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之國焱的礫焱殿内,焱皇摸摸自己的胡須,微微轉動一下眼球,看似在思索着日前的局勢,實則隻是在考量自己的兒子們,究竟他們誰能成爲一個聰慧的明君。半晌之後,焱皇擡眸望着一旁的于燚唯開口:
“唯,你說那南宮海洛真的爲了一個森國公主就完全變了嗎?竟然如此沉迷美色,喪失壯志雄心了?你相信麽?”
于燚唯恭敬地作了個揖,而後滿臉笑盈盈地說着:“兒臣幾年前曾去森國提過親,親眼見過那個明伊公主,的确可以稱得上是美豔無雙啊,要是兒臣當年能夠成功,想必現在我也……”于燚唯說着說着就有些忘乎所以了,差點就失口說出了他自己的心聲。
可焱皇哪會不懂于燚唯的本性,畢竟于燚唯是他的親生兒子,且這麽多年待在自己左右,焱皇自是了解于燚唯得十分透徹。卻也正因爲如此,他也看不中于燚唯這個兒子,覺得于燚唯還不夠格能繼承皇位。而焱皇看中的兒子則是于燚烈,可于燚烈又一心不幹預朝政,焱皇真是極其憂心啊。
“南宮海洛一定會僞裝的。”于燚烈竟突然出現在大殿之内,一身素衣,風塵仆仆,卻顯得格外霸氣:“參見父皇。”
“烈兒,你何時回來的?”~焱皇臉上倍感歡喜。
“回禀父皇,剛剛才到。”于燚烈似乎變得沉着冷靜:“兒臣剛從淼國回來,所以定是不會相信那些傳言的。”
焱皇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欣慰地觀察着于燚烈的轉變,也許他開始對皇位感興趣了,不禁滿意地點點頭:“此話怎講?”
于燚烈輕瞟了一眼旁邊的于燚唯,勾起一抹冷笑:“還請父皇屏退左右。”
焱皇也輕瞟了一眼于燚唯,毫無表情地說着:“你們都下去吧,唯,你也退下。”
“父皇。”于燚唯不甘心,于燚烈一回來就排擠他。
“退下。”焱皇正襟危坐,怒聲厲吼,于燚唯隻好咬咬牙地退下了。
“烈兒,你接着說。”焱皇轉而對待于燚烈的态度又如此的和善。
于燚烈在心裏暗諷,果然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有地位和身份,就要學會深藏不露和不擇手段。轉而于燚烈擡眉一笑,親近有愛地望着焱皇,這反倒讓焱皇有絲驚歎,這還是于燚烈從小到大的第一次。
“父皇,森國公主唐伊琪小時候曾救過兒臣一命,算是兒臣的青梅竹馬,我們從小便相知相識,甚至于…私定終身,所以依兒臣對她的了解,她定不會喜歡上南宮海洛那般嗜血之人,更别說爲了他連她從小相依爲命的父皇都不管了。”于燚烈看了一眼焱皇,看着焱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便繼續說道:
“南宮海洛他一向自命不凡,嗜血冷酷,怎會爲了區區一個女子就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何況怎樣的美色他沒見過,這唐伊琪就那麽與衆不同嗎?所以兒臣認爲這淼皇一下子坐擁兩個國家,怕成爲衆矢之的,所以才假裝演戲來裝柔弱。”
“烈兒說得在理,可你想怎麽做?”焱皇自心中有數,但想看看于燚烈的能耐。
于燚烈又是淡淡一笑:“進攻淼國。”
“進攻淼國?可我們焱國和淼國、森國旗鼓相當,不分伯仲,如今他們兩國合一,我們焱國能抵得過麽?”焱皇微皺起眉頭,思索着于燚烈的想法。
“父皇,我們可以聯合鑫國啊。”于燚烈一抹得意的笑:“垚國弱小無能,不足爲患,鑫皇傲慢又狡詐,以防他坐收漁翁之利,最好的辦法便是拉攏他。”
焱皇輕輕點點頭,于燚烈的确有深思熟慮過,不禁覺得他沒有看錯這個兒子,果然是個可塑之才:“可你如何拉攏他?即便最後我們盟軍勝利了,你又如何保證鑫皇不會在事成之後立即叛變呢?”
“父皇的疑慮,兒臣都有想過,但兒臣有個秘密武器。”于燚烈嘴角的一彎更加邪魅。
“哦?什麽秘密武器?”焱皇好奇。
“鑫國太子司空絕璘。”于燚烈看出了焱皇依舊深深的疑惑,微微挺了挺背脊,昂首挺胸、胸有成足地解答着:“兒臣近日才發現,原來森國的振國大将軍竟是鑫國的太子司空絕璘,且他居然在森國隐姓埋名了八年,我想他肯定是鑫皇一早就埋下的炸彈。”
“既然鑫皇那麽早就有吞并森國的企圖,那司空絕璘又怎會幫我們呢?”
“具體的原委兒臣不知,但兒臣探察到,司空絕璘是爲了唐伊琪才遲遲不采取行動的,違背了他父皇很多次的旨意,就爲了守護唐伊琪的周全。正如剛才兒臣說過的,兒臣與唐伊琪兩情相悅,所以兒臣相信司空絕璘會爲了唐伊琪而幫助兒臣的。”
焱皇終于再次燦爛地笑了,爲于燚烈突然的野心感到欣慰與激動:“好,烈兒着手去辦吧。”
在水之國淼的沁蘭殿附近,司空絕璘收到了鑫皇的飛鴿傳書,刺探南宮海洛無故轉變的真相,以便他們鑫國來采取行動。司空絕璘默默地捏緊了拳頭,把那張字條也狠狠地捏進手心,之前他都可以找到借口糖篩他父皇,可如今事已至此,戰事随時可能一觸即發,究竟應該何去何從,他實在無從定奪。
正在司空絕璘閉目無比氣惱的時候,忽覺有股強大的氣場在逼近,睜眼便對上了先來的南宮海洛,随手便把字條藏進衣袖,正面地與南宮海洛交鋒上去:“南宮太子,才兩個時辰而已,您就想念我家公主了?又來找她麽?她可被您給累壞了啊。”
“呵,我的太子妃我還不能找了?”南宮海洛輕蔑地瞟了一眼,準備無視司空絕璘的存在,想直徑走入沁蘭殿裏,卻被司空絕璘重重地拽住了手。
南宮海洛回眸便看見司空絕璘罕見的陰沉和狠戾,隻聽他咬牙切齒卻又壓低聲音地說着:“不知南宮太子的戲,到底還要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