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伊琪難以置信地望着南宮海洛,原來他的生母過世了,而且還是自殺,那對他的打擊是有多大啊,難怪他的個性才變得這麽冷傲孤僻、暴戾嗜血。
“沒關系,我也是個沒母親的孩子。”唐伊琪想伸手上前拍拍南宮海洛的背,想要安慰安慰他,卻被他冷酷的眼神所震懾。
“你想要安慰我嗎?不需要,一個連自己親生子女都能抛棄的人,不配稱作母親。”南宮海洛打掉唐伊琪還在半空中的手,那抹憂傷早已轉瞬即逝了,他本就不該有的表情。
“你别這樣子,海洛,就是因爲你深愛着你的母後,所以你才會那樣怨恨她。”唐伊琪有些許激動,她不想他的母後被他這般怨恨,她亦還是心疼南宮海洛的,即使他對她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
“不管你的事,不要以爲我告訴了你一點兒事,你就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居然敢管起我的事了。”南宮海洛又擺出一副陰冷的表情,鳳眸裏噴射出絲絲的氣憤和鄙夷。
“我就要管,既然我嫁給了你,我們就是結發夫妻,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唐伊琪不顧南宮海洛兇神惡煞的怒目,的小孩子,想要得到愛卻又害怕被愛。他需要有人能夠緊緊地抱住他,拍拍他的腦袋,告訴他事情并非向他以爲的那樣,如果想要被愛就應該先懂得如何去愛。
可惜,現在的唐伊琪隻是有些自以爲是了,她根本就不了解南宮海洛的過去,她根本就不了解南宮海洛的言外之意,她根本就不了解南宮海洛的假話和真心。
“不要以爲我跟你多說了幾句,你就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太子妃而已。”南宮海洛最讨厭别人的糾纏了,稍一用力收出自己的手臂,本就身子不适的唐伊琪一下子就被推開,還有些重地撞到了桌角之上。
“啊!”唐伊琪吃痛地叫了出聲,眼角隐約有絲晶瑩溢出,回眸很是氣惱地瞪着南宮海洛,滿腔的委屈和不滿:“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南宮海洛看到唐伊琪撞上桌角之時,那一瞬間他的确有絲不忍,但很快就無所謂了,他向來是不會被任何人和事所牽絆的。南宮海洛微微拉長鳳眸,氣定神閑地看着唐伊琪委屈的模樣,聽着她憤恨的控訴,而後擡起雙手交叉環胸,悠悠地吐出一句讓唐伊琪吐血的話:“你是好人麽?我還真沒看出來。”
“你…”唐伊琪跌坐在地上氣不順,腦袋也想不出話來反駁南宮海洛,便難受地想從地上站起來,可她真的是個渾身是傷的病人,加之先前還被折騰了那麽久,想要站起來還真的很是艱難。
唐伊琪一隻手撐在椅子上,一隻手捂住被撞的肚子,費勁地想直起身子,卻側頭看見一旁袖手旁觀的南宮海洛,頓時很是來氣:“喂,你扶我一下會死啊。”
“喂?你叫我喂?那我幹嘛要扶你啊。”南宮海洛依舊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
唐伊琪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氣得更沒有力氣說話了,說出的話也不像是生氣,反倒像是在撒嬌了:“喂,你這人怎麽能這樣啊?是你推倒我的好麽?”
“是你自己身子弱。”南宮海洛不以爲然。
“我身子弱也是你造成的。”唐伊琪此話一出,兩人皆是一驚,随即唐伊琪便羞紅了臉頰,有些不知所措地想逃走,但是好不容易站起來的腿,可能因爲被壓坐了太久時間,一時之間沒了知覺,不受唐伊琪的控制了,一個重心不穩向前摔了出去。
當唐伊琪緊閉雙眼,深知自己又一次要親吻大地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擡眼看去,就是南宮海洛的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
“嘿嘿。”唐伊琪在南宮海洛懷裏很無恥地笑了,這南宮海洛也不算太壞嗎,起碼還是知道救助自己的,瞬間她就忘卻了之前他對她做得所有壞事。
看着自己懷中笑得很傻的唐伊琪,雖然笑得很是傻,但卻像小鹿一般可愛,心裏暗自歎了一口氣,故意地朝後退了一步,松開了唐伊琪。
“诶!”唐伊琪的重心全在南宮海洛身上,忽然被他松開,一下子又找不着重心,隻能整個人撲到南宮海洛身上,狠狠地抓住他的衣服,才得以暫時掌握住了平衡:“你怎麽這麽壞啊。”
“我可沒說我是好人。”南宮海洛若無其事地舉起雙手,又準備退後一步,卻被唐伊琪死死地拽住了。
“喂!”唐伊琪的美眸之中含着絲絲幽怨。
“你再叫我喂試試?”南宮海洛狹長着鳳眸。
“好,不敢了,太子殿下。”唐伊琪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扶住南宮海洛站穩了身子。
“你弄皺了我的衣服,該當何罪?”南宮海洛又是絲絲的嫌棄。
“你那麽嫌棄我就别碰我啊。”
“那愛妃是想讓我碰你了?”南宮湊近唐伊琪,繼續逗她。
“沒有沒有,太子殿下,衣服我會幫你整理的,太子恕罪。”唐伊琪這才懂得賣乖起來。
南宮海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撫了撫衣袖,朝大門走去:“都快申時了,你一天未食,想必也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你梳妝一下,我在大殿等你。”
“嗯?好。”唐伊琪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确很餓了,不禁望着南宮海洛的背影偷笑了一下。
“對了,不要叫我太子。”南宮海洛說完便關上門走了。
南宮海洛真是個奇怪的人,永遠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不能叫喂,不要叫太子,那該叫他什麽呢?難道要叫他夫君?哦,好惡心呀,還是叫他海洛試試吧。唐伊琪暗自思忖着,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的嘴角竟帶着一絲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