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南宮海洛無情地打了南宮羽馨一巴掌,南宮羽馨的話真的是刺中了他的心,他雖不太親昵但卻敬重的父親,即使他心裏怨他的父親千萬遍,但也絕不容許其他任何一個人玷污他的父親,何況還是如此的踐踏和羞辱。
南宮羽馨像是被天雷劈了一般,直直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半晌過後,南宮羽馨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得南宮海洛才頓時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不自覺地打了南宮羽馨。
“南宮海洛,果然你就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你就是想要玩弄我的感情,好讓我爲了兒女私情而放棄複仇?你做夢!我已經把你看得清清楚楚、透透徹徹了,你根本就沒有心!”南宮羽馨開始咆哮了,她對着南宮海洛嘶吼,沒錯,從南宮海洛背棄她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瘋了,瘋得想要報複所有人,把所有人狠狠地踩在腳底。
南宮海洛還是沒有說話,他的内心無比的糾結,面對着南宮羽馨他還是不能全然把她當作是他的殺父仇人,畢竟他總覺得還是虧欠南宮羽馨的,因爲他的确真的是這樣子的嗎?
南宮海洛隻得默默地看了南宮羽馨一眼後,便想要走回到南宮沐淼的身邊,想要帶着他父皇的屍體平靜地離開。因爲對于這皇位和天下,其實他更看重的是家人,也正是因爲這樣,他才會一直都按捺着自己那顆柔軟易動的心,而去做個淼皇所希望那樣的嗜血太子。
當然,他也從不曾跟任何人提起,所以,也根本沒人能懂他的心,直到唐伊琪的出現,才戳中了他那顆熱血真摯的心,可唐伊琪還傻傻地不自知。
但是事情卻并沒有南宮海洛想得那麽簡單,不是他決定放棄了,别人就會相信他真的放棄了。就在南宮海洛剛要轉身之際,後背方向猛然傳來一陣急速緊逼的冷風,這明顯是極度厚重的殺氣。南宮海洛敏銳地躲避回頭,就看見一直沒有動靜的于燚烈向他沖了過來。
“南宮海洛,你受死吧。”于燚烈一個流星甩了過來。
“于燚烈,我現在沒功夫和你鬥。”南宮海洛一撇頭一側身,一把扯住了飛過來的流星,他和于燚烈一頭一尾拽着,眼瞪眼地相互僵持着。
于燚烈雖然眼盯着南宮海洛,卻開口喊了南宮羽垚來對話:“南宮羽垚,如果我幫你殺了南宮海洛,你就放了我的焱軍回國。”
南宮羽垚聞言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卻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兩人的一舉一動。
“說話啊,這個交易你不虧。”于燚烈依舊沒有移動眼神,卻也還是繼續和南宮羽垚對話。
“怎麽辦呢,哥?”南宮羽垚挑眉輕笑了一聲,随即甩開剛剛一直掐住的南宮冰兒,一步一步地向南宮海洛和于燚烈靠近:“罷了。哥,我還是愛你的,怎麽能讓别人殺了你呢?”
言罷,南宮羽垚從他黑色的衣袖中抽出了兩個黑色的小球,随着他迅速地扔下之時,所有人眼前又是一片漆黑,但這次的時間明顯長了很多,還伴着南宮羽垚的聲音空靈:“海洛哥,我這麽愛你,所以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反抗與我對戰,被我親自殺掉,二是你自己自殺,解脫其他人,你自己選擇吧。這樣說來,我是不是很仁慈?哈哈哈哈哈……”
随後南宮羽垚的聲音消失了,可眼前的漆黑卻并沒有得以緩解,南宮海洛很是氣惱煩躁,這該死的幻術,自己就真的拿它沒辦法了嗎?等等,好像有些破綻。南宮海洛便平靜下自己的内心,閉上眼靜靜地感受着周圍的氣息。
與南宮海洛不同的是,于燚烈在這漆黑中變得焦躁起來,便對着南宮海洛開始罵罵咧咧的:“南宮海洛,就是因爲你,該死的,不然我也不會陷在這裏,混蛋,你南宮家自作孽不可活,還要拖我下水,真是該死!”
南宮海洛并沒有不理于燚烈,甚至内心還有絲鄙夷于燚烈愚蠢,随後便還是一心不管其他,隻靜靜地感受着四周的氣息,想要快點兒突破這片陰霾。
同樣地,于燚烈也變得安靜了下來,他此刻也是别無他法,他的國民軍隊還要靠他,他隻能靠自己的力量出去才行。
與此同時,一直都在司空絕璘身後的唐伊琪,此刻也陷入了一片墨霧之中,她一點兒也沒有辦法适應這種情況,心中的恐懼逐漸地放大加深,她開始越來越害怕,也越來越擔憂。
怎麽辦才好呢?自己就要這麽死掉了嗎?原來南宮海洛還是那麽在乎南宮羽馨的,所以即使連她在他眼前殺掉了他的父親,他也隻是憤怒了一陣之後就平息了,甚至還帶着那麽愧疚的眼神對她。所以自己現在不能指望南宮海洛會救自己了吧?他的命也不用自己來擔心了吧?雖然南宮羽垚口口聲聲地要複仇,可自己還是看得出來南宮羽馨心裏放不下南宮海洛的,況且她們的殺父仇人是淼皇,而且淼皇已經死在了南宮羽馨手裏,她們實在沒有必要爲難南宮海洛,那麽最後,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就在唐伊琪還膽戰心驚地握緊手心放在胸口之時,突然一陣清泉般的流水迎面而來,澆醒了還在黑暗幻術中的唐伊琪,看清了在眼前向她潑水的人。
“你……是清兒?”唐伊琪不可思議地看着南湘清兒:“真的是你嗎?你爲何會在這兒?”
“伊琪,快走,我們邊走邊說。”南湘清兒抓住唐伊琪的手腕,想要帶她逃離這個戰亂的地方。
“可是……”唐伊琪現在可以看清眼前的所有一切了,自然也包括仍舊閉着眼的南宮海洛,他雙手環胸站着像是在思考着些什麽。唐伊琪一直死死地盯着南宮海洛,似乎不太願意離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