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高越過人的蘆葦地裏,一抹矯捷挺拔的身影若隐若現,可以隐約看見他浮于面上的愁容,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遠方的那個轉角,像是期待着來人,又像是擔憂着來人。
“絕璘。”從不遠處的房子出來的西門若汐,一眼就看到了身處蘆葦中的司空絕璘。
司空絕璘聞聲轉過頭來,便看見了好似瘦弱了的西門若汐,臉上的“川”字似乎更深刻了,“若汐,你好像瘦了。”
“嗯?”西門若汐不可思議地看着司空絕璘,全然沒想過司空絕璘會說出這句話:“有嗎?我沒發覺啊。”
司空絕璘走進了西門若汐身側,伸出手抓住了西門若汐的肩膀,皺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有,又瘦了,若汐,你這樣不行,再這麽瘦下去,我真怕哪天你就沒了。”
“噗。”西門若汐看着愁眉不展的司空絕璘,竟捂住嘴笑了出聲:“你不會就是因爲這個才愁成這樣的吧?”西門若汐伸手按在司空絕璘的“川”字上:
“别愁了,都成老頭了。”西門若汐還是打心裏高興的,因爲她從沒想過可以這般自然、舒适、親密地和司空絕璘相處。
“不行,我以後着,還不住地一個勁點頭。
“哈,要是我真成了個胖子,那誰還要我啊?那我還嫁得出去嗎?”西門若汐瞄了司空絕璘一眼,鄙視他自以爲的想法。
“我要你呀。”司空絕璘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辛辛苦苦養得小豬,怎麽能送給别人呢?”
“什麽!”西門若汐顯然被司空絕璘的玩笑話刺中了内心,臉上瞬時一陣羞紅,她不好意思地側過身去,不想讓司空絕璘瞧見,便沒好氣地說:“誰是你養的小豬啊?哼,我不要理你了,我進去了,你就在這乖乖地等着海洛來吧。”
“喲,害羞啦?可我說得是認真的。喂喂喂…”司空絕璘還是不忘在西門若汐身後叫喊着。
“沒想過絕璘調皮起來比南宮海洛還過分,唉,真是沒辦法。”西門若汐嘴上小聲地嘀咕着,可心裏卻别提有多甜了。
“呵,我不在,你們過得還挺自在的嗎?”
司空絕璘望着西門若汐進門之後,正準備回頭繼續望着那條來路,卻突然聽見了一絲嘲諷的聲音。司空絕璘急忙地轉過頭去,因爲這個聲音是那麽的熟悉,果然當他看到來人後,臉上瞬間有了十分神采:“海洛,你終于來了?”
“嗯,是啊。可你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我和明伊的安危。”南宮海洛微微狹長着鳳眸看司空絕璘,略帶調侃之意的神情盡顯而出。
“是呀,我幹嘛要擔心你們啊,沒你們我還活得更……”司空絕璘自然也跟着南宮海洛一起耍起嘴皮子了,畢竟這裏還算是安全的地方,何況他們有好多天沒見了,看到彼此都安然無恙,心裏自然是歡喜和欣慰的。隻是當司空絕璘看到了南宮海洛身後的南宮羽馨後,他的笑容全然僵直在臉上,連話也說到一半就哽住了:
“你……這是怎麽回事兒?”
南宮海洛看着司空絕璘這般震驚的表情,反倒不以爲意地輕笑了一聲,玩味地挑起一邊的劍眉,“你猜。”
司空絕璘頓時覺得自己要被氣得要七孔流血了,随手抓起一枚石子就沒好氣地向南宮海洛扔去:“管你,那伊琪就是我的了。”說完就轉身向飄風的房子走去。
“喂,司空絕璘,你給我站住,你怎麽這麽貪心啊?有了一個西門若汐還不夠,還想要我的明伊。喂,說你呢,你給我站住,給我說清楚。”南宮海洛輕而易舉地躲開那顆小石子,就急忙忙朝着司空絕璘的背影追去。
但司空絕璘才走了短短的一段路而已,南宮海洛就看見司空絕璘開始歪歪斜斜地走着,心裏霎時起了疑惑直犯嘀咕:“你這是在幹嘛呢?司空絕璘。”
司空絕璘卻沒理會南宮海洛,繼續歪歪扭扭地走着,直到走到中部的某個位置時,他才一個轉身面向南宮海洛站定,嘴角突然揚起一抹得意的壞笑。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啊?”南宮海洛皺起劍眉很是不爽,看着司空絕璘這個笑容,讓他渾身的寒毛直豎。
“送你個禮物,哦,不對,是你們。”司空絕璘笑得清澈,卻讓人感覺滿是詭計。
“什麽玩意兒?”果然,南宮海洛剛又向前踏出一步,便有一支利箭從旁側射了過來,幸得南宮海洛身手矯健才能躲過,可他身後的南宮羽馨就不幸了。
“啊!”南宮羽馨也是一名武女,可是因爲毫無防備,還是被飛來的箭擦傷了:“司空絕璘,你放暗器,真是卑鄙。”
“比起你來,我算是好多了,隻是小巫見大巫啊。”司空絕璘諷刺道。
司空絕璘這句嘲諷的話音剛落,一時間從四面八方飛來無數支利箭,向着南宮海洛和南宮羽馨射去。
“混蛋。”南宮羽馨罵了一句便開始左躲右閃:“就想這樣幹掉我,司空絕璘,你還真天真啊。”
司空絕璘依然不言語,隻是冷哼了一聲,而後便一躍而起。
當南宮海洛和南宮羽馨手忙腳亂地處理好這些箭以後,定眼再朝他們前方原本司空絕璘站得位置看去,司空絕璘哪裏還會乖乖地站在原地啊,早已經不知道消失在哪兒無影無蹤了。
“司空絕璘,我跟你沒完。”南宮羽馨朝着空空如也的空地又喊了一句。
可南宮海洛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随後深深地蹙起了眉頭和額角,心裏的情緒一瞬間便低沉了下去,滿腦子都在轉着亂七八糟的思緒。這司空絕璘就是這樣把自己當兄弟的嗎?隻是跟他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就這般對付自己、防備自己、不相信自己了嗎?
“真是個混蛋。”南宮海洛不禁低聲咒罵了一句。