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逆轉民國戰渣男04



蕭崇霭的工廠其實并不大,第一批産品做出來後,包括管狀口紅、眉筆和盒裝粉餅包裝成了十餘套禮盒。《 送的正是認識的那些董事的夫人和孩子。

新穎的設計,獨特的幽香,幾乎立刻俘獲了所有女士的心。

法國董事梅麗莎更是愛不釋手,已經開始甩訂單了,并拉着蕭崇霭直問,“哦,我的司高樂,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同時撲來的還有英國董事的女兒愛拉,噘着嘴問她用粉色口紅好看還是大紅色的好看?

蕭崇霭不着痕迹的同時避開兩人抓上他袖子的手。淡淡一笑顯得既紳士又高深莫測。

實則,蕭崇霭的心思早跑遠了。

别人用什麽顔色關他什麽事?至于怎麽想出來的?

其實蕭崇霭也懷疑過,這些東西到底是誰閑着沒事發明出來的?根本是第二個賈寶玉啊!但是輪回記憶中既然有這些便利,他就拿來用了。

之所以做這些化妝品,蕭崇霭倒是真正思考過的。

他要的賺錢獨善其身,那麽腦子裏那些武器輪船、飛機大炮自然就不适合做了。糧油米面、藥品一類的打起仗來一樣是緊缺管制物資,同樣吃力不讨好。至于布匹棉紗,石灰玻璃,華國新興的這些實業家基本都是搗鼓這些了,他腦袋裏反正有他們沒有的,又何必再參一腳?

而且蕭崇霭的定位很清楚,絕對的高端産品。說白了就是東西實用漂亮,價格也會十分漂亮。同理,也就不會搶了華國同行業者的飯碗。彼此相安無事,豈不是皆大歡喜?

于是一夜之間,一隻破繭而出、喻意蛻變的蝴蝶成了上海所有女士最心愛的珍品和更多男人最心痛的存在。

原因無它,一件東西的火爆和影響程度有時候不僅僅表現在少數豪富名流太太小姐身上。更多是,是衆人的仰望和心理附加價值。

最明顯的例子,據說從前一個男人想約心儀的姑娘或是包哪家舞廳的頭牌出來,多是送珍珠項鏈耳環什麽的。但現在,若是你能送上一套内含六件的“化蝶”心形禮盒,人一準兒能約出來。若是單品則至少能見一面。

不菲的價格和限量銷售,使得真正能買到化蝶産品的,衡量的就不僅僅是錢多錢少,也是身份和人脈的象征……

蕭崇霭廠子的訂單現在已經接到明年年底,同時還有約翰和梅麗莎想要銷往美國法國的單子。

接單次日,蕭崇霭讓人找了一家小報社,小篇幅的報道了外國訂單的事。但彼時所有版面都被北方的大小兩個話題占據,所以真正注意到的人并不多。

北方勢力重新洗牌的和被譽爲史上第一休夫案都在不斷發酵中……

先是因爲甸系軍閥陳則新的意外死亡,直接導緻北方軍閥勢力重新洗牌。

新上任的、民國以來最年輕的督軍不但占了大片地盤,一上台又再次趁着震動餘波收編了周邊的數股小勢力,如今已妥妥的将近兩個省的地盤抓在手裏。

這還不算完,整合了地盤,這位年輕督軍随即在自己的治地下達了一系列法規政策,同時以優惠的條件吸引華國實業家過去建廠發展。還說會在之後親自前往天津上海等地遊說民族實業家……

于是近來所有的政商報道對這位年輕督軍,都是一緻的口吻:

這人野心不小!

至于史上第一休夫案則成功鬧上了法庭,成了人們茶餘飯後最熱烈的談資。

光看這件事在上海的熱度,不難想象在北平是如何鼎沸。所有的報紙、新民主人士,遺老舊人,學生大衆,真正是全民參與,全民讨論……

按道理來說,劉秀芝的情況在民國并不少見,但爲何她能夠得到這麽多的關注和聲援?當真是因爲何棟梁的名人效應?

