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申時三刻,南宮海洛才看見唐伊琪緩緩地從寝宮來到大殿,他都不知道他何時這麽有耐心等一個人等這麽久,難免心情有絲郁悶不悅,可是再正眼一看去,才發現唐伊琪身上穿的竟然是自己的青衫。
“喂,你怎麽穿得我的衣服?”南宮海洛微蹙劍眉。
“喂?你叫我喂?那我幹嘛告訴你?”唐伊琪得意地學着南宮海洛剛才說的話,還不忘搖搖頭,吐出小舌頭,對着南宮海洛做鬼臉。
“我發現你是越來越不怕我了,不知道那天是誰哭得稀裏嘩啦的求我不要殺她。”南宮海洛瞟了唐伊琪一眼,伸手彈了一下唐伊琪的額頭。
唐伊琪揉了揉被打的額頭,卻呵呵地笑出了聲,沒錯,自從知道南宮海洛是因爲怨恨母後才變得暴戾難堪的,她就覺得他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壞,他的内心深處一定有一塊地方是柔軟的,所以她也就不那麽害怕他了。
“完了,真傻了,現在被打居然還會笑?”南宮海洛搖搖頭,一臉無奈,雙手一揮置于後背,便洋洋灑灑地往大殿外走去。
“喂。”唐伊琪不自覺地一喊,惹來南宮海洛的厲色,趕緊讨好地一笑:“海洛,你等等我嗎。”
看唐伊琪乖巧可愛,又想到她身子{弱,南宮海洛還是發大善心地停下了腳步,聽到身後的唐伊琪開心地笑了,然後匆匆地走上前來,挽住了自己的胳膊。
南宮海洛瞟了一眼唐伊琪挽住的手,而後又對上唐伊琪甜美的笑容,不禁心中一顫,自己似乎都有點忘記了娶她的目的。南宮海洛微微眯起鳳眸,濃濃地劍眉皺到了一塊兒,鼻息略重地沉了口氣,便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海洛。”唐伊琪輕輕喚了一聲,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跟着一齊微微蹙眉。這南宮海洛爲何總是這般說變就變,都說女人翻臉就跟翻書似的,可他南宮海洛翻得更快,弄得自己心裏也悶悶的,難道他就這麽不待見她麽?
就這麽一直無聲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終于走到了淼國的禦膳房,南宮海洛和唐伊琪剛一進去,有看見兩排人在那裏候着,似乎是等待了很久,應該是南宮海洛之前就安排好的,想到這裏唐伊琪心裏還是覺得很安慰的,不禁又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南宮海洛。
“太子,太子妃,爾等已經備好了各色佳肴呈奉給兩位主子。”一個太監總管說道。
“嗯,你們都先下去吧。”南宮海洛冷聲地吩咐到。
“是。”兩排人齊聲應答,一個個往外走去。
唯獨一位宮婢卻匆匆地向内堂走去,随後小心翼翼地端出一盅罐子,放到了唐伊琪眼前的桌子上,湊近唐伊琪的身邊,恭敬地俯身,柔聲地說道:
“這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給太子妃您補身的,是百合紅棗烏雞湯,太子妃還請趁熱喝,奴婢先行告退了。”說完便行了個禮也匆匆地離開了。
唐伊琪聞言又側頭看了一眼略顯尴尬的南宮海洛,隻見他仍裝作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直徑走到桌子前坐下,然後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咳,快來吃,免得涼了。”
“嗯。”唐伊琪在拂袖偷笑了一聲,随即跟着南宮海洛一起坐下。
唐伊琪用小勺挖了一點兒雞湯放到嘴邊,嘟起小嘴輕輕地吹了幾口氣,因吹起的熱氣飛揚迷糊眼睛,而微微蹙起了柳葉彎眉,顫動忽閃了下美眸,随後才将勺子緩緩地送入嘴中,輕閉雙眸細細品嘗,感覺舌尖傳來甘甜絲滑又濃郁的滋味,真心情不自禁地感歎一句:“哇,味道真是好極了。”
在一旁看着唐伊琪喝湯的南宮海洛,深覺唐伊琪即便做這般平常的事情,也能讓人如此賞心悅目,的确算得上是一位美豔動人的佳人。南宮海洛卻又不禁心中暗諷,真不知道大婚當晚她是怎麽喝成那般模樣的。
“是嗎?那就把它都喝光。”
南宮海洛側回頭去,覺得有些肚餓,便拿起玉筷夾起不遠處的菜肴,右手玉指骨骼清晰可見,左手輕輕托起衣袖,以免菜汁沾染衣衫,收回玉筷放入口中,微抿薄唇仔細咀嚼,似乎覺得味道還不錯,而跟着吞噬的動作微微點頭。
這次換做唐伊琪看着南宮海洛看得出神,她甚至有絲閃念,嫁給了這麽個翩翩姿态的英俊太子,自己也不是很虧麽,說不定還挺幸福,至少能每天飽飽眼福啊。
“明伊,你的口水掉出來了。”南宮海洛滿眼嫌棄地望着唐伊琪。
“嗯?我哪有。”唐伊琪這才回過神來,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嘴角。明明就沒有流口水好麽,我才不會做這麽丢人的事情呢,唐伊琪默默嘟囔着。
“你又這麽鄙夷和嫌棄的眼神看着我,我有那麽讓你看不慣麽?”唐伊琪看着南宮海洛的眼神很是不悅,口口聲聲地指控他。
“誰叫你愚笨不堪的。”南宮海洛繼續優雅地吃着東西,并不看因他的話而氣炸了的唐伊琪。
“好,誰叫你是聰明絕頂的太子呢。”沒錯,聰明絕頂,希望你頂上的頭發掉光,唐伊琪暗暗詛咒南宮海洛。
“放心,我是很聰明,但不會絕頂。”南宮海洛似乎看穿了唐伊琪的心思,無謂地繼續吃着,留下一臉錯愕表情的唐伊琪,在一旁嘟着小嘴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