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海洛頓時渾身一顫,僵直了身體往後望去。
唐伊琪果然站在了南宮海洛的身後,卻始終不擡眼看南宮海洛一眼,仿佛像是不存在南宮海洛這個人一般,反而微微挑動了她此刻冷若冰霜的臉,稍稍拉長了兩邊嘴角的弧度,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給于燚烈:“嗯,好久不見,烈。”
“明伊,那個……”南宮海洛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但是他卻一點兒也不想讓唐伊琪誤會,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幸福,他不希望就這麽輕易地被破壞。可是事情往往不會按他預想的那樣進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出幾個字,便看見了唐伊琪身後緊緊跟着的月夜。
南宮海洛霎時皺彎了劍眉,面上的神情也着實難看:“月夜叔,您怎麽出來了?”南宮海洛還是稱呼月夜爲叔叔,畢竟他一直是南宮沐淼的心腹。
“哦,是啊,海洛太子,太子妃不放心您的狀況,硬是吵着要出來看看您,皇上實在是拗不過太子妃,便隻好讓老臣跟着出來,以保障太子妃的安全。”月夜很是自然地回答着南宮海洛的話,還微微對着他拘了個禮。
“我才沒有擔心他呢,他有什麽好讓我擔心的。”唐伊琪沒好氣地嘟囔了海底針,可似乎南宮海洛的這顆男人心更難懂,因爲她總猜不透他的心。
“明伊……”南宮海洛喚了唐伊琪一聲,但卻遲遲沒有下文。
“叫我幹嘛?”唐伊琪還是把頭轉了回來,隻是翹着個小嘴不高興的模樣。
唐伊琪其實是有絲期待南宮海洛的解釋的,畢竟她願意相信這個與她同床共枕之人的。可惜,南宮海洛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自然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
“沒事。”因爲南宮海洛不想讓月夜覺得他很在意唐伊琪,不然日後她必定會成爲威脅他的工具。南宮海洛從不受任何事的威脅,隻因他什麽都不在乎,才能那般強大自如,而如今唐伊琪便成了他的命門,随時可以讓他爲了她丢了性命。隻是他更不願讓唐伊琪因爲他,讓她的生活到處都是危險。
唐伊琪聞言又驚又傷,轉身向靈淼殿走去:“月夜叔,我先進去了。”
“那海洛太子,老臣也回去了。”月夜看着唐伊琪離開的背影也準備離開。
“等等,月夜叔。”南宮海洛卻叫住了月夜。
“海洛太子,您還有何事?”月夜恭敬地等待南宮海洛的指示。
南宮海洛望了一眼于燚烈,又看回月夜,嘴角輕微一揚:“月夜叔,您得留下來幫我殺敵啊。”
月夜聽聞先是一愣,也看了一眼于燚烈,爾後轉回頭,對着南宮海洛微微一笑:“海洛太子說笑了,老臣一把年紀了,打不動了。”
“怎麽會呢?您比我父皇可年輕,我父皇都還能和我過兩招,您肯定更是寶刀未老。”南宮海洛也恭維着月夜。
“這…好吧。”月夜對于南宮海洛的緊逼無可奈何,隻能勉爲其難地答應了,拿上跟了他幾十年的佩劍,跨到馬背之上,準備英勇奮戰。
南宮海洛很滿意月夜此刻的表現。
“哈哈,南宮海洛,你真狠!”于燚烈仰面嘲笑着南宮海洛:“果然你隻會這樣逼死别人,對司空絕璘如此,對月夜也如此。”
“不用你管!”南宮海洛厲聲怒目,跨上一匹馬,抽出軟劍:“上,開戰。”
“開戰就開戰,你當我怕你啊。”于燚烈也甩出自己的流星鞭,駕騰着快馬沖去。
頃刻之間,戰火硝煙彌漫,振威鑼鼓喧天,淼軍焱軍鑫軍三軍将士圍成一團,兵戎相見,劍拔弩張。每一個兵器穿行在兵馬之間,都會勾起一片血紅的印記,伴随着一聲慘痛的嘶吼,随之而來的便是應聲倒下的身影。
半晌之後,站着的士兵就越來越少了。
南宮海洛一面抵擋着眼前攻擊他的焱軍,想要沖出重圍,手刃于燚烈;一面他還要留心月夜的一舉一動,判斷月夜到底是否真的是一個背叛者。
終于,南宮海洛殺出了一條血路,與于燚烈隻有咫尺之遙,恰巧歐陽元楓也殺了過來,兩人聯手殺于燚烈個措手不及。
于燚烈警覺也算很高,立馬就感覺到殺氣,舞動着流星保護自己。隻見他揚鞭左右周旋,艱難地經過了幾個回合,終雙拳難敵四手,反被雙劍纏住了鎖鏈,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就在南宮海洛抽回軟劍,想要刺穿于燚烈心髒之時,從另一邊刺出一把短劍,刺向了南宮海洛,卻因南宮海洛的一個躲閃,便從他的肩上擦了過去。
南宮海洛定眼看了過去,瞠大了鳳眸,“月夜叔,您真是内奸?”
“海洛,不要怪我,我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月夜還未說完一句話時,所有人的眼前頓時一片漆黑,比夜幕降臨還要黑得透徹。所有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刻身處何境,隻覺耳邊傳來呼呼的幽靈之聲。
又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毛骨悚然之前,眼前的一切又恢複了,隻是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架了一把刀,而掌控這把刀的人就是一身全黑的“幽靈”。
“這…這些都是…人嗎?還是…好…可怕…”雖然年輕時也是身經百戰的月夜,畢竟年紀大了又做了些虧心事,還是沒有南宮海洛那幫年輕人來得淡定,吓得有些面色蒼白畏畏縮縮的,說起話來也斷斷續續不清不楚的。
“你們到底是誰?”南宮海洛厲聲一吼,震住了所有同樣有絲驚吓的士兵們。
隻見不遠處獨自站立的一個黑衣人,從衣袖之中抽出一片旗幟,随手從地上撈起一根木棍,抖開旗幟插在木棍之上,随風的方向揚手一甩,綠色的旗幟陡然呈現,上面鮮紅的一個“垚”字是那麽的刺眼。
“我們是垚國鬼軍!”衆黑衣人齊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