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羽馨思忖了片刻,才緩緩啓唇:“回太子,昨晚子時三刻臣女在柒汀閣撞見明伊…撞見太子妃,而後太子妃不讓臣女護送她回寝宮,但臣女不放心太子妃的安危,便偷偷跟在太子妃身後,不巧在沁蘭殿不遠處看着了西門若汐和絕璘正往沁蘭殿去,所以臣女便想太子妃應該很是安全,于是臣女就先行回去了。”
唐伊琪聽着南宮羽馨的話也不動聲色,她想看看南宮羽馨究竟玩些個什麽花樣,南宮海洛又玩得什麽把戲。
“而後今早,臣女聽見一幫宮婢在議論絕璘在太子妃的寝宮裏待了一夜的事情,臣女立即就呵斥了她們,還準備嚴懲不待的,可惜西門若汐卻出現了,阻止了臣女。西門若汐申稱那些宮婢沒有口出狂言,絕璘的确在太子妃的寝宮裏待了一夜,還是孤男寡女的兩人。所以,臣女才意識到事态的嚴重性,便先來向太子您禀告。”
“你胡說,我…我沒有…”跟唐伊琪一起進殿來的西門若汐一直安靜地站着旁側,當聽到南宮羽馨的這番話後愣是按捺不住,可是似乎南宮羽馨說得也不是不對,所以西門若汐才這般沒有底氣。
“我胡說麽?難道你不是讓我饒了那些宮婢,說她們說的是實話。”南宮羽馨輕蔑兒,便對她步步緊逼。
“是,我是說了這個話,但是…”
“沒什麽但是的,太子,您瞧,她承認了。”南宮羽馨不讓西門若汐多作解釋。
“不是這樣的,不是…”西門若汐完全被南宮羽馨強大的氣場給震懾住了,想解釋卻也解釋不清,急得都要哭出來。
“羽馨,你未免也太斷章取義了吧?”唐伊琪猛然站起,不悅之聲響起,伸手一揮衣袖,便緩緩地一步步從大殿走下來。
唐伊琪走近西門若汐的身邊,微微握了一下她的手,輕柔地在她耳邊安慰:“沒事,别緊張,說出事情的經過就好。”而後又盛氣淩人地走到南宮羽馨身邊,極度冷眼地望着她:
“我還以爲羽馨是真想還我清白,沒想到是非逼我往裏跳啊。”
“臣女…”南宮羽馨“不敢”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唐伊琪直接無視掉,不禁讓她心中很是氣憤。
“若汐,你說,慢慢說,既然羽馨說你是證人,那你就有權利好好說完。”唐伊琪這次也不讓南宮羽馨說完話,就是要多挫挫她的銳氣。随即傳給西門若汐一個鎮定鼓勵的眼神,而後側頭又對着南宮海洛回眸一笑:“是吧?太子。”
唐伊琪現在學得很聰明,時刻把南宮海洛放在中心,因爲他的地位是最好的擋箭牌。
南宮海洛嘴角一撇,微微點頭,哼,我都要看看你唐伊琪有何把戲能流轉乾坤。
西門若汐這才鎮定下情緒,接着怯怯地開口:“臣女當時因爲不想讓南宮女官責罰那些丫頭,于是便說她們說的是真的,卻沒想到…但是昨夜絕璘大哥在太子妃寝宮沒待一會兒就回來了,并未久留。”
“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呢?難道你和絕璘一起去的太子妃的寝宮?”南宮羽馨聽聞西門若汐的話後,全無一絲驚吓或難堪,反而嘴角一抹淺笑,突然和善地詢問起來,卻讓人有絲不願相信。
西門若汐看着南宮羽馨滿眼的笑意,心裏不免深覺一絲詭異,思前想後,自己卻不能再被南宮羽馨所利用,又絕不能讓伊琪和絕璘受到迫害,于是她決定撒了一個謊:“沒錯,臣女醜時和絕璘大哥一起去太子妃寝宮,南宮女官不是看見了麽?”
“是,可我當時發現你正準備離開。”
“沒有,我和絕璘大哥一起進沁蘭殿了,而後我們一起離開的,所以我知道絕璘大哥和太子妃并未做出什麽出格之事。”
“哦?是嗎?可剛剛傳喚的沁蘭殿宮婢作證說,昨晚并非在太子妃寝宮前看見你,反而看見絕璘一個人鬼鬼祟祟地進去了,所以西門若汐你是個騙子,你說的話不足爲證,你隻是發現東窗事發,才撒謊推翻你之前的口供。”
“爲何一定是若汐在撒謊?你那個宮女的話就可信了麽?”唐伊琪在一旁插話。
“太子妃,那宮婢可是剛剛太子親自審問的。”原來這南宮羽馨是故意引西門若汐入局的,就是要讓她撒謊,那她們三人就百口莫辯了。
“哪個宮女敢口出狂言,欺騙太子。”唐伊琪還是趁着氣勢,想要壓制南宮羽馨,因爲她以爲南宮海洛是不會做聲,在一旁觀看她們的好戲的,卻沒想過南宮海洛居然淡定地說了一句:
“沒有人敢在我的面前撒謊。”此言一出,不是就說明南宮海洛是站在南宮羽馨那一邊的麽?
“太子…這…”唐伊琪一時之間無話可說,隻能幽怨地盯着南宮海洛。
南宮羽馨心中的得意表露于臉上,果然她的太子還是相信她的,她便更理直氣壯:“太子妃,您現在無話可說了吧。”
“不,下官和若汐都沒有說謊。”司空絕璘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這西門若汐太過單純,随時就被南宮羽馨帶入陷阱之中,而唐伊琪的心思也遠不及這個心機頗深的南宮羽馨,所以在如此境地之下還是隻能由他出馬了:
“當晚臣和若汐一起去找太子妃,進了沁蘭殿的大門之後,若汐覺得最近天寒,擔心太子妃身子弱,便自行去沁蘭殿的小廚房做些姜湯,而臣則一個人去了太子妃寝宮,交代了一些平常的家事之後,臣就離開去小廚房找若汐一起回去了。所以沁蘭殿的宮婢并沒有在太子妃的寝宮前看到若汐,而臣也的确是和若汐一起去的沁蘭殿,也是一起離開的。”
“你撒謊!”南宮羽馨眼看一下子就被司空絕璘破功,一時氣急喊了出聲。
“臣不敢,就如太子殿下所言,沒人敢在太子殿下面前說謊,臣自然也不敢。”司空絕璘恭敬地對着南宮海洛作揖。
軟塌之上的南宮海洛看着眼前的司空絕璘突然就笑了,笑得還是那樣邪魅。
好你個司空絕璘,不僅有勇有謀,嘴皮子還厲害,這樣都能被你給圓回來,難怪這麽年輕就有如此大的作爲,隻是可惜啊,不爲我所用,再厲害,我也要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