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太子,前來平亂的将軍是淼國的大驸馬歐陽元楓,未曾看到淼國太子南宮海洛和鑫國太子司空絕璘。”首領将軍低頭回答。
“哦?”于燚烈驟然深邃了眼眸,暗黑的眸子精光一閃,這南宮海洛和司空絕璘真的是在起内讧了嗎?還是都不屑焱國的兵力,前去煙雨平亂了呢?
“鑫國那邊是什麽情況?”于燚烈打探一下名義上戰友的局勢。
“據鑫國的太監來報,說是并無援軍是平亂。”領頭将士回答。
“派人前去再去探報,這歐陽元楓才剛剛到達,想必那邊的援軍也才到。”于燚烈眼眸望着山下不遠處的倪江上,相互厮打的戰士們,嘴角竟浮現一抹冷媚的笑:“等着吧,很快你們就解脫了。”
淼國境内的烽火台的眺望塔上,南宮海洛一人獨自迎風而立,望着遠方淼國的邊城,内心也如那翻騰的倪江一般,久久不能平靜。
“海洛。”唐伊琪在烽火台前前後後找了海洛的頸窩:
“海洛,你是不是在擔心戰事?你不用擔心啦,絕璘哥可以說是常勝将軍,這麽多年來都是他守着我們森國的。”
“嗯,我不是擔心他會失敗,可是我覺得我做了件殘忍的事情。”南宮海洛擡起手覆上唐伊琪的小手,“我将絕璘置于了極度兩難的境地。”
“噗,哈哈哈。”唐伊琪卻不住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南宮海洛微微聚攏劍眉,不能理解唐伊琪傻笑的原由:“打仗了很好笑嗎?哦,原來你明伊公主其實是個心底惡毒的人啊。”
“幹嘛這樣說我啊?我生氣了。”唐伊琪嘟囔着小嘴,松開自己抱住南宮海洛的手,轉過身去不看他:“人家隻是想逗笑你嗎,真是的,那我走了。”
“别别别,好,我錯了好麽。”南宮海洛反手一轉,便拉住了唐伊琪的小手,又用另一隻手點點唐伊琪嘟起的嘴唇:“那你說說看,爲何你要笑。”
“哼。”唐伊琪瞪了南宮海洛一眼:“誰會想到天下無敵,冷酷嗜血的南宮太子,也會有覺得自己殘忍的一天。”
“哦?原來如此啊。”南宮海洛饒有意味地點點頭,也許真是唐伊琪讓他改變了,在不知不覺中無形的改變着。
“不是嗎?你以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啊。”唐伊琪用手比劃着幾個殺人的動作,嘴裏還“噓噓噓”地模仿着劍揮舞的聲音。
“好了。”南宮海洛攬過一旁手舞足蹈的唐伊琪:“我知道了,我沒有不開心,隻是在思考這樣是不是對絕璘不公平。”
“爲何?就因爲讓他幫我們出戰?可是我知道絕璘大哥一心不想要做君主,反倒喜歡現在這般自由自在的生活。”唐伊琪寬慰南宮海洛。
“我知道,可是他也比我們任何人都無私都正直,所以他才會在你身邊那麽多年,卻沒有做出一分一毫對你不利的事,即使他現在來了淼國,他也沒有逾越過一步,就是他這麽重情重義,我才更擔心,甚至是害怕。”南宮海洛第一次在唐伊琪面前這麽毫無顧慮地表現自己的情緒,這讓唐伊琪很是欣慰,也很是擔心。
“爲何?”唐伊琪撫撫南宮海洛的背脊。
“因爲他要面對的正是他的子民啊。”南宮海洛長歎一聲。
“什麽?對哦,我怎麽給忘了呢?”唐伊琪這才恍然大悟:“這煙雨城是被鑫國滋擾的,那他就要和他自己國家的子民兵戎相見了。那他…他會怎麽選擇呢,他該如何應對啊?”
唐伊琪看向南宮海洛,也開始了深深的擔憂:“你說他會不會怪我們?沒有跟他說一句就讓他這麽走了。”
南宮海洛卻不再答話,而隻有長長的沉默。
唐伊琪便也不再追問什麽,靜靜地陪着南宮海洛一起沉默。
“太子。”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種平靜。
“何事?”南宮海洛問詢。
“據前方來報,在倪江進攻的也是鑫國的兵力,雖打着焱國的旗号,卻非是焱國的士兵。”一名機靈的小将還算流利地答道。
“什麽?确定嗎?”南宮海洛皺眉,眉宇間滿是疑惑。
“确定。将士們和他們交過幾次手,都是認得的。”小将點頭确認自己的話。
“真的是看不懂了,鑫皇和焱皇還有于燚烈,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啊?”南宮海洛玉指托起腮,思索了一瞬,驟然鳳眸瞠大:“難道……不會吧?真要是這樣的話,必定是那陰險的于燚烈所想的計謀。”
南宮海洛瞟了一眼倪江的方向,鄙夷地搖了搖頭:“這于燚烈也未免太猖狂了吧?”
未炀山之巅上那抹紅色的身影依舊,刺骨的寒風卻絲毫不能影響他一分一厘,他執著堅定地望着淼國宮殿的方向,滿腔的熱情翻湧至全身,啓唇淡淡說了一句:“等我,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
“三…太子…”将士不太适應叫于燚烈作太子,剛改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傳來于燚烈陰寒的眼神,刺得将士直哆嗦,不敢再多說一句。
“你就那麽不喜歡我這個太子?還是你根本就不把我當太子啊?嗯?”于燚烈從鼻腔裏發出重重的鼻音,以表達他的不悅和心煩。
“下官…下官不敢,太子,太子您恕罪。”将士一下子趴到了地上,把頭埋得深深的。
原來被人如此畏懼的滋味是這個樣子的啊?竟然讓人有一絲自豪和爽快的感覺,難怪他南宮海洛總是這般清冷嗜血高高在上,沒想到這副模樣的确能給人以快感和興奮,居高臨下踩踏在千萬人身上的感覺竟會是如此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