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伊琪擡步輕盈地走到南宮羽馨的面前,微微比南宮羽馨高出一寸,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羽馨,你見到我爲何從不行禮啊?”
“回公主,太子吩咐臣女不必拘禮。”南宮羽馨并沒有被唐伊琪突如其來的氣勢所鎮壓,還是一幅很是淡定的模樣,仿佛之前那個狀告唐伊琪的人并非她一般。
“是嗎?”唐伊琪又是莞爾一笑,瞟了一眼依舊不動聲色的南宮海洛,又望回南宮羽馨,語氣似乎有絲嘲諷:
“可我記得羽馨你說過,你乃我們淼國的女官,職責便是教那些個宮女太監宮規,而且你還說你若不恪守宮規,就會渾身不自在,怎麽?現在自在了麽?”唐伊琪迎向南宮羽馨難以置信的目光,不畏懼不閃躲,引得南宮羽馨微微皺眉。
“是,公主,臣女失職。參見公主,公主萬福金安。”南宮羽馨屈膝行禮,正準備起身,卻被唐伊琪按住。
“诶,且慢,羽馨,我都嫁與你家太子不少時日了,她們個個都稱呼我爲太子妃,唯獨你還叫我公主,難道你不承認我這個太子妃嗎?”
南宮羽馨愣是呆住了好幾秒鍾,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昨晚那個膽小害怕的公主麽?爲什麽才幾個時辰而已,她唐伊琪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這般淩厲;逼人,難道這就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皇家氣質?
南宮羽馨不禁恥笑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沒有人生來就是王者,一切都是靠自己奪來的。
想到這裏,南宮羽馨的眼神變得強烈了許多,這次換唐伊琪被瞪得有絲閃爍。
“下官不敢,太子妃殿下恕罪。”
“恕罪?我可不敢當,羽馨你一向隻聽命于太子殿下,我這個小小的太子妃又算得了什麽?”唐伊琪鎮定心情,冷靜沉穩地逼退着南宮羽馨,臉上卻還是甜美的笑着。
“臣女不敢。”
“不敢?我看你很大膽麽,既然你都敢背着我跟太子告狀,那有什麽不敢承認的呢?”唐伊琪面不改色,隻是繞着一直屈身的南宮海洛轉圈。
“臣女處理後宮的瑣碎雜事,隻是此事是關重大,關乎太子妃的聲譽和太子的顔面,所以臣女理應向太子禀明。”南宮羽馨額頭微微冒出些細汗,屈膝的姿勢維持得太久,身體都有些僵硬了,但南宮羽馨依然強忍着。
“那我是錯怪你咯?”唐伊琪的聲音輕揚。
“不敢,被人冤枉,太子妃自然不舒服,不過臣女也隻是想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好還太子妃一個清白。”南宮羽馨倒吸一口涼氣,臉色也有些難忍。
看到南宮羽馨如此模樣,唐伊琪才做作地擡手扶起南宮羽馨:“真不好意思,羽馨,一時說得高興了,都忘記讓你起身了。”轉而又回頭對着南宮海洛笑顔如花:
“那便請羽馨提我說明事情原委好了,太子覺得這樣可好?”
南宮海洛狹長着鳳眸,媚眼如絲,心中暗歎,這唐伊琪是終于覺醒了麽?居然懂得用腦子了,還學會用身份去壓人了,知道即使想要反抗,也可以做得無聲無息,不錯,看來會越來越有趣了。
“好。”南宮海洛輕答一聲,準備等待着好戲上演,卻又突然很想逗一下唐伊琪,便緩緩坐起身子,魅惑地一笑,對着唐伊琪招手:“愛妃,來,過來坐。”
愛妃?南宮海洛是不是腦袋不正常了?他居然還向我招手?還那麽一臉妖媚的樣子,雖然挺美的,但是好惡心呀,難道他隻是想作戲給眼前的兩個人看?
唐伊琪心裏雖在遲疑,但是面上卻還是笑盈盈地回答着南宮海洛:
“是,太子。”而後便嬌滴滴地坐到了南宮海洛身邊。
唐伊琪剛一坐下,就被南宮海洛攬住肩頭,惹得唐伊琪渾身不自在。
南宮海洛卻很是自然地用一根玉指挑起唐伊琪的下巴,“不知道是不是愛妃生得太美了,所以才引得那些個小飛蟲在你身邊轉悠。”
唐伊琪被南宮海洛弄得很是不爽,卻還是柔美地笑着,伸手抓住了南宮海洛的那根手指,握在手心裏,略帶撒嬌地說道:
“太子說這話,可是不相信臣妾我麽?”還故作嬌嗔氣惱的模樣,卻心中思忖着,既然你要那麽惡心做作,那我就比你更肉麻,看誰拼得過誰。
“本太子當然相信愛妃你咯,可是不相信那些個小飛蟲不會寄予你的美色。”說完,南宮海洛就湊近唐伊琪的耳垂,作勢要親下去,卻被一旁早已有些心有不明火的司空絕璘打斷。
“太子,請您自重。”
南宮海洛聞聲停止了動作,微側回頭去,感覺身邊的唐伊琪也松了一口氣似的,便一聲輕笑,在唐伊琪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着:
“挺會裝腔作勢的,可是等會兒看你怎麽玩下去。”随即擡起頭,一改臉上的神情,不怒不笑,對着大殿之下的人說着:“看吧,有隻小飛蟲看不慣了。”
唐伊琪神色一驚,南宮海洛的話是什麽意思?玩?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和絕璘大哥有染,還是這南宮海洛是故意的,他明明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卻任憑着南宮羽馨冤枉自己?
“羽馨,禀報事情的真相。”南宮海洛正襟危坐,盯着前方的南宮羽馨。
“是,太子。”南宮羽馨擡眼看了一瞟在上的南宮海洛,他的眼神是那麽的深邃,望着她的時候,總會讓她有一種錯覺,覺得他的眼裏隻有她,所以他身邊的唐伊琪才會那麽刺眼。可是,現在的他還是如以前一樣相信自己的吧?所以,她說的話是可以決定唐伊琪的命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