自然不全是。

先是劉秀芝的确占理。

劉秀芝得知丈夫在外的風流韻事後并沒有馬上去北平鬧,而是先到天津多方打聽,一直等到何棟梁公然結婚當天才驟然爆發。

實打實的證據證明何棟梁的确停妻另娶,劉秀芝作爲一個舊時代女性,則向這些自诩進步民主的人士呼喊質問:

停妻另娶在過去幾千年的朝代都是犯法的,憑什麽到了進步的新國家反倒成了是合法的?依據是什麽?

難道你們說自由平等就是人人都可以視婚姻是兒戲?那麽她算華國人嗎?誰來保障她自由平等的權利?

還是說千千萬萬的婦女母親,在家上侍奉公婆,下教育孩子,兢兢業業維持自己的家都是錯的?難道她們也該像何棟梁一樣,打着自由平等,反對舊有的一切,抛下老人孩子,去追求“自由的愛情”?

而就在劉秀芝一系列的質問下,北平一家報社以《學習西化,到底該學些什麽》爲名發表了一篇文章,更加一石激起千層浪。

長文最主要的思想是說,我們一直在喊進步,自由,民主,想要學習西化救國,反對舊有的一切,但何棟梁的案子卻令人深省。

反對包辦婚姻是對的,但是打着這個旗号,在已經結婚的情況下,一沒有離婚,二老家夫人沒有過錯的情況下,在外另娶真的是對的嗎?

如果這樣的行爲真的被國人贊同,那麽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所有已經結婚的、不管男女,隻要喊一句反對包辦婚姻,提倡自由民主,就可以丢下家庭,孩子,父母,到外面大大方方另覓“良緣”?那我們的國家會變成什麽樣?或者這樣的“自由”權利僅限男同胞?那我們所說的自由和平等無疑就是假的!

由此類推,過去人人都在說忠君愛國,現在新社會不再忠君當然是對的,但愛國也要丢棄嗎?那麽我們的國家再次遭受列強欺-辱,該靠誰來保護?

這樣的疑問算是直接将劉秀芝的個案上升到了對國家對人民責任态度的問題上。之後文中更以大量實例,對比華國和西方自由平等的區别……

于是後面再問,我們說要學習西化,該學的到底是什麽?是隻學會了西化的口号來滿足自己的私利,還是該學習先進實用的技術爲國爲民,建設我們滿目瘡痍的國家?

最後,文章又以分享的方式,原譯了英國沉船鐵達尼号當初的救援情況,特地表明,這是西方國家在危難時的平等選擇:

“……鐵達尼号先救的是婦孺,在船的左舷,救生船隻載婦女和兒童。在右舷,則是婦□□先逃生之後才允許男性登艇……”

這篇文章從頭到尾沒有細評劉秀芝的案子,但卻比任何人的言論分析更有效。

之後以北平的女學生爲首,紛紛走上街頭,打着“男女平等”“同爲國人,理應同享自由平等進步”的口号示威遊-行。此後更引發了民國最大的女權運動和全民思潮,當然,這又是後話了……

就像很多事情,要在它苗頭方興起時就扼制住,否則等它形成了風氣再想滅掉,就會花費更大的力氣。

………………

而遠在上海蕭崇霭今日剛見完幾個民族實業家。

畢竟,他的廠子就擺在那兒,人也不是隐形的,“化蝶”的老闆真想查誰都能查的出來。之前使絆子的人也不是沒有,後來得知他和公董局的關系,明面上消停了,至于暗地裏……

張大民就抓到過兩個小偷和一個企圖縱火的,還有想要綁架蕭崇霭的,被張鹽卯提前得到消息告知了蕭崇霭。不想查下來,這些人竟說他們的行動是得了張鹽卯師父的默許?

蕭崇霭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蕭崇霭廠子裏的産品能賣到外國,尤其受到公董局的幾位夫人小姐追捧,所以有人默許這些人綁架蕭崇霭,當然也隻是吓唬吓唬他提個醒。之後再有人提出加強保镖,以低價或者根本不給錢的方式白占“化蝶”股份,蕭崇霭就會老實了。

這都是那尊大佛的慣用手段。

但眼下,蕭崇霭尚不會如何,這件事本身卻無疑是打了張鹽卯的臉!

