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唐伊琪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伸手動了動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揉揉雙眸緩緩睜開眼睛,坐起身來環顧一下四周,天早已大亮,太陽都照得刺眼,想必南宮海洛已經去早朝了,嘴角不禁又勾起一絲甜笑,用手捂住微微有些泛紅的臉頰,似乎還沉醉在昨晚的那份柔情之中。
“公主,公主。”西門若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唐伊琪有些訝異地喚西門若汐進屋。
“公主,太子請您去趟下雲局。”西門若汐恭敬地說着。
唐伊琪看了一眼西門若汐身後的宮女,了然地不點破西門若汐的守禮,這淼國畢竟不同于她們森國,有些事情還是得做表面功夫的。
“太子他下早朝了?”唐伊琪也扶起衣袖,一本正經起來。
“是,公主,太子早就下了早朝了,但怕打擾您休息,所以都這個時辰了才命臣女來喚您。”西門若汐一字一句地回答清楚,像是故意說給那些宮女聽似的,讓她們看看太子是多關心太子妃的。
唐伊琪自然懂得西門若汐的心思,可她反倒覺得不必。她都已然睡在了南宮海洛的雨宮殿裏,那她們之間的感情如何不已是昭然若揭了麽?而且她更在乎的是她的夫君南宮海洛的想法,而不是這些個宮女太監的。
“好,梳妝。”
唐伊琪在前面不急不慢地走着,思忖着這下雲局是管轄宮女太監的地方,可他南宮海洛要她前去是爲何事呢?思前想後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微微蹙起了秀眉。
身後的西門若汐像是看出了唐伊琪的煩惱,忽然湊近唐伊琪的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伊琪,太子這是要幫你震威望呢。”
“哦?這樣啊。”唐伊琪朝着西門若汐點點頭,心裏還是有些不明,他究竟要如何幫自己震威望呢?
不知不覺就已到達下雲局,一到大門口站定,就可以望見南宮海洛正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主位之上,大殿之下站滿了極其恭敬的宮女和太監,聽聞太子妃駕到,便都有條不紊地側身,讓開一條大道給唐伊琪,全都低着頭扶禮:“參見太子妃殿下,太子妃萬福金安。”
唐伊琪自到這淼國來,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麽多人的恭迎,不禁停頓一秒左右看了看,果然她們都隻是畏于南宮海洛的權威。唐伊琪邁開步子朝着南宮海洛的方向走去,望着眼前的南宮海洛又變回那個慵懶又冷酷的模樣,心裏不禁小小地鄙視了他一下。
“參見太子。”唐伊琪作勢屈膝。
“免禮,愛妃上來吧。”南宮海洛向着唐伊琪伸出一隻手。
看得唐伊琪有絲恍惚,随即抓住了那隻手,慢慢地坐到了南宮海洛的身邊,輕聲湊近南宮海洛的耳邊:“怎麽了?爲何這麽大的陣勢?”
南宮海洛一把攬住唐伊琪的肩頭,凝視了一小會兒唐伊琪,一絲玩味的笑挂在嘴邊,轉回頭看着殿下的衆人,眼神又變回陰冷:
“今日,我便要好好談談關于你們流傳的那些流言蜚語。”
南宮海洛的咬字很重,聽得殿下之人皆冷汗直冒。
“我和太子妃之間的事也是爾等能随便議論的?”
随着南宮海洛的高聲,衆人都吓得跪到地上:“太子息怒,太子恕罪。”
“恕罪?息怒?”南宮海洛赫然地站起身來,拿起一旁的茶杯摔下了殿去:“本太子的愛妃被你們這幫狗奴才傷了心,本太子還能輕易放過你們麽?”說得憤恨,更是飛起一腳,踢飛了眼前的小茶桌。
那幫奴才一向都是害怕太子的,但他們隻覺太子威而不怒,是隻冷面虎,殺人于無形,直截了當,卻不曾想太子也會發這麽大的脾氣,着實吓破了他們的膽,等待被殺的時間才是最折磨人的。
“海洛,你怎麽了?别生氣,我沒事的。”唐伊琪拉住南宮海洛的衣袖,她自然也是有點吓到的,滿眼擔憂得望着他。
“乖,我不氣。”南宮海洛回頭看着唐伊琪,揉揉她的小腦袋,輕柔地安撫她。
“南宮羽馨。”南宮海洛叫喚了一聲。
“臣女在。”南宮羽馨一個上前扶禮,唐伊琪正才看見她,原來習慣于她站在第一個,而如今她卻淹沒在人群裏,連她的首位也被西門若汐所取代。
“你說說看,你爲何會被貶?還是說你跟本太子之間真的有什麽嗎?”南宮海洛呵斥道。
南宮羽馨心頭一驚,擡眼看着大殿之上的兩人,暗自咬牙:“沒有,臣女怎敢觊觎太子殿下呢?何況太子和太子妃兩情相悅,情比金堅,又怎麽看得上我這種低劣貨色。”
“沒錯啊,有自知之明。”南宮海洛的話很毒,但也不能再刺痛南宮羽馨的心了。
“如果你們要怪的話,就怪她南宮羽馨好了,一來她無用,管不好你們的嘴,二來她無心,不能好好伺奉她的主子,我的愛妃。以前礙于她是你們的老大,你們不敢吭聲,現在你們大可放心,本太子決定貶她爲長宮女了,你們就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南宮海洛鳳眸之中滿是冷血。
言罷,南宮海洛便面無表情地拉着唐伊琪走出了下雲局,唐伊琪微蹙起柳葉彎眉,淡淡地望着南宮海洛的後腦勺說着:
“海洛,你會對我這樣麽?”
南宮海洛停住腳步,回眸裝傻:“你說什麽?”
“你明明就知道我在問什麽?”唐伊琪看着今日的南宮羽馨,仿佛就預見了以後的自己,美眸之中不禁閃爍着難耐的神情,她希望他能說出她想要的答案。
“我不會這樣對你。”南宮海洛看着唐伊琪有些喜出望外的眉眼,轉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因爲你不會失去你的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