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還不到雞鳴時分,宮裏宮外都開始躁動起來,本還在房間裏研究兵法的司空絕璘也坐不住了,覺得這異常的躁動很有問題,便拿上佩劍想要出門去看看,可剛邁出了房門一步,就被一擁而上的将士攔住了去路。
“絕将軍,太子下令,讓您去雨宮殿一趟。”帶頭的一位将士說道。
“哦,我知道了,我正準備去呢。”司空絕璘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可心裏卻像是那麽的不安。不過是請我去一趟雨宮殿而已,這樣的陣勢和排場用得着嗎?何況之前都不似這般隆重,難道是這幫士兵有詐有陰謀?但這麽看着也不像啊,他們都這麽齊刷刷地走在我身邊,沒有一絲躲閃和心虛,反倒…反倒隻像怕我逃走了一般,這究竟是爲何?
在司空絕璘還沒想明白的情況之下,他就在這幫将士的“保護”下到達了雨宮殿,毫不猶豫地就踏進了大殿之内,因爲他知道他想不通的事情,進去之後就會給他答案。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太子妃萬福金安。大驸馬吉祥。”出乎司空絕璘衣料的是,在大殿之内的除了南宮海洛和唐伊琪之外,還有淼皇南宮沐淼,大驸馬歐陽元楓,以及就要去開戰了?即便真要去打仗,爲何以這種方式來告訴他?
“璘,你來啦?”南宮海洛看似依舊如初的親切,卻又好似帶着點距離。
“是,太子這是要出征嗎?”司空絕璘還是詢問着南宮海洛。
“沒錯,焱國又不安分,再次滋擾我國邊境的倪江,所以我們要出戰平亂。”南宮海洛隻是如平常一般地告訴着司空絕璘狀況。
“原來如此。可是……”司空絕璘仍舊疑惑,他進淼國之前就知道,焱國幾乎每年都會滋擾倪江,但南宮海洛每次都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平定,何須今次用得上這麽大的架勢呢?
“可是什麽?”南宮海洛微微狹長下鳳眸,吐字很輕。
“沒事兒,那臣願意帶兵去平定倪江的戰亂,絕不會讓倪江的百姓受到傷害。”司空絕璘請旨去擺平焱國,一則他實在是好久沒打仗了,身體和心都癢癢了;二則他就實在是很讨厭于燚烈那小子,想要殺殺他焱國的士兵解解氣。
“好,很好。”南宮海洛大手一揮:“今下令,命大驸馬歐陽元楓爲振國大将軍,指揮整場平亂戰役,帶領兩萬精兵前去倪江出征。絕璘大将軍爲副手左将軍,帶精兵一萬去煙雨城抵禦其他叛亂小人。”
“煙雨城?太子,難道那裏也有叛亂?”司空絕璘随口問出聲。
南宮海洛這次便緊緊地皺起了眉,“以防有人想坐收漁翁之利,你要先去駐守,到了那裏你便知道情形了。”
“是,臣領旨。”司空絕璘拂了個禮。
“兄弟們,将士們,我們走。出發!”在歐陽元楓的一聲令下,大隊兵馬有條不紊地向前行進着。
唯獨坐在馬背上的司空絕璘内心還是有絲不安,忽覺後背像是被人注目而一片灼熱,猛然轉頭擡望烽火台之上,就看見南宮海洛和唐伊琪直直地盯着他,可隔得太遠看不清他們的眼神,但覺得那份目光帶來的沉重感和壓力尤爲重,隻得緩緩地轉回頭去,卻在那一瞬間靈光一閃,莫不是那煙雨城被鑫國給襲擊了嗎?
這個想法頓時讓司空絕璘一陣毛骨悚然,又回望了一眼烽火台上的南宮海洛和唐伊琪,定了定心神,把馬調轉回頭,“駕、駕”的兩聲,飛快地沖回了烽火台下,對着台上之人大喊:“相信我,等我回來。”
還未等台上的南宮海洛和唐伊琪反應,司空絕璘便駕着馬回到了軍隊之中,随即匆匆趕到了歐陽元楓的馬邊:“歐陽驸馬,我們一個向西,一個向東,就在這裏告别吧,希望我們都能早日平穩戰亂,凱旋回宮,在宮中重逢歡聚。”
“一定一定,絕璘賢弟,容我這樣叫你一聲,珍重。”歐陽元楓對着司空絕璘拱了拱手。
“珍重,歐陽大哥。”說完司空絕璘就揮兵下東奔去:“兄弟們,跟我速去煙雨。”
烽火台上,唐伊琪聽到司空絕璘的那句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一直望着司空絕璘離開的背影,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海洛,你相信絕璘哥嗎?”
“你呢?”南宮海洛反問。
“我…我相信他。”唐伊琪擡起一隻手,緊握在胸前,微轉過頭看向南宮海洛:“可我覺得,你…不相信他。”
“爲何?”南宮海洛不曾轉頭,一直注視着前方。
“因爲你都沒有問過他一句,就讓他帶兵出征,去和他的子兵對抗。”唐伊琪還是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懂。”南宮海洛回答道。
“我不懂?”唐伊琪微微有絲出神,不自覺地低下了頭思索,這次她是真的不懂了。
南宮海洛伸手抓住了唐伊琪緊握的手,引來了唐伊琪擡頭疑惑的眼神,可南宮海洛卻依然沒有看向唐伊琪,還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前方的司空絕璘,直到司空絕璘一點兒一點兒地消失在遠方,南宮海洛才淡淡輕輕地發聲,像是說給他自己聽得一般:
“我,相信他!
焱國最高的護城山是一座枯竭千年卻屹立不倒的火山,因此得名爲未炀山。在那高峻的火山之上,于燚烈站立在山之巅,俯瞰着全天下的情形,以便指揮着軍中将領作戰。
“三…不,太子,我軍已經逐步占領了淼國的倪江了,一切形勢都盡在我們的計劃之中。”一位首領将軍在于燚烈身旁禀報:“不知太子下一步的指示是什麽呢?”
“爲何沒有看見南宮海洛,或是司空絕璘?”于燚烈微微蹙眉,這招調虎離山似乎做得不太漂亮,不知道那符離間計能否奏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