張鹽卯當時就對蕭崇霭說“這事你不必管,交給我來辦”。

蕭崇霭事後方知,張鹽卯是找了他師娘的路子,之後她師娘跟他師父說了什麽,這件事才最終不了了之。

蕭崇霭随即将廠子裏新出的一套産品加上淘來的兩件古董請張鹽卯代送給他師娘,另外張鹽卯的幾個妻妾也沒落下……

“崇霭客氣了,當日我說了你的廠子就是我的家,我張鹽卯說過的話自然要做到的。”

“張兄這般才見外吧,我的廠子就是生産這些的,送幾套給嫂子用實際還算免費宣傳不是麽。”

“哈哈,就你會說話,不過現在我真想退你也退不成了。東西一送來,家裏那幾個都跟得了寶似的要麽藏起來,要麽直接往臉上用了。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翻女人的東西吧。”

張鹽卯喝了口茶,繼續道,“當初你說辦廠子我真沒想到你是産這些,就這些東西你還能賣到國外去。所以我早就說,論本事,我是真佩服你的!”

“張兄見笑了。”蕭崇霭随意一笑。

張鹽卯卻又問起,“北平的事你真不準備管了?要不我派兩個人替你解決那家夥。糟糠之妻不下堂,我沒讀過書的都明白,那姓何的卻能幹出這種事,在外面真看上誰最多納個小,哪能真的娶?”

“呵呵,這就是張兄和旁人不同了。很多人太順遂,站的太高就會忘掉很多東西的。周圍人再一慫恿,可不就這麽着了。卻需知,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蕭崇霭望着外面上海灘的夜景,“北平那邊張兄不必擔心,且看吧。”

“行,我知道兄弟你是個有主意的,有需要随時跟我說一聲就行。”

張鹽卯這會兒也已經靠到椅背上看向了外面,語氣輕松,“對了,孤身在外,你也不能就這麽一直單着吧,要不幫你尋兩個伺候的?”

蕭崇霭轉眸看了一眼張鹽卯,狀似玩笑調侃,“都說人往高處走,之前那個就是渣也是個有臉有名的渣,下一個,我還不得尋個更好的?”

“哈哈哈,好好,有志氣!”

兩人的笑聲一高一低,被夜風盡數吹散。這晚的夜見也到此爲止。

出了茶樓,蕭崇霭坐在黃包車上悠悠吹着風回家。

他不介意給張鹽卯一點兒提示,畢竟,不管你什麽上海灘的大佛,手都伸到他跟前了,他蕭崇霭也不會當作沒看見。

也是此事之後,蕭崇霭見了些實業家。其中倒也不乏真心爲國爲民、想要振興民族實業的。

而這些人見到蕭崇霭,幾乎所有人都驚異于“化蝶”老闆的年輕和學識,幾番交談下來就連幾位老先生也對蕭崇霭再無輕視之心。

“後輩之中有如此人才,我華國實業振興可望矣!”

蕭崇霭淡淡一笑,并不将這褒揚記在心上。倒是眼下“化蝶”明顯供不應求,高端歸高端,既然站穩了,自然就該想着下一步怎麽發展了……

蕭崇霭想了想,最終決定以技術占股和少量投資的方式與兩家民族實業家合作,辦一家家化廠,一家食品加工廠。

家化廠仍然是化妝品。但面向的是中産階層,設計和成本方面自然會有改變。食品加工廠則以壓縮食品和罐頭食品爲主。

蕭崇霭與之合作的顧家和李家,都是鼎鼎有名的民族實業家,家資實力都不肖說。再加上蕭崇霭的新理念和設計,廠子從落成到投産,前後隻用了兩個月。

蕭崇霭自然也跟着忙的馬不停蹄。張鹽卯送了兩張戲票過來蕭崇霭都忙的沒時間看,幹脆給了顧錦之。

顧錦之是顧家的長孫,也是留學歸來,自小的家風教育之下倒是難得是踏實肯幹實業派。

顧老先生年歲大了,如今正在曆練他,和蕭崇霭合作也說讓長孫跟着蕭崇霭好好學學,所以蕭崇霭走哪兒顧錦之跟到哪兒。

“喲,小香蘭的戲?現在可是一票難求。”顧錦之笑眯眯的湊上來,略做神秘,“聽說了嗎,這可是那尊佛力捧的角兒,每晚過去給捧場,雷打不動,一天不拉!”

