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楊家集……”看這人沒用的樣子，宛靈淡淡一笑吩咐冷寄陽跟着走向馬車。
“走了……”宛靈這殘忍的出手，冷寄陽心中說不出什麽，還是微微一歎跟着過去。
坐在車前對車後簾後的小人道，跟着趕車離開。
“寄陽，你是不是感覺小姐我對人太殘忍了？”
車廂中，宛靈聽着前面的冷寄陽少有的沉默，凝眉想了下，頓了下才問着車前的他。
“我不知道……”她的話冷寄陽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嘴巴動了動還是無奈道。
“也許你真以爲小姐我是個出手狠辣的人？當你一天之内被兩個最信賴的人欺騙，甚至他們接近你都有着别樣的目的，你就不會這麽想我。還有你知道嗎？春兒是我一生來比親生爹娘都親的人。他們雖然生養了我，終究沒在身邊照顧我守護我，隻有春兒。她雖然隻有幾招三角貓工夫，卻用着自己軟弱的身體扛起照顧我的一切。如果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甚至我根本活不了這麽大。可都是因爲我的自私我的任性。上次因爲我出去給自己找解藥，離府幾天讓她被歹人所害。這次又是這樣，因我和人多說了幾句話，惹的本就斷了雙腿夠可憐的她再次沒了性命。你說我怎麽不恨，這些人如果換作你你會怎樣？”
冷寄陽的回答，宛靈無奈一歎。她雖是殺手但絕對不是嗜殺成命的人。可一日内，可以說一晚之間。先是自己決定以身守護貼身丫頭戀兒出賣她，還找人那麽對她，讓她差點失去清白。還有疏天戈。
想着春兒對自己的重要，宛靈知道他心中不舒服，還是幽幽看着簾外，說着輕聲反問着他。
“小姐，以後都有寄陽保護在小姐身邊……就算寄陽身手不怎樣，起碼可以幫小姐挨刀子……”她低沉緩慢的訴說，冷寄陽再也難以忍耐。
他沒想她身上承載了這麽多。處在這樣的情形下，别說她無論任何人都難以理智。更何況那是自己雖識爲奴仆的下人，其實卻比親生父母還親近的親人遭到這樣的事。
她的發洩，說明她心中的痛和苦甚至對自己的怨恨都深。要不她不會這麽殘忍這麽喪心病狂。當時冷寄陽歉意扭頭看着白希的手正挑起車簾神态平靜好象陷入沉思中的宛靈認真道。
“寄陽，有你這句話小姐我真的很開心。至于後面的話，小姐我很不喜歡聽。不管你們什麽身手什麽身份，隻要你們對我真心相對，你們都是我的家人。爲了你們，我會同樣用命來守護你們。上次我用命救你，然後還給你換了自由……”
冷寄陽這話宛靈欣慰一笑。對他的話内心高興，可想着他的話，還是認真看着他道，看冷寄陽因自己的話那雙眸中盛載的感動和感激，微微一笑再次說。
“寄陽一定謹記小姐交代……小姐，照這樣的速度我們到楊家集恐怕天已大黑。找秀雲的話就等天亮吧……”
宛靈的提醒，冷寄陽更是心有愧疚。要說她是受了他們的恩惠才對他們好，這分主仆情誼值得人尊敬。可自己呢？
自己隻是随口提說要跟她，她爲了自己的安全和命，依然拿身體做交換，甚至爲了救自己不惜身上的傷，依然救他。他怎麽能就忘記小姐對自己的恩惠，卻隻記得她對其他人的手段。
滿含歉意的眼眸看着宛靈一眼，說着看了下依然變的漸漸黑了的天不覺擔憂道。
“好，看看再說，隻要能到楊家集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
他的話，宛靈看了下外面已隐約可見的官路淡道，說着放下簾子靠在身後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就這樣，華燈初上，整個天已大黑，他們總算急趕慢趕到了楊家集。
“寄陽低調行事，我可不希望我偷偷離開将軍府到了這裏行蹤再被人知曉。随便找個客棧，你去買兩身男人衣服，小姐我和你同是男裝好辦事……”
揚家集看着集市華燈點綴的大街上那些人正慢慢的行着街看着夜景閑逛的樣子。宛靈輕掀車簾對車前的冷寄陽。要知道冷寄陽這雖然同樣身着男裝，但他這次到達京師。整個人頭上都帶着個大鬥笠，這不接近他恐怕可真看不到他是誰。
想着他們才離開将軍府那些人就找到白沙村，這次宛靈多了個心眼，對冷寄陽低聲交代，看他點，這才放下簾子繼續坐回簾後。
找了幾家客棧，兩人終于算在一家叫吉龍客棧的客棧找到了房間也落了腳。
“寄陽，看小姐我這身打扮怎麽樣？你說是你能一眼看出來嗎？”
