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伊琪機械般地點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隻見司空絕璘微閉了一秒雙眸,睜眼,發出他磁性的聲音,卻讓唐伊琪覺得不似從前那般好聽了,因爲他竟傳出的是噩耗:“你的父皇唐陵森駕崩了,從此森淼合一,日後都由你的夫君南宮海洛掌權。”
司空絕璘這個噩耗的沖擊力足以讓唐伊琪瞬間失神地跌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癡癡呆呆,讓人不知道她此刻的心境和想法,隻能看着她毫無反應地呆坐在冷寒的地面上。
記得有人曾說過,如果一個人能哭得出來,說明她還未傷至深處,真正極度陷入悲傷的人,反而是流不下一滴淚的。唐伊琪此刻也許就正是如此吧,所謂哀默大于心死,定是不能接受現實的。
“伊琪,伊琪,你别這樣,你想哭就哭出來,想鬧就鬧出來,我們陪你,你别這個樣子不說話,讓我們擔心啊,伊琪。”西門若汐撲到唐伊琪身邊,使勁地搖晃着唐伊琪,可唐伊琪卻還是沒有哭出來,反倒是她早已哭得稀裏嘩啦,淚流滿面。
“若汐,你别這樣,你讓伊琪怎麽辦啊?”司空絕璘湊近兩人身邊,雖他第她心都要碎了。
“伊琪,你振作點,森皇也斷不會想看到你這般模樣的,他還指望着你繼續替他守護森國的子民呢。”司空絕璘攬住魂不附體的唐伊琪,他甚至都有絲後悔了,不該聽信西門王的話,告訴唐伊琪這個噩耗。
正當司空絕璘才捶胸頓足地懊悔之時,南宮海洛便從内室走了出來,他深蹙起劍眉盯着唐伊琪,擡步慢慢走進唐伊琪身邊,深呼一口氣喚了一聲:“明伊。”
唐伊琪渾身一怔,突然有了反應,就像是招了魔一般,沖進南宮海洛懷裏,狠狠地抓住南宮海洛的衣衫,破口大罵:
“南宮海洛你個大混蛋,大壞蛋,王八蛋,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爲了你的野心害死我父皇,我都已經委屈求全地嫁給你了,你怎麽還能…要我父皇的性命,你把父皇還給我…還給我。”唐伊琪瞬間哭得泣不成聲了,卻依然死死地不送開南宮海洛的衣衫。
“伊琪,伊琪,你不要這樣。”西門王和西門若汐想去拉住唐伊琪。
然而南宮海洛卻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地任由唐伊琪拉扯,卻一句話也不說不反駁。
唐伊琪也許是太過心力交瘁,悲急攻心,竟一時之間昏了過去,倒在了南宮海洛的腳邊。
司空絕璘冷眼看了一眼南宮海洛:“你準備怎麽辦?”
“用不着你操心。”南宮海洛狹長着鳳眸,利索地抱起唐伊琪,
“你們先回去吧。”而後便往寝宮走去。
半個時辰之後,唐伊琪隐隐頭痛地醒了過來,看見在旁坐着的南宮海洛又想發作,可頭痛難忍的她隻得咽下這口氣,聽着南宮海洛自顧自地說着:“你醒了?”
唐伊琪不答,隻惡狠狠地瞪着他。
“頭很痛嗎?”
依舊不答。
“我在問你。”
“貓哭耗子假慈悲。”唐伊琪罵了一句。
“你别得寸進尺。”南宮海洛站起身來,走進床邊,面色駭人。
“哼,怎麽?現在得到你想要的了,我沒利用價值了,就又想殺我了?”唐伊琪像一隻抓狂的野貓:“那你殺啊,殺啊,殺了我,我們森國就完完全全是你的了。”
“我别那麽愚蠢。”南宮海洛微眯着鳳眸,拂拂衣袖,側過身去,不看唐伊琪:“你不一直都知道我們的利用關系麽,現在又何必如此氣惱?”
“是,可我沒想過你會殺害我父皇。”唐伊琪憤恨。
這次換南宮海洛不語。
“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了?我看你是說不出話來了吧,我告訴你,我死也不會把森國…”唐伊琪幾乎就要歇斯底裏地發洩了,卻還未咆哮出聲,就被南宮海洛一個利索的舉動,狠狠地壓制在床榻之上。
“混蛋,你幹什麽?”唐伊琪被壓制得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地望着南宮海洛陰冷恐怖的眼神。
“我告訴你唐伊琪,你别太自以爲是了。你以爲沒有我的庇護,你的森國能安穩得不被其他國家侵略麽?你以爲一下子坐擁兩個國家,我就能安穩得坐享其成、無憂無慮了麽?你可别忘了,除開我們淼國和森國,還有着其他三個國家在虎視眈眈,更何況兵力最雄厚、财力最亨通,土地最廣闊的還是他金之國鑫,我們随時可以淪爲别人的俎上魚肉。”
南宮海洛感覺身下的唐伊琪似乎領會到這層意思,便皺起眉頭,一揮衣袖,站了起來,可語氣卻沒有絲毫地松懈,依舊是那般冷酷嚴厲:
“所以該做戲的時候,就好好配合,既然你父皇已經駕鶴西遊了,你便應該替他好好保護他的森國,不要讓它生靈塗炭。”南宮海洛特意強調了最後四個字,果然點醒了傻愣愣的唐伊琪。
唐伊琪緩緩地做起身來,表情嚴肅,雙眸空洞:“我會好好配合的。”
南宮海洛以爲唐伊琪終于想通了,正準備欣慰地摸摸她的頭,卻還未伸出手去,便聽到了她比他還冷的話語。
“但我也會恨你一輩子。”言罷,唐伊琪便從床榻之上離開,直徑與南宮海洛擦身而過,不帶一絲留念地揚長而去。
此後的幾日之内,雨宮殿裏從清晨到半夜都歌舞升平、歡聲笑語,時不時便會傳出太子和太子妃嬉笑打鬧的聲音,整個活脫脫地像極了商纣王的酒池肉林。太子成日成日的不上朝,沉迷于太子妃的美色,太子妃也無孝心,就連森皇駕崩也沒掉下一滴淚。
頓時,流言四起,傳遍五國大地,淼國太子和森國公主,自成親之後,便被情愫所控,成日深陷兒女私情之中,全然不見那威武的果敢太子,和那賢良的明伊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