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國之間都有着這樣一個習俗,在已逝先人的五七之時,作爲子女需要祭拜進食的,也就是說要供奉食物給先人。
正好快到森皇唐陵森的五七之日了,唐伊琪一心都放在這次的祭祀之上,想到當初爲了避免腹背受敵而與南宮海洛一起演戲,便錯過了她父皇的葬禮和頭七,唐伊琪心裏就深覺無比愧疚,現今正是她爲人女更應做的祭祀,她怎能不去盡這一份孝心呢?
好在如今并未有他國之人先來挑釁惹事,想必她懷有身孕的傳言也已入各國君皇之耳,對于她們演戲的内容想來也是能輕信幾分的,那麽就目前來說應該是不會有任何輕舉妄動的,那她也就可以安心地爲她父皇舉行一個小型的祭祀了。
被勸服的南宮冰兒知道唐伊琪如今懷有身孕,卻還要爲了她父皇的五七而每件事都親力親爲,不覺心中還是有些許不忍,便趁着這幾天閑來無事,做了一些雨露糕給唐伊琪送了過去。
唐伊琪此時正在祭霖閣裏指揮着前後,這些年來祭霖閣一直都無人用過,有很多地方已經都有些壞損,但唐伊琪也顧不上那些了,隻一心想着時日無多,這次定要好好地拜祭下她父皇。
南宮冰兒剛剛得唐伊琪的身影似乎更瘦弱了,卻還站在那裏安排着下人行事,每一件小事都堅持要她親自定奪。南宮冰兒忍不住心中萌生一些感慨,她唐伊琪的确才像個堂堂的一國公主,有頭腦有氣度有魄力有姿态,即使不需要任何言語任何動作,她隻用往那兒直直地一站,簡單的眉宇神态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彰顯她高貴優雅的貴族氣質。
南宮冰兒輕柔地走到唐伊琪的身前,怕唐伊琪沒發現自己的存在,而驚吓了她這位孕婦,便極其細聲地喚她:“太子妃,您有何需要幫忙的呀?”
唐伊琪聞言并未擡起頭來張望,而是繼續看着手裏的注意事項,嘟了嘟嘴似乎思索了一下:“那個,麻煩你把祭壇裏的檀香……”唐伊琪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覺得有什麽不太對的地方,側過頭去看了一眼,美眸瞬間有些瞠大,頃刻便化爲一抹笑眼:
“我就說呢,果然是你啊,冰兒。”
南宮冰兒當真是人如其名,即使心裏是有些心軟的,但面上依舊冷如冰霜:“嗯,我奉父皇之命,給你帶了些雨露糕來。”南宮冰兒說完又覺得還是有些不妥,便歎了口氣再次開口補充說道:“别爲了祭祀之事就廢寝忘食的,别忘了你現在是一個孕婦,要時刻替你肚子裏的孩子着想。”
唐伊琪擡手遮住薄唇,偷偷一笑,這南宮冰兒果真和南宮海洛是親兄妹,即使是關心人也是這般冷冰冰的。
“嗯,我會的,不會餓着他的,他可是我的寶貝。”唐伊琪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肚子,望着肚子眉眼都笑開了,還透着那般溫柔和善,果然讓人有一種慈母的錯覺。
南宮冰兒也隐約有這種錯覺,忽然有一絲閃念,自己是不是太過武斷,根本就不了解唐伊琪這個人,就先對她産生了偏見。
“嗯,那我們進裏屋去吃吧。”
南宮冰兒開口與唐伊琪閑談,唐伊琪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再次投射到南宮冰兒身上,莞爾一笑:“好,進去坐吧。”
南宮冰兒和唐伊琪一起進入祭霖閣的内殿之中,南宮冰兒四周一環視,這原本有些破爛不堪的内殿,竟被唐伊琪裝飾得讓人眼前一亮,且不說是多麽的富麗堂皇,但至少可謂是淡雅清靜、别緻有心。
“沒想到啊,這地方被你打扮得不錯啊。”南宮冰兒邊往裏走,邊繼續打量着。
“是嗎?你也覺得不錯嗎?那我便放心了。”唐伊琪對着南宮冰兒甜甜一笑。
“嗯,你嘗嘗這雨露糕吧,應該還不錯。”南宮冰兒避開唐伊琪的眼神,還是有些抗拒她的親近。
“好。”唐伊琪并不在意南宮冰兒的躲閃,因爲她知道南宮冰兒的心地不壞,隻是需要時間來相處。唐伊琪便拿起一枚晶瑩剔透的雨露糕,津津有味地品嘗起來:
“冰兒的手藝真不錯,很好吃呢。”說着唐伊琪便又拿起一枚吃起來,這絲絲清甜的滋味完全勾起了唐伊琪的饞蟲。
“你覺得好吃就好。”南宮冰兒還是淡淡地回應,卻一直盯着唐伊琪的吃相,覺得唐伊琪的吃相還挺有福氣的。
“參見太子妃,參見小公主。”南宮羽馨的聲音在内殿響起。
唐伊琪和南宮冰兒側目,望見了正行禮的南宮羽馨。
“羽馨姐姐,快免禮吧。”南宮冰兒似乎看到南宮羽馨時才會帶着絲絲淺笑,隻得讓唐伊琪感歎,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果然就是不一樣,就像她自己和西門若汐一樣。
“謝公主。”南宮羽馨看了一眼唐伊琪食的雨露糕,嘴角勾起一抹無意的笑,轉瞬便和氣地說道:
“太子妃,我能參觀一下您裝扮的祭霖閣嗎?”
唐伊琪放下手中的雨露糕,拍拍雙手,淡定地點點頭,“當然可以,要是有何不妥之處,還勞煩你指出。”
“臣女不敢當。”說完南宮羽馨便開始擡頭往各處看去,還連連點頭稱道:“不錯不錯,這祭霖閣完全變了個樣子。”
南宮羽馨走到唐伊琪身側,很似友善地說着:“太子妃,您真厲害。”
“呵,你們都覺得滿意,那我便真的放心了。”唐伊琪安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
就在三個人看似還算融洽地相處時,突然唐伊琪急蹙起眉頭,瞬間滿臉痛苦地神情,竟還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啊!”
“怎麽了?太子妃?”南宮羽馨和南宮冰兒一齊驚慌失措。
隻見唐伊琪用手捂住肚子,柔美的小臉都皺到一塊兒了,極其痛苦難受地說着:“我…肚子…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