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格格見了甯浩,很是歡喜的奔了上去,倒不是上去親熱的挽她這堂哥,而是順勢用手裏握着的那把青松石的劍猛的攻了過去。這突然的一下,把這殿上廳裏的人都驚了一跳,尤其是蘭珠,這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就怕那一劍傷了甯浩分毫。不過甯浩像是習慣了一般,很是輕松的就避開了,就着她的攻擊讓了幾下,便一下子扣住她握劍的手,稍一用力,宛格格手一松,那劍便應聲掉到了地上。
幾乎是同一時刻,宛格格捂住被甯浩扣住的那隻手,一臉痛苦的哼哼起來。鳳榻上的皇後娘娘見了,心裏着急得不行,忙着問道:
“宛丫頭怎麽了,可是手傷了?”
甯浩正揀了那劍在起來,聽得她皇祖母這般問,卻是一臉輕松的答道:
“我都沒怎麽用力,怎麽會傷着了。這定又是她耍的什麽小把戲,皇祖母千萬别被她這樣子騙了。”
宛格格聽了甯浩這般說,倒是一臉委屈的看着他,抱怨道:
“明明就是傷了,甯浩哥哥還在一旁說風涼話,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你了。”
說完眼圈已是紅了,看着便要落下淚來,這麽一來看上去倒有七分是真的了。甯浩自幼和他這宛妹妹親得很,所謂關心則亂,見她都要哭了,一時也懷疑是不是自己方才那一下沒掌握着輕重,于是靠近了些拉過她的手來察看傷勢。哪知道這剛一湊上去,宛格格便趁他不備搶了那劍過來,又要攻他。
這一下宛格格本以爲逮着機會讓甯浩中了埋伏。太過心急,一劍過去哪裏注意到一旁捧了茶進來的嬷嬷。眼看那劍尖便要沖那嬷嬷的臉上劃過去,宛格格心急卻是停不住手了,這時甯浩将她揮劍的手一擋,攔腰将她整個身子往後一帶,急急與那嬷嬷拉出一段距離,才免了這血光之災。
經過方才那情景,捧茶的嬷嬷顯然吓得不輕,捧着托盤的手不停的抖,害得那茶杯在上邊叮噹做響。一邊的人見她這樣,忙着上前接了茶杯過來,怕是再讓她多捧一會兒,那杯中的茶水都會溢出來了。宛格格自己也是吓了一跳,想她平日裏雖愛舞劍弄刀的,但也不過是鬧着玩的,跟個跳舞差不多,又何曾真傷過人。正這般驚魂未定的時候,隻覺頭上被人猛拍了一下,回頭卻見甯浩正經着一張臉,責備道:
“你呀,都快到出閣的年紀了,怎麽還這般毛毛糙糙的。”
宛格格兩次偷襲不成,方才還險些闖了禍事,臉上正過不去呢,此時聽得甯浩這般說,立馬低頭側過身子,嘟着嘴抱怨的說道:
“都怪你方才不和我好好打,還捏我的手,那般欺負我。”
“哪個讓你偷襲我的?方才不過是自衛罷了。”
“不這樣又哪裏是你的對手。從小到大,偷不偷襲都沒赢過……”
說完那張小嘴已是嘟得更厲害了。甯浩見她這樣子,覺得好笑又很是無語,隻道:
“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帶一點攻擊的,赢不了不是情理之中?便說你方才刺的那一下,連握劍揮劍的姿勢都不對,又怎麽攻得到我,你應該這樣子刺過去……”
說完已是握住她握劍的手,帶着她往前做了下攻前的姿式。隻是這麽一下,宛格格覺得好極了,忙着又挽了甯浩的胳膊要纏着他再教她些。甯浩倒是由着她,再點拔得幾下,宛格格興緻起來了,便又去取了另一把青松石劍,要他邊打邊教。這下甯浩倒是沒允她,隻道:
“這慈甯宮的大殿上,皇祖母跟前,哪能這般放肆打鬥。再說女孩子家要多些文雅才是,這般粗野可是不好喔。快些把劍放下,去那邊坐好。”
說完已是奪了她手裏的劍,交給一旁的公公。宛格格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照着甯浩的話做了,隻是有些抱怨的說道:
