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姑娘住在府中的這兩日,你多照看些,另外安排一下送盧姑娘前往靜心庵的事宜。”
裴清和接過江氏的話吩咐了一句,後者先是一愣,自是應下。
“嬷嬷,你說老爺這是什麽意思呢?”
回到院子裏,江氏就把張嬷嬷叫到跟前,與她說了裴清和的吩咐,罷了皺着眉頭,似是難解,又似是在尋找一種認同感。
張嬷嬷眼睛一轉,低聲道:“依我看呐,老爺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安排盧姑娘去靜心庵的事宜,可到底還是念着庵裏的那一位呢!”
說着,還怕江氏不贊同,張嬷嬷又道:“若不然,這盧姑娘都能從井都找來洛城,從這兒去靜心庵才多遠,何必多此一舉呢!”
“呵。”江氏輕笑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盞,指尖丹蔻嫣紅,“這事兒也就罷了,老爺以爲這樣就能讓盧氏回來,想太多了。”
當年盧氏毅然決然離開裴家莊的時候,裴清和都沒能把人挽留住,如今時隔十二年,想在把人哄回來,哪裏會那麽容易?再者而言……
江氏的手慢慢地握緊,眼底劃過一抹陰狠,隻是一瞬而過,就連站在一旁的張嬷嬷也沒能捕捉得到。
第二日,金媒婆便帶着裴家莊備下的隆重聘禮浩浩蕩蕩的往容家小院而去。
行大定,按着裴家的意思又與容家定下了大婚的日子後,金媒婆收了兩個紅包後便心滿意足的往裴家複命。
靜心庵裏,盧氏一早便得了消息,喜得眉開眼笑,拉着蔣嬷嬷樂呵呵地道:“正月十五倒的确是個好日子,離現在也還有兩個多月,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是完全來得及的。”
兩對于個月的時間對于一般人家來說辦一個體體面面的婚禮也許都要說勉強,可是對于财勢獨占一方鳌頭的裴家莊而言,這卻是沒有絲毫難度的。
蔣嬷嬷也高興,應和道:“盼了這麽多年,夫人可算是盼到少爺成家立室了。”
“歡喜是個好孩子,總不能太委屈她了。”盧氏似是想起什麽,娥眉微蹙,心裏隐隐生出幾分擔憂來。
蔣嬷嬷看出盧氏心裏的疑慮,但是她倒并不覺得擔心,隻道:“夫人隻管放寬心罷,那江氏再如何也不敢在少爺的婚事上動手,那麽多雙眼睛可都瞧着她呢。”
“明面上或許不會刁難,可是……”怕就怕江氏暗地裏搗鬼,盧氏終究害怕兒子會吃虧。
“夫人……”蔣嬷嬷動了動唇,有些猶豫,可是思量了一會之後,還是開口道,“最親不過親娘,夫人即便不肯原諒老爺,可是少爺的婚事,如果您不出面的話,老奴擔心少爺日後也難在家中自處啊。”
“子臨呐才不在意裴家莊裏如何呢。”俗話說,知兒莫若母,“日後子臨得了機會,你且看他是否還會安心待在府上吧。”
盧氏看得出來裴城夏對裴家莊有着隐隐的排斥,雖不過問,卻也在心裏對兒子想要做的事情有了些猜測。
蔣嬷嬷并不知道許多,此時便隻道:“可是夫人真的要讓江氏來操辦少爺的婚事?”
“嬷嬷心中所憂,我心裏也有數,隻是……”盧氏長歎一聲,“隻是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闊别裴家莊一十而載,且不論是否物是人非,但就是她也不知該如何走出心裏的那一道坎。
蔣嬷嬷見有轉圜的餘地,剛想開口繼續勸幾句,便聽到院子外面隐隐似有人聲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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