“……”

蕭崇霭一笑,沒想到張鹽卯動作這麽快。

“兩張?那咱們一塊兒去呗?”顧錦之搭上來的手在蕭崇霭眸光一掃中乖乖放下了。

“我沒空,你跟朋友去吧。”

蕭崇霭說的随意,顧錦之實際還比他大一歲,但輪回久了,或者是姓顧的這小子太活潑,蕭崇霭從來沒把他當成年人看待。

又過半月,就在蕭崇霭的食品加工廠也正式投産的時候,北平的法院對何棟梁和劉秀芝的案子終于判了。

判決劉秀芝和何棟梁離婚。何棟梁和桑菲菲的婚姻無效。并且,因爲何棟梁背棄夫妻關系在前,除了劉秀芝的嫁妝原數奉還外,何棟梁更需賠付劉秀芝大筆贍養費。其子也交由劉秀芝撫養。

宣判一出,北平女子無不歡聲呐喊。劉秀芝要求的“休夫”當然沒有這個詞,但這樣的結局與何棟梁被休其實也沒多大的出入。

當晚,蕭崇霭就接到了佟柊書的電話,語氣激動。

“夜生,你聽到審判結果了嗎?你也該告他的,何棟梁這樣的人渣差點害死你,你怎麽能這麽就算了?”

蕭崇霭那會兒正靠在沙發上喝着加了冰塊的紅葡萄酒。

他自然不會告訴佟柊書何棟梁真正的人生現在才剛剛開始,隻問了些細節,又對佟柊書升任主編道了恭喜後就挂了電話。

蕭崇霭晃了晃酒杯,看着豔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搖晃,以及冰塊碰撞的清脆聲響。

何棟梁的皮,他是要一層一層扒的……

要知道,過去結親講究門當戶對,何家有能力送兒子出國留學,家境優渥。劉家也一樣不差,兩家還一起辦廠投資,如今出了何棟梁的事,劉家很快撤資,合作全部取消。

再加上何家需要支付給劉秀芝不菲的贍養費,何棟梁這麽個二世祖沒了錢,還能如何風流倜傥的裝公子哥兒?

而之前和他到處秀恩愛,開口閉口自由民主愛情的桑菲菲,也早被人罵的體無完膚。現在連婚姻也被判無效,完全是白搭了人和何棟梁混了一場。若想正名,說他們在一起真的是愛情,除非何棟梁再娶她一次。

但何棟梁風流成性,又極好面子,此事之後,還會再娶桑菲菲?

蕭崇霭仰頭将杯中酒一口喝幹。紅酒助眠,蕭崇霭帶着兩分醉意,沉沉睡了……

同一時間,上海火車站兩排身穿鐵灰色軍服的士兵正列隊等候自家的督軍下車。

“督軍,到了。”副官報道,“黃禀清已經等在下面了。”

正在翻看手中剪報冊子的男子頭也不擡,半響嗯了一聲,随即将冊子一合,吩咐道,“收起來。”

然後起身戴上帽子,眸光卻向空空的上層卧鋪掃了一眼,随即莫名勾了一下唇角,終于走了。

………………

實際上,蕭崇霭看到晚宴的帖子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距離晚宴時間就剩下半天。管家替他将請柬放在書房,但他昨天回來的晚,又喝了酒,根本沒往書房去。

到上海這麽久,蕭崇霭參加這種場合的次數屈指可數,實在是覺得無聊。

他本人一貫懶得跟陌生人說話,也不喜歡有人太靠近他,那種擁擠又麻煩的場合,還總有什麽舞會,他從來都懶得去。

可是這封請柬,是上海護軍使黃禀清和公董局一起發出的,意在迎接那位傳聞中的新督軍,若是不去顯然不大好。蕭崇霭到現在仍扮演的是随波逐流跟大衆走的角色,太出頭的事一概不做。

