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羽垚剛剛還一籌莫展的模樣,瞬時就愁雲散去喜笑顔開了:“哈哈,不過是個十幾年都沒見過的妹妹而已,你覺得我會在乎嗎?何況要成大業者,必然要舍棄點東西,她能爲了我光複家國而犧牲,那是她的榮幸。”
南宮沐淼先是愣住一秒,随後便也笑得暢快:“是嗎?我可不相信你舍得,少在那裏逞口舌之能了。”
“我有沒有逞能,你看了就知道了。”南宮羽垚挑起一邊的嘴角,說完便跳起一躍消失于人們的視線之中。而再次出現在人們眼前之時,他已經身處南宮冰兒身旁,并一個轉身掐住了南宮冰兒的脖子。
“冰兒!你……南宮羽垚,你松開我女兒。”南宮沐淼這才有絲慌張。
“呵,沒關系,你殺了我妹妹吧,雖然我救不了她,但至少可以讓你女兒去陪她。這南宮冰兒不是一向都和我妹妹羽馨關系甚好嗎?那就有難同當吧。”南宮羽垚言罷便擡手想要殺下去。
“慢着!”南宮海洛突然大聲地制止了南宮羽垚的動作。
“呦,沒想到海洛哥你這麽看重自己的妹妹啊?”南宮羽垚笑眯着眼看着南宮海洛。
“我比你有人性的多,好歹也是自己的妹妹,是活着比較好。”
南宮海洛站在南宮沐淼和南宮羽垚之間,他一直在旁邊觀察着被南宮沐淼威脅着的南宮羽馨,她一絲緊張和害怕都沒有,也沒有因南宮羽垚的話而傷心或心寒,她始終都是保持着她那份淡然和自信,像是她隻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般,這讓南宮海洛有些不解和看不透。
“而且,我比你更在乎你妹妹。”
南宮海洛這冒名的一句強調,成功地引起了南宮羽馨的矚目,可她卻還是隻輕蔑的一笑,無一句話語。
“是嗎?那你怎麽還娶了唐伊琪呢?”南宮羽垚饒有興緻地詢問起來:“還是你覺得我妹妹就會死心塌地的爲了你,連長兄父仇都不顧了?”
“羽馨,你哥根本就不在乎你的命,這麽多年來他都沒有養育過你,是我們一直在你身邊,你應該懂得知恩圖報吧?”南宮海洛不理南宮羽垚,隻自顧自地跟南宮羽馨講話,當然他的目的也隻是在驗證自己的猜疑。
“知恩圖報?”南宮羽馨深深地覺得很可笑,他們不是一直都把她當個下人一般對待嗎?現在居然還想讓她知恩圖報?
南宮羽馨一時情緒上揚沒了耐心,不悅繼續被南宮沐淼挾持着,也不想再繼續這無謂的僞裝。擡腳抽出靴子裏的短劍,左手抓住南宮沐淼的手腕,一個轉身将短劍插入南宮沐淼的心髒之中。
南宮沐淼頓時面目震驚得倒在了地上,想必他也沒料到自己就這麽輕易地死在了南宮羽馨手裏。
“父皇!”南宮海洛等衆人皆驚呼,撲到南宮沐淼身邊。
“哥,何必跟她們浪費時間呢?早該殺了這個老奸賊了。”南宮羽馨揮一揮被弄皺的衣衫,似乎因爲被血濺髒了而有絲皺眉,可嘴上說得依然那麽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個血腥殺人的人并非是她一般。
“南宮羽馨,你太狠了吧?你怎麽能這樣做?”南宮海洛猛然從南宮沐淼身邊一下子沖到南宮羽馨面前,用力地拽住南宮羽馨的衣領把她甚至提離了地面:
“你的心到底是怎麽長的?你居然也下得去手嗎?啊?”南宮海洛的鳳眸中都能噴出火來。
“我爲何下不去手?南宮海洛,你以爲你父親這麽多年來對我很好嗎?你以爲他有過一天把我當作一家人嗎?根本沒有,一天都沒有,他隻是讓我活着看清楚,看清楚你們的高高在上,看清楚我的低下卑賤,你們就是想要折磨我。”南宮羽馨對着南宮海洛嗤之以鼻:
“南宮海洛,你跟你父親一個樣,甚至比他更惡劣!”
“我和冰萱、冰兒,哪個沒把你當家人,是你自己總一幅自命清高,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何況我當初有多在乎你,你難道不知道嗎?”南宮海洛毫不客氣地還以顔色。
“哼,真可笑,在乎?你有多在乎我?你要是在乎我的話,你會因爲你父親的一句話就不娶我而娶了唐伊琪嗎?”
是,她在抱怨,南宮羽馨在抱怨,她在控訴她這麽多年付諸的感情和青春。
南宮海洛一時無語凝咽,深深地蹙起了劍眉,而後慢慢地放下了南宮羽馨,畢竟對于這一點來說,他還是覺得有愧于她的:“我在乎你,把你當親妹妹,這不也是一樣的嗎?”
“呵,你把我當什麽?無恥!”南宮羽馨拍了拍被南宮海洛捏皺的衣領,很是不屑:“你對我根本一點兒在乎和信任都沒有,不然你就不會處處提防我,剛才甚至還在試探我,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
南宮海洛不再說話,隻是神色複雜地瞪着南宮羽馨。
“怎麽?說不出話了?覺得你理虧了?那我就來告訴你點事實吧。沒錯,如你猜想的那樣,我和我哥這麽多年來一直有聯系和來往,也一直都沒被你父親發現。”南宮羽馨接着說着:
“你父親當年爲什麽沒有把我給殺了,不是因爲他良心發現,而是他知道我跑走的哥哥一定會回來找我,所以要留着我的小命,把我和我哥哥一起斬草除根。可惜,他太自以爲是了,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不過,那也是他活該,爲了皇位,那麽殘忍地殺害了自己的親哥哥。”
“那事到如今,你也不能……”南宮海洛的确覺得父親當年很不應該,可這畢竟是自己的父親,而且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何況他們兄妹二人還這麽好好地活着。
可南宮羽馨顯然不那麽認爲,她激動地打斷南宮海洛的話,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激動:“事到如今又怎樣?你沒看見他剛才那副嘴臉嗎?他根本一點兒愧疚和反悔之心都沒有,他這是罪有應得,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