直接趕馬車從客棧後門進去，宛靈進了冷寄陽給自己安排的房間，着冷寄陽買回了男裝自己則在房内打扮。
不多時門開了，從裏面側間中出來一位身材嬌小，一身白衣，頭上發絲隻用一支發簪固定腦上，手還拿着一把折扇微微輕搖，一副玉樹臨風之姿翩翩美男子的人。
正是宛靈，她這打扮還真是充滿周身男人氣，加上她特别在她的唇上粘上一縷小胡須倒更象個王公貴公子。就這麽神色輕佻輕搖折扇大步出來站在外面的冷寄陽面前道。
“小姐，你……說真的，不是你開口，我還真認不出你。這小胡子更是……”
小人這樣的姿态，冷寄陽不由神态一頓，認真道，說到宛靈的小胡子更是本能抓着腦袋輕笑出聲。
“你小子，很好笑嗎？走，陪公子我出去走走。不過你這一身也太，把這身換上。貴公子需要一個模樣清秀的書童跟随，不是嗎？你這樣扳着一張臉，一看就象跟人打架一樣……”
冷寄陽這怪異的樣子，宛靈輕笑搖頭說落着他。自己這身則是由衷滿意，可看他整個一俠士的裝扮還是不悅說落，說拿過她讓他另外買回來的一套衣服塞給他交代。
“小姐，我……好，那我換上吧。”
冷寄陽看她遞給自己那明顯小厮衣服有點尴尬。但看她整個霸道主子樣硬推着自己向自己房間去，隻有讪笑輕道，拿着那些衣服進了另一邊自己的房間。
“不錯，但這發式還是不合适……你坐下，坐下呀……”
不多時看着換了一身青色小厮穿着的冷寄陽出來，宛靈輕笑贊道。當看到他頭上依然之前發式不由皺眉道，不顧他的反對和不自然硬把他按坐在一邊凳上，自己上前幫他梳理頭發。
很快的冷寄陽也被宛靈打扮成了青衣小厮，頭上多了兩個包，有些不男不女的兩個小包。
“這，這是丫鬟發式呀，我……”
冷寄陽看她住手，當看到自己經常披在肩上，隻用一個絲帶綁起來的發絲被她好好弄了兩個包在頭兩側，酷臉不由升起一抹尴尬之色，說着就出手扒拉着被宛靈梳成的發束道。
“好了，這樣很好，很好的。别忘了，今天我們可隻是簡單的在這過一夜，你家小姐我好久都沒怎麽逛過街了，以前也沒機會和那個金錢，如今這好不容易什麽都不缺了，走，就這樣，今晚你就算舍命陪君子好了……”
看冷寄陽說着就要弄亂自己梳好的發式，宛靈不悅皺眉連連阻止。說着随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銀袋7，說更是女痞子的樣子看向他道，幾乎是從凳上硬扯着他向外。
“好，好……”可憐冷寄陽一個大男人好好被梳成這樣的發束。隻有尴尬着紅着一張臉連應着跟着她向外。心中則是悲哀，他二十多年的英名呀，就這麽被毀了。
這主子還說她是君子，可除了硬着頭皮跟上隻有無聲的在心中歎息默哀……
兩人出去外面，徑直到了街上。宛靈這還是第一次的逛古代的大街。不可否認古代的空氣本來就好，加上這大街上确實琳琅滿目，小販的喲喝聲叫賣聲，還有那些人好象還很熱鬧的正玩着雜耍還點着花燈。說不出的熱鬧。
問過一邊路邊擺攤的大叔，他們才知道這楊家集正是個節日。要不平時這時節應該不會有這麽多人。
難得的熱鬧和繁華，雖隻是個小小的集鎮卻讓宛靈整個人樂開了花。
當時就孩子氣樣看了這樣看那樣，這樣摸摸那樣又摸摸。突然前面不遠處一個雜耍團引起了她的注意。
噴火的，踩獨輪車的，還有各種買藝的把勢。高高的台上，下面圍着很多的人都在那看熱鬧。
正在這時。一個節目上演，有隻狗俨然被主子牽了上來，随那主子吹起口中的哨子，手臂上揚做出動作，那狗就聽話般跟着向面前那表演者放着的幾個火圈跳去。
“好，好……”看那狗輕松跳過，然後那人跟着又加了幾個火圈，高度也上升了些。下面的人的喝彩聲跟着傳來。這樣的一幕，宛靈隻是淡淡一瞥跟着扭頭向前，現代生活中訓練的久了，别說狗會跳火圈算術都會做。
就在她扭頭要向遠處走去，一道清脆帶着驕慢凍的聲音傳來，
“慢着，老闆你這樣的狗跳火圈多沒意思，我這有個人雙腿殘廢，她同樣能跳得過，你信不信。來人，把那丫頭拉上來……”
随那驕慢聲落聲，場下的人一片嘩然，宛靈跟着扭頭看去，接着她就看到一個人就跟狗樣被人用繩子闩在脖間，雙腿殘廢，雙手就跟狗樣的趴坐在地上，而拉着她脖間繩索的正是個看起來十三四歲，身着錦衣長相秀麗卻眉帶着驕慢之氣的少女，少女身邊還跟着同樣的幾個神色的丫頭。
再看那被當狗樣拉着低着頭趴坐在那的丫頭的長相，看到她的身影宛靈突然感覺一種陌名的熟悉，本能定睛朝她因衆人注視低着頭的臉上看去，當看到那人的臉，她整個人猶如電擊樣僵站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