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海洛聞言微微呆滞一瞬,鳳眸中便轉現精光,而後愈來愈亮:“呵,于燚烈,我看你真的是想太多了。你覺得這要求我可能會滿足你嗎?”言罷的南宮海洛的鳳眸之中,似乎又閃爍着些冷冽的微光,讓人有種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畏懼感。
“爲何不可能?南宮太子您不是一向無情無義之人嗎?”于燚烈輕揚一絲蔑視的笑容:“難道說南宮太子你也會被人綁住嗎?”
“呵。”南宮海洛聽到于燚烈這話笑了,可笑、恥笑亦或是無稽之笑,霎時又轉過頭去直面于燚烈,無比真摯地盯着于燚烈的眼眸:“怎麽會?我隻是覺得我也提出一個條件來與你交換,這樣才會比較公平。”
“哦?想和我談條件嗎?你覺得你夠格嗎?”于燚烈輕佻眉角,他把南宮海洛的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了。
“你以爲我真的就奈何不了你嗎?”南宮海洛微眯一下鳳眸,絲絲不悅迸發出來:“你最好趁我沒發火前見好就收。”
“喲,你以爲你發火了,我就會怕你嗎?”于燚烈不甘示弱,怒目仇視着南宮海洛:“你覺得你這般田地還能怎麽樣?還是你以爲司空絕璘就能幫你打敗我了?”
“說内奸是誰?我隻想知道這個。”南宮(海洛不想再跟于燚烈浪費口舌,他已經快用光他所有的耐心了。
“我沒義務告訴你。”于燚烈還是不肯松口。
“這就是我的條件。”南宮海洛咽了咽自己的怒氣,此刻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知道内奸是誰。
“哦?這麽簡單?你就會把伊兒還給我?”看來唐伊琪真的是看走眼了,這南宮海洛心裏根本就沒她,隻是一味地在利用她玩弄她。于燚烈饒有意味地想着。
南宮海洛稍停頓了一秒:“這是我的條件。”他隻是重複了一句剛才的話。
“好,我告訴你。但是你也要遵守諾言。”于燚烈又一次揚眉,環看了一下四下的淼軍,淡淡清清地說了一句:“他,不在這裏。”
南宮海洛皺眉,“那他在哪兒?”
“在…你時常能見到的地方。”于燚烈像是故意挑逗南宮海洛一般,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圓,一幅事不關己的輕松模樣:“跟你很懷念的人、事、物有關。”
“把話說清楚,我不想猜謎。”南宮海洛不悅的情緒快要到達極點。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于燚烈悠然地念起詩來,卻在最後一個字時停了下來。
南宮海洛忽然明白了于燚烈的用意,眉頭深鎖,轉頭往靈淼殿内望了一眼。原來是他?不可能。
“不可能!”南宮海洛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你别想再使一次反間計,我是不會上當的。”
“呵呵,是嗎?可那柒汀閣的故事又有幾個人知道呢?”于燚烈妖媚一笑,他每次能進出自如的地方,不就是那柒汀閣嗎?
“可如今你不也知道了嗎?”南宮海洛微厲眉鎖,足以用眼神來殺死一個人了。
“難道南宮海洛你不懂,有很多事你眼睛所見的并非是真的嗎?就比如這件。”言閉于燚烈便仰天長笑起來。
于燚烈還未擡起頭多久,笑聲也還沒散開,就突然感覺到一陣凜冽的殺氣撲面而來,帶着一根粗短的木根飛射過來,虧得于燚烈身手敏捷迅速,一個側身躲過了奔來的暗器,一個秒殺的眼神射了回去,盯着出此黑手的南宮海洛,這架勢已經點燃了戰火之争。
“南宮海洛,你什麽意思?想要開戰嗎?”于燚烈威脅南宮海洛。
“沒錯,開戰就開戰,你以爲我真的就這麽弱,一下子就被你給俘虜了,那豈不是毀了我一世的英名?”南宮海洛冷笑起來。
“你…到底什麽意思?”于燚烈微眯起眼眸,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卻還是展現他的氣場:“你以爲你這點兵力就能打敗我嗎?”
“哈哈哈哈。”南宮海洛聽聞于燚烈的話,似乎覺得他是在說笑般,噗的一下大笑出聲:“難道你真以爲我這般無能,一下子就被你逼退在這個小地方?你是看不起我的實力呢?還是小瞧我淼國的兵馬呢?”
言罷,南宮海洛揚起手拍了三下,霎時之間從四個方向的四個門外湧出了許多淼軍,當然還有及時趕回來的歐陽元楓。
淼軍瞬間積聚在靈淼殿、雨宮殿、沁蘭殿周圍,把焱軍圍了個水洩不通,南宮海洛則更大膽地往中間又走進一步,“怎麽樣,于燚烈,沒想到吧?呵!”
于燚烈一時之間的确是有點慌亂了,“你怎麽會還……”
“哼,怎麽?真的覺得我是草包一個嗎?可你别忘了,這麽多年來,你焱國滋擾我國倪江,哪一次不是慘敗歸國的,難道你真以爲你有那麽厲害嗎?你以出馬就能将我殺得片甲不留?”南宮海洛鳳眸一挑,一抹得意有意無意地挂在嘴角:
“好歹我也是身經百戰,而你不過第一次出征。”南宮海洛此話中的鄙夷盡數可現。
“你就是要引我入局?”于燚烈眉宇微皺,有絲不解,轉瞬卻又揚眉,淡然啓唇:“那你爲何又要答應把伊兒還給我?”
“我的目的隻是爲了讓你供出奸細罷了。”南宮海洛隻是當時靈光一閃,想出了将計就計的辦法,揪出淼國之中的叛徒:
“何況自始至終,我都沒有答應過你啊。我隻是說我有個條件而已,并沒說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會把明伊給你。”南宮海洛當然也會陰人,隻是平常他不屑罷了,如今他隻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而已。
“是嗎?”于燚烈故意拉長了尾音,似乎一瞬間心情大好了:“可即便如此…你也隻是把伊兒當作你的工具而已。”
南宮海洛本想辯解幾句,可是想到無論他說什麽,于燚烈都會找到借口曲解,那自己又何必跟他解釋呢?反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于燚烈如何想都與他南宮海洛無關。
可南宮海洛沒想到的是,于燚烈卻看到自己的不語而笑得開懷。更沒想到的是,于燚烈透過自己望向自己身後,微笑溫柔地輕聲喚了一句:“伊兒,你來啦?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