猶豫了幾秒,蕭崇霭終是命人準備了衣服,決定去一趟。但不甘不願之下心情自然不算好,于是更自然的,對那個什麽新督軍心裏印象直接叉叉到負值。

…………

今夜晚宴安排的場地挺大,布置精心,軍政商界名流齊聚,蕭崇霭至今沒買車,隻包了輛黃包車代步。

顧錦之早早打電話說要接他一起過來,蕭崇霭拒絕的話還沒說,那邊就挂電話了。也是這個原因,從進門到現在,蕭崇霭耳邊還沒清閑過。

“……崇霭,聽說那什麽督軍,開的條件是挺誘人的,距離上海也近,不過我爺爺說,得再看看北邊的局勢再說。要不那邊一亂,江北肯定會受到波及。對了,你怎麽看?”

“……”

蕭崇霭本來就沒說話的*,正好宴會廳另一邊的大門拉開,就見黃禀清率先走出來,做了個請的動作,随即一個高黃禀清半個頭,身穿鐵灰色軍裝的男子出現在衆人眼前。

面容剛硬,棱角分明,一雙眼淡淡将場内衆人掃過,吵雜的會場立刻安靜下來。卻有更多的女士發出贊歎……

“果然,不簡單。”

顧錦之難得這麽正經說話。蕭崇霭也難得的再望了一眼台上正自我介紹的男人。

忘了是誰說的,亂世之中,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火車上一面之緣,被上司陷害差點死掉的沒名将軍,如今一轉身,就成了兩省實權的督軍!

蕭崇霭淡淡笑了笑。趁顧錦之注意力轉移,立刻避到角落裏去了。

晚會從來就是那些流程,介紹了來賓介紹本地政界軍界商界的代表,然後彼此寒暄一番,就該……

“音樂奏起,music,跳起來,跳起來!”

将司儀故作亢奮的聲音和舞池裏扭動的男女都抛到身後,蕭崇霭出了門沒在門口看到黃包車也不急,便沿着上海繁華的夜色霓虹慢慢往前走着……

總的來說,到上海大半年,目前所有進度都在他計劃之内。

幾家廠子辦起來,選擇的合作夥伴也都是在戰争前穩穩矗立不斷壯大的實力家族。待到十年後他的資産足夠他避世逍遙快活……

蕭崇霭狀似仍想的出神,腳步突然向外邁出,剛才沒有注意到,身側的人分明跟了他有一段時間了!

誰知他剛動,一直跟在他身側偏後位置的人突然邁步到了他身前,蕭崇霭反應極快,退步的同時眸光上擡,就見本該在宴會上的主角竟莫名出現在自己眼前?

“……”

蕭崇霭張嘴想要詢問,才意識到他不知道這人的名字。報紙上,今晚的介紹,的确看過聽過多次,但大概不在意,所以至今不曾記得。于是蕭崇霭隻能換個問法。

“您,有事?”

蕭崇霭自覺語氣平和客氣,但眼前這張闆着的臉顯然不這麽認爲,又似火車上複雜不善的目光盯着他半響,那人才開口道:

“看樣子,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

“……”

“鄙姓譚,單名一個屹字。”譚屹說完,刻意停頓了兩秒,像是留時間給蕭崇霭記憶,随後又問,“那麽我該怎麽稱呼你?夜生?崇霭?或者,血人?”

“……”

蕭崇霭終于正視眼前這個人。查的這麽徹底,若說沒有圖謀絕對說不過去,但要說有所圖……

“譚督軍對火車上偶然一面的人都查的這麽清楚嗎?會不會小心過頭了?”這麽小心也沒見你察覺到自己頂頭上司的剿滅計劃,真是浪費人力物力。

不想譚屹竟像是清楚蕭崇霭所想。

“是了,火車上還沒有謝謝你。”

“什麽?”

“因爲你,我睡過站了,倒是撿了一條命。”譚屹說話時目光始終黏在蕭崇霭臉上,一眨不眨眼,“這麽算起來,我倒是欠你了一條……”

“督軍,小心——”

近在耳畔的爆炸聲,變故來的太突然,就連蕭崇霭也因爲譚屹似曾相識的話一時微怔,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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