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若汐帶着一衆宮女聲勢浩大地往雨宮殿走去。西門若汐一改往日柔情似水的模樣,身着一襲雅緻的女官官服,眉宇間略顯清麗與矯捷,真真兒有幾分南宮羽馨般的飒姿。
衆人刷刷地齊齊來到雨宮殿門口,西門若汐氣定神閑地站定于殿台之下,挺直了腰闆望着殿上相擁着的唐伊琪和南宮海洛,并不行禮卻嘴上恭敬:“太子,太子妃萬福金安。”
“若汐,你來啦?”唐伊琪看到西門若汐很是開心,便起身匆匆地往西門若汐走去。
西門若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唐伊琪的手,拉着唐伊琪與她自己站成一排,共同面對着南宮海洛這個“惡人”,西門若汐的眼裏蠻是怒氣和憎恨。
“南宮太子,沒想到您竟是個如此重感情之人,臣女本以爲您會六親不認的,原來您也會包庇她人的罪行。”西門若汐蠻是厭惡和鄙夷,果真自己當初是眼睛瞎了,才會覺得他南宮海洛會是個好人的,是值得唐伊琪托付終身之人的,真後悔幫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安慰唐伊琪了,才讓唐伊琪如今深陷他的泥藻,而這般不能自拔。
“此話怎講?”南宮海洛端坐在大殿的軟榻之上,眉宇間并無絲絲的不悅,隻是微微地蹙了
“怎講?南宮太子不是那麽疼愛您的親妹妹嗎?才能讓她三番四次地欺負到伊琪頭上了,她不過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罷了,竟敢騎到一國太子妃伊琪頭上了。何況不是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麽?就因爲她是您親妹妹是公主,犯了罪也不用承擔任何責罰嗎?”
西門若汐一點兒也不甘示弱,她終于明白了,在淼國想要生存下去,忍氣吞聲是根本沒用的,凡事都要據理力争。即使不是爲了自己而争,也得爲了唐伊琪而争。
“我不是已經軟禁她十個月了嗎?”南宮海洛耐煩地回答着西門若汐:“難道西門女官覺得還不夠重?”
“當然。說是軟禁十個月,小公主不是依舊到處亂竄嗎?”西門若汐向前邁近一步,“何況,她不是害死了伊琪肚子裏的孩子了嗎?難道南宮太子要置妻兒于不顧,就爲了區區的一個妹妹嗎?”西門若汐言辭鋒利,句句逼迫南宮海洛。
“不是這樣的,若汐。”唐伊琪在一邊拉扯着西門若汐,想要跟她解釋清楚。
“伊琪,你不要被南宮海洛給迷惑了,看清楚他是個冷血無情的太子。”西門若汐義正言詞地教育起唐伊琪來。
“可是你當初…”唐伊琪不解西門若汐突然的态度轉變。
“那西門女官有何見解?”南宮冰兒在南宮羽馨的帶領下來到了雨宮殿,連同司空絕璘一起,一排人一字排開,很是霸氣。
西門若汐轉身看到了所來之人,卻面不改色地繼續說着:“小公主,您犯了大錯竟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臣女不知天下竟有這般臉皮厚之人。”
“你什麽意思?不要以爲你擠到羽馨姐姐當了第一女官,你就可以這般目中無人,我好歹也是一國公主,你最好放尊重點。”南宮冰兒很不滿意西門若汐的态度,想要好好地教訓一下她。
“呵,小公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您不知道麽?更何況您心心念念的羽馨姐姐,這次也未必會站在您這邊。”西門若汐也很是不爽南宮冰兒的态度,憑什麽她就能這麽拽?
“南宮羽馨,你又想興風作浪嗎?”南宮海洛先一步止住其他人的話語。
南宮羽馨卻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樣,低頭輕輕淺淺地一笑:“臣女知道太子定是會誤解臣女,所以請太子明鑒,這次臣女可一句也話沒說,是剛剛在雨宮殿伺候的宮女所說的話刺激到了西門女官,臣女隻是個跑腿的。”
“沒錯,這次跟南宮羽馨無關,是我從這位宮女那兒得知的。南宮太子,事實已被人知曉,您還想掩蓋掉嗎?”西門若汐這次一定要爲唐伊琪讨回個公道:“伊琪被關在了祭霖閣,而南宮冰兒毀壞了祭霖閣,您說這祭霖閣之毒怎會不是她下的呢?況且她還曾是在雨露糕裏下過毒的人。”
“可你有何證據證明這兩者之間的必然關系呢?”南宮海洛質問西門若汐。
“這個宮女就可以證明啊,她看見了太子妃進去祭霖閣後,小公主又進去了,可等小公主出來之後,太子妃卻不見蹤影,甚至連這祭霖閣的大門都打不開了。您說,這祭霖閣之毒,這禁閉太子妃之事,不是她南宮冰兒做的,還能有誰?”西門依舊忿忿不平的模樣。
南宮海洛被問得啞口無言,的确這件事對南宮冰兒很是不利,如果沒人看見,也許這事還好辦,可如今被人看見了,且這西門若汐還要據理力争,南宮海洛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不能。
南宮海洛隻得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南宮羽馨,知道她一向善于言辭争辯,而且與南宮冰兒甚是要好,相信她定會幫南宮冰兒說出幾點有利的論點的。于是乎,南宮海洛輕輕啓唇,吐露幾個字:“南宮羽馨,你有何見解?”
“臣女可以說嗎?”南宮羽馨還裝作一副爲難的模樣。
南宮海洛挑眉擡手:“但說無妨。”
因爲南宮海洛對于南宮冰兒和南宮羽馨間的友情還是深信不疑的,就連南宮冰兒也覺得南宮羽馨此刻是一定會幫她說上幾句好話的,隻可惜南宮羽馨大大地讓他們失望了,隻因他們太高估南宮羽馨的良心了。
“太子,太子妃,臣女覺得目前的證據雖然不能直接地證明小公主犯罪,但是也不能排除小公主就是最大的嫌疑犯,臣女十分認同西門女官的觀念,覺得起碼要把小公主收監調查過,才能知道小公主是否真的不是兇手。”
“什麽?”衆人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