“我好容易回來一次,甯浩哥哥也不來看我,今天好容易見到了,但卻隻知道訓我。”
甯浩去到她一旁的軟椅上坐下,聽得她這般說,笑着道:
“誰說的?我這不是剛聽說你回來了,就趕過來看你了。”
說話間蘭珠已是起身到了甯浩身邊,親自替他捧了茶上來。甯浩接過茶,便也示意她在一邊坐下。宛格格見兩人這般和諧的樣子,嘴角一抹暗笑,便很不以爲然的答道:
“甯浩哥哥怕是爲了接蘭姐姐回去才過來的,哪裏想到我了,不過是在這裏碰巧遇到我罷了。”
甯浩無奈歎氣,知道她是爲方才的事情不高興呢,于是湊過去笑着說道:
“你這便是故意枉我了吧。這劍術的事我也不過是習得個皮毛,哪敢教你。你若是真想學劍術,我倒可以介紹兩位高手給你做師傅。”
宛格格聽了,很是不以爲然的說道:
“什麽高手!阿瑪也說教我的師傅是高手,可我跟着練了這麽久哪有什麽長進?還不是連你都打不過。”
甯浩聽了無語,倒是不理會她,隻道:
“你阿瑪心疼你,怕你傷着,哪裏肯讓人教你真功夫,你自然是沒什麽長進的。不過這一次,你若好好練,定然是會不一樣的。”
宛格格聽甯浩這麽說,一時來了勁,想她甯浩哥哥從小到大什麽時候騙過她。如是,她心花怒放的一把挽了甯浩的胳膊,靠在他肩上,還不停的說着甯浩哥哥最好了。甯浩倒也是由得她,看她的眼神裏還滿是寵溺。蘭珠在一旁看在眼裏,心裏很有些不舒服。
其實這宛格格是甯浩的堂妹,且由于和親王和肅親王兩個是同母的兄弟,兩人之間還更親了一層,幾乎就同親兄妹一樣了,根本不會有其他的什麽。但她心裏就是計較,因爲她這個做妻子的,又何曾受過甯浩這般寵溺的對待。但畢竟吃這樣的醋是沒有道理的,所以見着兩人這般“親熱”,她也隻是随意笑了笑,故神作書吧輕松的樣子。倒是殿上的皇後娘娘見她沒邊兒的纏着甯浩,覺得有些不成樣子,笑着提醒道:
“都是大丫頭了,快别這麽纏着你甯浩哥哥,也不怕你蘭姐姐在一旁笑話。”
宛格格卻是不放手,嘻笑着一張臉對着她皇祖奶奶說道:
“我纏我哥哥,蘭姐姐不會吃醋的哈。”
說完又嘻笑着一張臉看向蘭珠。蘭珠也是笑,不過心裏又怎麽會不吃醋。這樣再待了一會兒,衆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多是宛格格說她在盛京那邊遇到的稀奇事,皇後娘娘和其他人也都感興趣的聽她講着。這樣時間過得快,很快這宛格格便要回去了,甯浩與蘭珠也是起身要告辭。于是别過皇後,一行人便往慈甯宮外去。
此時,蘭珠因爲皇後娘娘的幾句囑咐落在了後面。宛格格也是人小鬼精,見蘭珠不在這裏,忙拉了甯浩到一旁,湊在他耳邊問道:
“甯浩哥哥,我想去你府上見嫂嫂,我可是對她好奇得很呢!”
這話卻是惹了甯浩一陣沉默。片刻,他對着宛格格說道:
“她現在不在府上,要下月初才回來。”
宛格格聽了,倒是有些失落,隻道:
“可我過幾天便又要回盛京了,豈不是見不到她了!”
甯浩聽了這話,心中一片怅然,也隻得拍拍她的頭,答道:
“傻丫頭,她是你的嫂嫂,總能見到的。”
這時蘭珠已是趕了上來,兩人見她來了,便也都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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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的夏夏,又是這麽晚更文,明天試着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