,小竹不解。”
什麽叫這莊上的夫人不姓盧,那門人問錯了人是誤會一場?
她們家姑太太二十多年前嫁來洛城,夫家就是這裏,怎麽如今又會換了人呢?
盧雪顔并沒有像往常那樣阻攔小竹多嘴,因爲她也覺得很奇怪。
難道姑母出了事?
“事情說來話長,回頭你們見了大哥,隻管問他便是。”
這是盧氏娘家的人,裴城春覺得這招呼人的活還是應該由他大哥自己做去,自己還真不是很喜歡多管閑事。
隻是走了幾步,裴城春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提醒這姑娘一句。
“見到該見的人後,姑娘還是早些離開吧。”
盧家的人住在這莊裏可不是母親想要見到的。
盧雪顔抿了抿唇,沒有應聲。
她聽得明白裴城春話裏的意思,可是眼前有太多的疑惑要解開。
若是姑母不在,她的确是沒有半分理由賴在這莊裏不走的。
裴城春見她不應聲,也不惱,徑自踩着步子在前面帶路。
淞苑算是裴家莊裏最好的院子裏,隻是伺候的人手并不多,上上下下的仆人除去祁風不算也就一個看門的和一個灑掃的。
裴城春搖了搖頭,他這個大哥,心思不好猜,行事也是難解得很。
祁風拎着茶壺出來準備添水,冷不防看到裴城春領着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過來,驚訝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這位爺是第一次來吧?
這是來找茬的,還是來找茬的?
見祁風一臉戒備,裴城春不由挑了挑眉,他大哥身邊的這個人看着腦子似乎不大好使啊!
有誰青天白日的帶着兩姑娘來上門找麻煩呢!
以爲他是裴嬌嬌那個蠢丫頭嗎!
“進去告訴大哥,有貴客到!”裴城春沖着他眼裏腦子不太好使的祁風笑道。
祁風白了一眼。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他怎麽算都還要喊公子一聲大哥,還敢自稱貴客?
裴城春懶得與他耽誤工夫,指了指身後的盧雪顔,不耐的道:“就說盧家表妹登門了,他見還是不見?”
盧家?
夫人可不就姓盧麽!這難道是盧家來的表小姐?
祁風不由自主地打量了一眼盧雪顔,而後抿唇低頭轉進屋子通報去了。
很快,祁風就推着裴城夏從屋裏出來了。
“好了,人我也算送到了,這下我就功成身退了。”
裴城春朝裴城夏拱了拱手,轉身就要走。
“此事有勞二弟了。”
裴城春背對着裴城夏揮了揮手,潇灑而去。
盧雪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也追随而去,直到耳邊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
“盧氏雪顔?”
眼前的女子品貌與自己母親相似,裴城夏自然不會錯認,細思之下,他似乎應該隻有一個表妹是這般年紀的,但問出口的時候還是有一絲不确定的。
盧雪顔回過神,看向裴城夏,見他坐在輪椅上,眸中有一瞬間的驚詫,但是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朝着裴城夏點了點頭。
裴城夏沉吟了半晌,先是吩咐祁風派人去請裴清和過來,而後才看着盧雪顔淡淡地道:“你是投奔我母親而來。”
“是也不是,祖父祖母挂念姑母,吩咐雪顔過來,叨擾一段時間後,仍舊是要回井都去的。”這自然不是真話,井都的國公府她不會回去了,可是這裴家莊料來也難有她的存身之地。
“我母親如今不住這莊上,她在靜心庵靜養。”頓了頓又道,“若是你願意,隔天我送你過去。”
言外之意,即使是投奔也無妨,隻要她願意在庵堂裏陪着母親,溫飽起居自是不用擔心。
盧雪顔聞言眼睛一亮,看向依舊一臉冰冷的裴城夏,心裏生出欣悅來:“如此,也好。謝謝表哥。”
說話間,一個身穿藏青色長衫的身影出現在了淞苑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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